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王安然
那個女生一愣,眼神微眯了下:“你怎麽會知道我叫什麽名字?是誰告訴你的?”
“你很怕別人提起你的名字嗎?”我來了興趣,這丫頭好像真的有什麽故事喲。? 獵文 ? ??? ?
“我是在問你,是誰告訴你的,是不是趙雲凡?”王安然眼睛微微的紅了起來。
“王安然,你生前是個很優秀的學生,功課很好,很有希望考上你理想的學校,為什麽要選擇從樓上跳下來呢?”我沒回答她的問題,而是把我的問題拋了出去。
“為什麽?就是為了考的再好一些,就是為了讓我的好朋友重新回到a班,我只是與她做了個交易而已。”王安然的眼睛恢復到了黑色,情緒也平靜了下來。
“交易?就是送命?”陳述不認同的淡淡開口。
“對,用命來換一個答案,一個讓我們可以生存下來的答案。”王安然輕哼了一聲。
“可你卻死了,你的那位好朋友呢?他是上了理想的大學,還是……”我微揚著嘴角。
“他考上了,現在應該在他夢寐以求的大學裡,開心的讀書吧。”王安然看著遠處的燈火,表情很恬靜,很溫柔。
“是嗎?你用命換來他的幸福,你認為他會記你一輩子,還是應該忘記你的存在?”我挑了下眉,看來這個王安然還真是單純呢。
“你什麽意思?”王安然瞪著我。
“說說吧,你的故事,就從你跳下去後說起。”我指著樓下。
“我?”王安然一愣,但看到我點頭後,她也點了點頭:“我死後,看到好多人圍了過來,而他就站在樓上的窗台前,看著我的屍體,淚從他的眼裡流了下來,我知道他一定是很難過,然後我將拿到手的答案放在了他的書桌裡,他也憑著這份答案重新回到了a班,再後來,每次測試前,我都會將答案放在他的書桌裡,直到高考那天,我附身在他最喜歡的一支筆上,去他一起進了考場。”
王安然嘴角露出了甜蜜的微笑,眼睛看著遠處的燈火,繼續說道:“當然,以我的學習成績,考卷上的題根本就難不住我,我就這樣,順利的送他考上了大學,是他最想考上的那所大學。”
“事情都做完了,你為什麽還會留在這裡?”我皺了下眉。
“他離開前,曾回過學校,就站在這裡對我說話。”王安然溫柔的笑著。
“這裡?他知道你的存在?”我心裡一驚。
“應該不知道,但這裡,是我們以前常來的地方,所以他在這裡放了一束花,說他要走了,說他會一直想著我,說他不會忘記我,所以,他不會忘記我的存在,我做這些都是心甘情願的。”王安然對我得意的笑了起來。
“然後呢?”我點了點頭,這丫頭真不是一般的單純呀。
“然後?當我想找到替死鬼脫身時,我看到了我的弟弟也進入了這個學校,這是一所什麽樣的學校,他不知道,我卻十分的清楚,我是從這裡跳下去的,但每年這所學校被逼死、逼瘋的人何止是你們知道的一個?學校的制度是多麽的殘酷,你們是體會不到的,只有像我們這些體會到的人,才明白。”王安然的情緒再次開始激動起來,而且站在她身後的那三個女生,也開始表現出激動的表情。
“這是一種把人往死、往瘋裡逼的制度,為什麽要把學生分出三六九等,天天喊著要平等,在這裡,從來就沒平等過,學習好的不輕松,學習差的日子更難過,老師沒有一個人會正眼的看你一眼,有時還會出言損你兩你句,每天上學,對我來說就是一種煎熬,進入高三後,就更嚴重了,是誰逼死我們的,是學校啊!”站在王安然身邊的一個女生大喊著,眼睛越來越紅了起來。
“a、B班?”我自語著。
從一開始聽說這個制度開始,我也很反感,為什麽要這麽規定呢,學校是想讓學生出成績,但這樣的分配無疑讓所有的學生都有壓力感,但這個壓力感所帶來的後果,校方真的就沒考慮過嗎?看到這些學生又瘋又死的,校方真的一點也不愧疚,不反思嗎?
“我每天都怕上學,都怕看到老師,都怕看到試題卷子,我怕呀,我無力應付這些,我真的好怕呀……”站在王安然最後的女生,說著哭了起來,蹲在了地上。
“這哪裡是學校呀,這分明就是一個屠宰場,讓我們這些人在這所光明正大的地方自相殘殺,沒有親人,沒有朋友,不能走錯一步,一步錯就要人命,這裡就是個煉獄……”另一個女生也開口了,她的表情很悲傷,淚順著她的臉頰滑了下來,無聲的啜泣著。
我暗自歎了口氣,淡然的看著她們:“可你們也不能再害人呀,每年都有人在你們這個位置跳下去,是你們嗎?”
“不關我們的事,那些跳下去的人,都是自願的,雖然我們必須找到一個替死鬼才可以離開,重新轉世投胎,但我們從來不逼他們做決定,他們都是自願從這裡跳下去的。”王安然理直氣壯的看著我。
這時,陳述靠在我耳邊說了一句:“她們的能力不強。”
我點了點頭,看來今天打起來的可能性不太大,還是要以談心為主,但我可不保證,這四個丫頭會聽我的話。
“王安然,你已經找到了三個替死鬼了,你不離開的原因,是因為你弟弟的到來是嗎?”我只能先主動了。
“對,小軒,他不該來這所學校,上別的學校,都可以有個快樂、正常的高中生活,這裡,不適合他,他從小就膽子小,不堅定,如果他待在這裡,最後的結果也只有一個,那就是,跳下去的下一個人,就是他。”王安然的目光暗淡,很難過的樣子。
“你守在這裡,是為了防止他跳下去嗎?”我皺了下眉,這丫頭的心思怎麽這麽難理解呢。
“一部分吧,另一部分是想讓他順利的考出去。”王安然恢復表情的抬頭看我。
“你有把握?”我看著她,輕輕一笑:“像你幫助你的好朋友那樣嗎?”
“這個不用你管,今天你來這裡,不就是想讓我們離開的嗎?我可以告訴你,不行,我的任務還沒結束,我是不會離開的,至於她們三個,如果願意,我不強留。”王安然也一笑,但這個笑容看著卻有些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