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戴著口罩上課,楚天依明顯感覺到不對勁,一下課,她就來湊了過來。 “你今天如此嬌羞,還戴上了口罩啊。”
她的言語裡充滿輕浮,好像昨日裡才與我風雨後一般。我別過頭,用手上的筆記本堵住了她的嘴。她拿到了筆記也就沒有多說什麽,就跑回自己座位了。
正當我覺得事情會平息下來的時候,我的余光瞥見了正向我走來的遊若賢。我低下頭,自顧自地看起來書,心裡萬分祈禱他不要再找我麻煩。雖然並不是我做的,但是我現在沒有證據。好不容易讓宿舍的人不說出去,如果他課上再找我麻煩,那全班都會知道了,這樣下去,我再想證明自己無罪也是無能為力了。
“喲,你也知道自己沒臉見人啦?”
心裡擔心的事情終於還是發生了。
我握緊拳頭,盤算著要是實在沒法證明自己清白,也不能再吃虧一次。
“遊若賢,你還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啊,安分不了幾天,就忍不住想咬人了。”
每到關鍵的時候,楚天依總是會站出來為我說話。一個大男人,每次都要女生來為她擋槍,這樣的事態我不知道還要持續多久。在這一座陌生的城市裡,我因這點人性的關照而感到無比滿足,也因不斷痛失我身為男人的自尊而感到無比羞愧。
“怎麽哪都有你,真是陰魂不散,怎麽,你也要來摻合一腳?”
“你的船太小,容不下我們二人,你還是拿著自己的槳,哪裡有浪往哪劃吧。”
“你這麽袒護他,你可知道他做了多麽齷齪的事?”
“什麽事?”
“他竟然為了報復我扎破我車胎,實在是想不到啊。”
“你放屁,我用腳趾頭想也知道,肯定是你太惡心,車胎都想‘吐血’。”
“我不想跟你瞎扯,反正我就是要讓他付出應有的代價。”遊若賢嘴角上揚,透出很邪惡的壞笑。
“那我們來打賭,如果不是他做的,你請我吃一星期的早餐,並且,在這一星期裡,你隨叫隨到,任我差遣。不是則反。”
“楚天依,我當你的賭注。”我站了起來,這個時候,無論如何我也不能沉默了。
“不用,這是我和他兩個人之間的戰鬥。”
“好,有魄力,以兩周為限。”
“成交。”
我無奈地坐下,心裡充滿懊悔。一節課下課,楚天依把筆記還給了我,並且特意囑托我好好看筆記。我翻開筆記,裡面夾著一張紙條,上面寫道:
“予澤,我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肯定是他誤會了你。別擔心,我一定會幫你找出真凶,還你清白。我知道,你可能有你的原因不想鬧大,不想出手。所以,沒關系,就讓我幫你吧。”
看了這張紙條,我的心裡暖暖的,一股熱流湧上了眼眶,我強忍著眼眶裡充盈的淚水,把注意力轉向了別處,這才把眼淚憋了回去。
接下來的幾天裡,根據楚天依的推論,真凶一定是遊若賢平時樹的敵,所以她一連跟蹤了好幾個他認為可能是真凶的人,但是最後都是一無所獲。後來,楚天依開始時不時地蹲點,想看看真凶會不會再次來扎遊若賢的車胎。然而,好像所有事件的發展都跟她的推論背道而馳,一切都如常進行著,絲毫沒有破綻。
“有問題,一定有問題,太有問題了。這一切都表現得太正常了,越正常就越有問題。”
楚爾摩斯背扣著雙手,在我面前走來走去,搖擺不定。
“那,究竟是什麽問題啊?”我問道。
“我怎麽知道。偵探小說裡都是這樣說的啊。”
敢情她是偵探小說看太多了。
“不行,我已經腦漿崩裂了。我要去廁所洗把臉清醒一下。”
沒想到她這一去廁所,反而成為了整件事情的轉折點。
據她所說,她當時迷糊糊地在廁所門口的公共洗手池洗手。忽然男廁所裡發出了一陣哄堂大笑,楚天依關掉水龍頭,趁著廁所基本不會來人的情況下,她悄悄地向男廁所移動了過去,於是,裡面的聲音聽得越來越清楚。
“那個楚天依啊,簡直是個二貨,還跟蹤我,以為我發現不了她麽?”
“對啊對啊,我昨天還看到她在蹲點,笑死我了,怎麽會有那麽笨的女生。”
“她似乎在和那個洛予澤在教室裡卿卿我我的,走吧,咱們把她的車胎扎破,再去買點小酒零食慶祝一下。”
楚天依機警地躲進女廁所,隨後跟著那幾個人,靠著學校大樹的掩護,用手機把他們作案的過程錄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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