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的路不是很好走,因為這裡常年被水衝過,地面很濕滑,四周也很滑潤,想站穩不容易,想抓住著力點更沒有,我們走起來比較困難,還好大家手裡全有登山鎬,這東西沒白帶,在這裡派上了大用場。
這次我們的速度快多了,可一路走來,我卻發現,這裡別說活物,連個死的都沒有,除了石壁通道就是通道,四通八達的,其他的什麽也沒有。
我們在這裡已經走了好久了,也鑽了不知道多少個洞了,已經完全失去了方向感,而且大家越走越沉默,一開始還能說幾句話,可到後來,連話都沒人說了,只聽到沉重的呼吸聲在洞裡響起。
果然在三個半小時後,我們走出了洞口,一開始大家還相對的很興奮,不用再鑽洞了,當然興奮了,可一出這個大洞,我們就全都愣在了那裡。
這是個地下城嗎?這裡也不是蒙古的普遍建築呀,沒有一個蒙古包不說,就那土石的建築一看就是個城池呀,難道,我們在地下穿越的走出了蒙古,我們出國了?
雖然這麽不靠譜的想法被瞬間擊飛了,但就眼前的這個景象,我卻不知道怎麽解釋。
“我去!這是哪呀?怎麽感覺這麽不真實呢?”趙蒼然說著掐了下自己的臉,輕“嘶”了一聲後,再次瞪著眼睛看著這裡。
“這就是我說的那個古老的部落,快進去吧,這裡是水道的入口。”蘇淳壓低著聲音,說完後,最先的跳了下去。
我們也只能跟著跳了下去,這一落地,我的心相對來說踏實了點,滿地都是沙子,這裡的應該還是在沙漠中。
這裡的建築不算少,應該算是部落的中心地段了,我們先走近了離我們最近的一處房舍,這裡保存的很完整,就連那扇木門,都完好無損,而且這戶人家的窗子還是半推開的,好像這裡還有人住一樣。
我小心的伸手推開門,屋內的設施頓顯眼前,不單有鍋、有桌、有椅,就連灶台下的木柴還插在灶坑裡,好像隨時一點著,就可以做飯了。
鍋碗瓢盆一應俱全,就連灶台旁的水缸裡,還有半缸水呢,這裡除了沒有人,而且沙子多了點外,根本就與平常人家沒什麽兩樣。
我從這家轉了出來後,看到他們也已經轉了幾家,互看的眼神都是不可思意,看來與我這裡的差不多,他們那裡也一樣,只是沒有一個人,但家私什麽的全都在。
就在這時,丁蕭那邊傳來了聲音:“快過來看看,這裡有個地窖。”
我們馬上趕了過去,只見他蹲在一處已經打開的地窖處,正盯著裡面看呢。
“什麽情況?”趙蒼然擠了進來就問。
“這裡有東西。”丁蕭指了下地窖後,站起身就退到我們身邊。
我與陳述看了一眼後,上前了一步,打起手電向下照了照,別說,我們也吃了一驚。
這裡沒別的東西,而是死人,而且都是掛在那裡的,頭部不是向下耷拉著的,而是抬著頭,我們從上往下一照,感覺好像就是在看著我們呢,而且張大的嘴,瞪大的眼睛,雖然那眼睛處已經成了一個空洞,而且那嘴裡也滿是黃沙。
但他們的這種死法,卻讓我感覺不太對勁,這屋子上面不能上吊嗎?為什麽要跑到地窖裡上吊,而且還那麽齊刷刷的並排吊,從老到少,從大到小,這是為什麽?集體殉葬嗎?
冥髏也蹲了過來,看著,突然回對他們說:“去看看,別的房間裡有沒有地窖,地窖裡有沒有屍體,難道這裡不是一夜之間被黃沙掩埋,而是有別的什麽原因?”
他們馬上跑了出去,我們幾個在這裡研究著這些掛屍,沒一會兒,他們又跑了回來,然後對我們點了下頭。
趙蒼然無奈的看著我們:“全都是一樣,都是吊死在地窖裡的,而且還都是排列好的,有的一家三口,有的五口,有的十幾口,就連最小的嬰兒,都掛著呢。”
我實在是想不出來這是個什麽情況,能將屍體掛在地窖裡,像掛臘肉一樣,大小、老少還排列好,這是個什麽儀式嗎?
冥髏從地窖口站了起來:“我下去看看。”
“小心點,這裡處處透著詭異。”我看著他。
“咱們幾個在哪不詭異?這種情況是第一次見而已,不見得有多玄。”冥髏輕松的一笑,下了地窖。
沒一會兒,他在底下對我們喊了一聲:“蘇蘇,你和陳述下來一下,有東西看。”
我倆一聽,也隻好下去,那屍體就掛在地窖口處,下去不免要碰到它們,我從背包裡拿出塑膠手套戴好後,再下去,避開屍體就看到冥髏站在最裡面的地方,我們走了過去。
越過他看過去,我一愣,靠,這是啥?
那裡有一個烏黑色的小雕像,而那雕像的樣子就是個道長,手拿拂塵,一臉的祥和,眉宇間閃現著慈祥,嘴角微微上揚著,但那眼神怎麽看怎麽別扭,一副怨毒樣。
“這是天師像嗎?”我不由的開口。
“樣子像,但眼神不對。”陳述道。
“那這是啥?噬魂的?”我剛一說完,就感覺到有一股吸力在吸著我們向它靠近。
冥髏手快的一揮,那股力量消失了,我們四下看了看,這裡除了四具屍體外,根本什麽也沒有。
就在我們回頭之時,雕像前的香爐裡,突然出現了一炷香,我不由的冷哼出聲:“別在那裡裝神弄鬼的,出來!”
然而,卻沒有一點反應,我揮手就是一道符紙,將那炷香滅了:“我們不是來上香的,也別跟我整那沒用的,想好好在這裡待著,就別整事,我們現在沒功夫收拾你。”
我的話音一落,那香又點燃了,隨之出現的,是個小人兒,坐在雕像前,兩隻小腿在供案上晃悠著:“真不好玩兒,你怎麽嚇我呢,我又沒嚇到你。”
“你嚇到我了,真的。”我無語了,鬧了辦天,是這麽個小玩意兒。
“我在這裡都玩了好久了,可是現在這裡活人太少了,死的又被收走了,我沒有玩的了。”小孩兒也就五、六歲的樣子,扎著個丸子頭,一臉肉嘟嘟的,很是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