等到葉真講完,厲陵就道“如此說來,就是這位洪七傳授了你煉氣心法以及那根打狗棍?” 葉真坦然道“正是,弟子的一身所學都是七爺傳授的。”
厲陵微微點頭,又問道“那趕雨步也是洪七所授了?”
葉真道“也是,趕雨步法,打狗棍法都是七爺傳授的。”
厲陵又道“洪七是如何去世的?”
葉真道“七爺身子一直就不是很好,有次為了我,他又受了很重的傷,不得已,我們就住在了大華山。沒過幾年,七爺就去世了。”
厲陵又道“為你受傷,是因為何事。”
葉真道“就是幾個混混想欺負我,七爺便和他們爭鬥起來,最後就被打傷了。”
厲陵目光一閃,沉聲道“洪七既然能傳你心法棍法,為何連幾個混混也對付不了。”
葉真被厲陵不斷的追問,弄得是心頭火氣,不覺怒道“我不是說了嘛!七爺身體一直就不好,以前他當然不怕那些混混,可那個時候,他已經是很虛弱了。”
楊凌風喝道“葉真,注意你的態度!”
厲陵卻道“不妨事。”接著又問道“洪七沒告訴過你,他的身份來歷?”
葉真一怔,搖頭道“七爺很少說起自己,他就說自己是個四處流浪的乞丐。”
厲陵道“他傳你的心法叫什麽名字?”
葉真如實答道“起先是叫玄功心訣,可等到七爺去世,那本秘籍有天就變了,成了一本叫做地獄經的煉氣法門。”
對於這些厲陵,楊凌風並不意外,厲陵道“那本地獄經呢?”
葉真道“在我這裡。”他也不等厲陵說什麽,就從劍囊中拿出了地獄經,遞了過去。
接過地獄經,厲陵隨意翻看了幾頁,隨後就遞給了楊凌風,道“書上的文字你何時消失的?”
葉真道“一年多以後吧。”
楊凌風看得要比厲陵仔細,問道“內容你都記住了?”
葉真正要回答,耳邊忽然響起師傅的聲音,“別說都記住了。”
葉真就道“弟子也不知道那些心法內容會消失,隻記住了一部分,後面的許多心法都沒有看到。”
厲陵又將地獄經拿在手中,看看封面,低聲念道“地獄經。”若有所思片刻,才道“我是從未聽過這部心法,二位道友呢?”
楊凌風,崔大石也是搖頭,厲陵將目光移向葉真,凝目一看後,道“真氣精純,陰陽兼並,是上乘的修真法門,假以時日,必能大成。心法沒什麽問題,就是這個名字有些古怪,地獄經,怎麽看這門心法和地獄是沒有絲毫關系。為什麽要叫地獄經?”
葉真解釋道“這門心法共有十八層,修煉時是異常艱辛,困難重重,就如地獄十八層,所以才會叫做地獄經。”
厲陵皺眉道“竟是如此。”眼神中卻是還有很深的疑惑。
將地獄經還給葉真後,厲陵道“葉真,洪七傳你趕雨步以及打狗棍法時,有沒有講過這步法棍法還有其他的名稱。”他似乎說隨口一問,其實是問到了重點,就是這個趕雨步打狗棍讓他對葉真有了懷疑。
葉真都不明白厲陵在懷疑什麽,問了半天是越問越奇怪,尋思一下,道“沒有啊,七爺教我時就說這是趕雨步,還有打狗棍法,趕雨步就是用來躲風避雨的,打狗棍就是打狗的。”
厲陵微微點頭,他是問完了所有的問題,而葉真所說的和崔大石所講的沒什麽出入,也沒有區別,他究竟要求證什麽,會對葉真這個並不起眼的清虛天弟子如此關注,疑慮重重。
隨後,楊凌風讓葉真先回試劍亭,等葉真離去後,楊凌風就道“厲道友,你有什麽發現?”
厲陵輕輕搖頭,道“葉真應該沒什麽問題。”說著他看看崔大石,又道“崔道友,恕我多事了。”
崔大石淡淡的道“厲道友言重了,葉真確實是有些奇怪,厲道友有疑慮是很正常的。”他也不問厲陵究竟在懷疑什麽,就是淡然處之。
這時,秦霜波也來到了玉蘭居,她自然知道方才發生了什麽,就道“葉真走了?”隨後又道“問出什麽來了?”她是在問厲陵。
厲陵搖搖頭,沒有說什麽,接著就向崔大石,楊凌風告辭,和秦霜波一同離開。
二位使者走後,楊凌風長眉一皺,帶著幾分怒意的道“師兄,他們究竟在懷疑什麽?也不明說,真是莫名其妙。”
崔大石神色不動,緩緩道“謹小慎微,有懷疑是應該的。”
楊凌風道“師兄,難道是趕雨步有什麽問題?”
崔大石道“趕雨步,打狗棍,師弟,如果將這它們換個名稱,你就不會覺得莫名其妙了。”
楊凌風一愣,茫然道“換個名字?師兄的意思是?”
崔大石輕歎一聲,伸手向楊凌風比劃了一下,那是一個奇異的圖案,仿佛是個動物,而楊凌風一見,竟是失聲驚呼“啊!”繼而是急忙壓低聲音,急促而又緊張的道“怎麽是這樣?這怎麽可能?”
見他如此驚慌,崔大石不覺微微一笑,道“就是這樣,這就是巧了。”
厲陵,秦霜波離開玉蘭居,二人是很有默契的離開了聚仙閣,到了外面,四下無人,以他們的修為自然不怕會被窺視偷聽,可他們來到曠野就是以防萬一。
環目四顧一番後,秦霜波才道“你究竟懷疑什麽?那個葉真有什麽值得懷疑的?”
厲陵負手而立,長衣飄揚,看似十分悠然瀟灑,可他的神情卻是頗為凝重,他沒有回答,反問道“你覺得葉真怎樣?”
秦霜波隨口道“一般吧,而他又是天脈者,實在是很難有什麽成就。”
厲陵道“天脈者是很特別,可他的趕雨步你就不覺得奇怪?”
秦霜波微皺修眉,道“奇怪?難道堂堂靈火宮使者對趕雨步還有什麽顧慮之心嗎?”
厲陵和秦霜波在一起時,神情,舉動都要隨和自然很多,沒有那種強勢之氣,沒有神宮使者的威儀氣象,二人就是朋友,被秦霜波挖苦一下後,厲陵苦笑道“真是被你說對了,我就是對著趕雨步頗有疑慮。”
秦霜波明眸中光彩一閃,她忽然想到了什麽,繼而動容道“你難道是在懷疑趕雨步就是……”頓了頓後,她才繼續道“逆天步!”這三個字她說的是異常緩慢,也是十分有力,更是帶著很深的驚懼,不錯,就是逆天步三個字,便讓她,秦霜波,元水宮的長老之一有了如此大的反應。
厲陵沉聲道“就是逆天步,你難道不覺得趕雨步和逆天步很相像嗎?”
秦霜波畢竟是天罡境修士,很快就穩住了心神,臉色恢復了正常,但也是頗為嚴肅,她沉思片刻,道“你我都不曾見過逆天步,可不能枉下結論。”
厲陵正容道“是,我們都沒有見識過逆天步,可根據前輩的描述,趕雨步的神出鬼沒,的確和逆天步甚為相似,你想想看,葉真身法變動轉化時,是何等詭異,落腳方位之奇,就是我等也預料不到,現在葉真只是通玄境,若是到了元丹境,步法展開,只怕地魄境修士都奈何不了他,這樣的步法世間能有幾種?若不是逆天步,又能是什麽?”
秦霜波卻道“你這是推測,世間之大無奇不有,你怎知就沒有一種步法能和逆天步媲美,對了,不說別的,就是崆峒派的無影幻步便不在逆天步之下,再有就是……就是……”說到這裡,她是有些猶豫,似乎有很大的顧忌。
厲陵接口道“我知道你的意思, 還有紫薇妖皇的纏綿密步對不對?”
說到紫薇妖皇時,他的語氣聲音是明顯有變化,這四個字似乎就是一種禁忌,魔咒,非到萬不得已就不應該說出來,所以厲陵說的就格外小心,低沉,雖然四下無人,可他還是說的非常謹慎。
秦霜波嗔怪道“你怎麽就說了出來,這個名字是不能提的。”
厲陵道“此地就是你我二人,說說也沒有關系,這三種步法皆是奇幻莫測的神通,可除去這三種外,你還能說出什麽來?這個趕雨步,絕不能是無影幻步,崆峒派弟子也絕不能來到清虛天,至於纏綿密步,非女子不能修煉,也就不可能了,剩下的就是逆天步了。”
秦霜波並沒有被厲陵說服,她搖頭道“你這種推斷不合理,你隻以這三種步法來做排除,剩下的自然只有逆天步了。”
厲陵點頭道“你說的不錯,如此排除當然有些勉強,我還有一個依據。”
秦霜波一怔道“什麽依據?”
厲陵沉聲道“你說當年那個妖魔除了逆天步外,還有什麽的手段?”
秦霜波不假思索的道“當然是如意棒……”說到如意棒,她恍然大悟,玉容失色。
打狗棍,如意棒,趕雨步,逆天步,名稱雖然有出入,打狗棍有可能就是如意棒,只是叫法不同而已,說趕雨步很像逆天步,可這打狗棍呢?難道這真的只是一種巧合?這未免也太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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