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檢測報告出來了。”趙蘊玉興奮的衝進辦公室。

　李明章接過那幾份報告，仔細看起來。

　“師傅，那回旋鏢上的是神經毒素，而那個保安隊長張靖中身體裡的是肌肉毒素。”

　李明章手指輕敲桌面，琢磨了一會。

　“也就是說那種讓張靖中喪失化形能力的毒素，不是回旋鏢造成的，而是另有來源。”

　趙蘊玉點點頭，“對，化驗室的李師傅說，張靖中身體裡的毒素含量很有意思，正好讓他肌肉短暫壞死不能化形，而又不對他造成生命威脅。”

　李明章立刻明白了，“這麽精確的劑量，只有注射或者服毒的時候才能做到，也就是說張靖中事先就被下毒了。”

　趙蘊玉笑著舉起大拇指，“師傅英明！”

　李明章一拍他腦袋，“滾，少拍馬屁！”

　隨後兩人直趨醫院，又一次對張靖中進行了詢問。

　“張靖中，你遇襲前有沒有受到攻擊，或者昏迷過?”

　看到李明章那犀利的眼神，張靖中就有些犯怵，隻想趕緊答完讓他走人。

　“沒有，我們值班的時候是不會睡著的。”

　李明章點點頭，這說明他沒有被體外注射毒藥，隻可能是體內的食物和水被混入了毒藥。

　“張靖中，你遇襲那天有沒有出去吃什麽東西?”

　“沒有，做我們這行的，飲食都是很注意的，平時公司對我們這些外派的員工都會定期檢查。”

　張靖中搖搖頭，他是南江保安公司的一名普通武士，但是卻被派到京師大學堂擔任隊長職務，當時通知下來的時候，他和同事都很吃驚。

　像他這種戰力不高的武士，在公司裡是很難混出頭的，一般也就跟著別人做些運輸護衛的工作。

　這次被委以重任，張靖中自然萬分認真，每一個細節都是力求做到最好，工作期間根本不可能出去吃飯。

　“那你有沒有吃別人給你的東西，或者喝什麽?”

　張靖中毫不猶豫的搖了搖頭。

　李明章停下筆來和趙蘊玉對望了一眼，愈加肯定這是有內鬼下毒了。

　“那你們吃的飯是哪裡來的?”

　“我們實驗室有專人做飯，就在實驗室裡。”

　聽完張靖中的話，李明章眼睛亮了亮。

　“你們吃的飯都是師傅預先給每個人做好的嗎?”

　張靖中笑了笑，“不，都是排隊打的。我們實驗室的老大童教授人很好，別的實驗室都是忙起來沒有一個點，吃飯都是老大難。只有我們實驗室，哪怕再忙童教授每到12點都會趕人去食堂吃飯。”

　聽到這裡，李明章皺了皺眉頭，看樣子廚師下毒這個線索斷掉了。

　沉思一下，李明章又提了個問題，“那你的水杯有沒有被人用過，或者別人給你倒過水喝?”

　他以為張靖中會想一想再回答的，沒想到對方根本沒考慮，直接搖頭了。

　“不可能，我從不借水杯給別人，而且我們喝水都是有直供熱水的，很多地方都有水龍頭，接水很方便，不需要別人幫忙倒水。”

　聽完張靖中的話，趙蘊玉原本興衝衝而來，感覺哪裡都是通向真相的大門，現在每聽一次張靖中的回答，就感覺一扇大門閉上了，直到現在所有的大門統統閉上了，世界依舊和先前一樣混沌茫然。

　他揉了揉太陽穴，好讓僵死的大腦多些活力，然後想出一個新的線索，但是把所有的可能的過了一遍，發現都不太現實。

　李明章同樣陷入了沉默，望著手上的筆記開始沉思起來。

　這個內鬼到底是怎麽把那麽大劑量的藥物，讓張靖中服下的呢?

　或者這個張靖中是在說謊，他自己就是那個內鬼，這一切都是自導自演?

　不過回頭一想，就感覺不可能。要是張靖中是內鬼，那三個東瀛人根本不用大費周章，直接帶密匙、密碼就開門去了。

　想了一會，感覺還是想不透。不過李明章辦案幾十年，面對過無數這種境況。通常遇到這種死胡同了，要麽自己出去換換腦子，要麽不斷重現場景，說不定就會發現什麽。

　“張靖中，現在我請你仔細回想一下，有沒有一種機會讓別人給你下毒?”

　生怕張靖中不明白，他又補充了一句。

　“我說的別人，就是指你們實驗室裡的人。他們有沒有機會在你沒看到的情況下，在你的水杯或者飯裡面下毒?”

　張靖中也是做安保的，自然知道李明章的意思。明顯現在調查方向指向內部了，甚至自己都有嫌疑。他當然不想自己陷入不妙的情況，焦急之下腦袋高速運轉起來。

　但是想了半天，他發現根本沒有可能。他吃飯的時候都是排隊打的飯，大家吃的東西都是一個大桶裡打的。而喝水他用的又是水壺，隨時掛在腰間，別人根本不可能下得了毒。

　看到張靖中想了半天還是緩緩搖頭，李明章心情有些焦慮起來。

　“難道你那一天就沒發現什麽不正常的東西?比如誰鬼鬼祟祟的，或者慌亂之類的，總之就是與平時不一樣的地方。”

　想了半天，張靖中本來還是要搖頭的，突然眼睛一亮。

　“對了，那天我從洗手間出來遇見高博了，當時他直直撞了我一下，等發現是我的時候非常驚訝。還沒等我說什麽，他就跑進洗手間了。當時我隻以為他尿急，也就笑笑沒多想。現在回憶一下，發現有很多疑點。當時高博是從走廊走過來的，正常情況下他肯定看的見我的，不可能撞到我，而且他也不用那麽著急的跑進去的。”

　這時候李明章和趙蘊玉對望一眼，同時都肯定了這個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