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逾江氣得無處發泄,舉手一掌拍在旁邊的魔術台上,木質的魔術台應聲而碎,雖說這台子並不牢固,但是一掌拍成齏粉,可見掌力渾厚,絕非常人能為。 項逾江甕聲甕氣的說:“菲菲,這楓林鎮哪個不曉得你是我項逾江的女人,這台可別說是你自己要拆!”
凌菲菲噗嗤一聲笑了,眸光卻是異常的凌厲起來,“項老板,菲菲本是風塵女子,旁人怎麽說三道四我不管,菲菲自己可是從來沒有承認過是您項老板的女人。”
項逾江皮笑肉不笑,目光直直的盯著凌菲菲說:“菲菲啊,這條街,可是我項某人買下來的,攬月,可是我一個人出的錢!”
凌菲菲自如的說:“項老板,這是您我合作的生意,也是您自己看好的投資,菲菲可沒有強迫您。”
“那這台你是要自己拆了?”項逾江大聲怒道。
“項老板,你我都是生意人,也都是有協議的,如果菲菲我現在要拆了這台,從任何方面來考量,怕是項老板都是要血本無歸呢。”凌菲菲說話一點都含糊,直指對方的根本要害。
“你……你以為攬月這點投資,我項逾江會放在眼裡?”項逾江眼睛裡爆滿了血絲,瞪著凌菲菲,似乎要吃了對方一樣,猙獰恐怖。
從地產商手中買下一整條街的商鋪,雖然不至於讓項逾江傾家蕩產,但也絕不可能像他自己說的那般輕松。
凌菲菲依舊淡定自如,絲毫沒有回避項逾江的目光,眸光閃爍,淺淺一笑道:“項老板,你可是考慮清楚了?”
兩人凌厲的目光直直的對視了許久,所有人連大氣都不敢出,全場鴉雀無聲,連空氣都感覺凝聚不動,廳裡的音樂也是低低的,似乎比剛才低了許多。
這有些詭異的場面,讓伍方好奇而安靜,項逾江剛剛露了一手,手段怪異莫測,絕對是高手中高手,伍方就算使出五人之力,也絕非是他的對手,而凌菲菲一個貌似柔弱的女子,氣場竟是完全不輸於對方,甚至能夠完全壓製對方。
伍方注意到凌菲菲的眼神,居然異常的鬼魅,閃爍著不可捉摸的魔力。
就在這全場鴉雀之際,有人輕輕的咳了一聲,人群不由的為其閃開了一條道,但見一襲白衣,玉樹臨風的林軒信步而入。
“項老板真是好大的威風,攬月今日才算是正式開展,這攬月內部就起了內訌,也不怕江湖人笑話。”林軒悠悠的含笑道,林家人從不問江湖事,也沒有人敢小覷林家,但也沒有人認為林家真有抗衡項逾江的能力。
項逾江猙獰的面容抽搐了兩下,冷聲道:“你是誰?”
“我應該說是攬月安保隊的執法者。”
“攬月的執法者?哼,攬月就是老子我的,那你也得給我伏法!”項逾江怒吼道,猛地爆發出強大的氣勢,周圍的人紛紛往後退去,幾乎站立不穩。
“噢,我只知道攬月安保隊隊長是這位伍小兄弟,我呢,也隻對凌菲菲負責。”林軒淡淡道,並沒有受到對方威壓的影響。
“很囂張的年輕人嘛。”項逾江意識到,能如此淡定的面對自己的人,絕對大有來頭,不過項逾江連魔都的江湖都敢插足,並不懼怕任何人。
“你在攬月鬧事情,就算攬月是你項老板的,你說了算,但是你別忘記了這攬月是在楓林鎮的地界上,你要在這裡鬧事,還得問問我林家答不答應。”林軒摸了摸鼻子說。
項逾江微微變色,“你是林家人?”
林軒攤了攤手,
沒有作答。 項逾江臉部不住的抽搐,“你林家的老祖,當真還健在?”
林軒笑而不語,心忖這項逾江果然是老江湖,林家早就隱退江湖,江湖傳聞早三十年前,林家老祖就已經過世,只是沒有人確認到這件事情,沒想到這項逾江一上來便是提及了林家老祖的事情,作為林家的家族底蘊之一,林軒自然不會擺在桌面上,這種事情,就讓江湖人去猜吧,這可是秘密。
項逾江乾笑兩聲道:“你們林家當真以為,我項逾江會怕你們嗎?”林家老祖是百年前的成名人物,項逾江還真不信他能活到現在。
凌菲菲突然咯咯一笑,那鬼魅的眼神早已淡卻,桃腮帶笑,說不盡的妖嬈惑人,鶯語婉約:“項老板,現在我們四人都是攬月的人,這是攬月的家務事,有必要糾纏不休嗎?林公子你也是的,趕緊給項老板陪個不是吧,怎麽說這攬月也是項老板的嘛。”
林軒果真聳了聳肩,向項逾江微微躬身道:“項老板,我林軒向您賠罪了,您說今天攬月開張,我這也是為了攬月著想,對攬月負責嘛,您大人有大量,您就別跟我這晚輩計較什麽了吧,今日開業大吉,也得圖個吉利呢。”
項逾江並不想真的與林家杠上,剛才只是騎虎難下,哼哼了一聲,也不對林軒多說什麽,還有些僵硬不化的表情,對著凌菲菲說:“這林軒算是對我賠禮道歉了,這小子呢!”
凌菲菲嫣然笑道:“林公子冒犯了您,他自然需要向你賠禮,可是我這小弟,好像並沒有做錯什麽,而是你的那些手下咄咄逼人吧。”
“你……”
“項老板,您發那麽大的脾氣,也不怕嚇壞了菲菲,也太無情無義啦。”凌菲菲搶先佯裝生氣了起來。
項逾江一愣,凌菲菲嗔怒的嬌容,俏豔醉人,原本正欲燃起的怒火,居然突然啞火了,呵呵乾咳了兩下說:“菲菲啊,菲菲,知道我項某人憐香惜玉,舍不得動你啊。哈哈哈,菲菲,我項某人最怕的就是你了,真是拿你沒有辦法啊。”
“項老板,您說不把攬月清丘灣放在眼裡,菲菲真是一廂情願了,聽著真的是心寒啊。”凌菲菲嬌然道。
“啊……哈哈,哪裡,哪裡,我跟你賠不是,菲菲,你可莫要再生氣了。”項逾江胡嚕了一把臉,抓耳撓腮的說,完全沒有江湖老大的風范,項逾江的樣子,本來就像是凶神惡煞的打手,沒有黑道王者的氣質。
“那項老板一會兒宴席上,可要自罰三杯先!”凌菲菲鶯然道,她完全控制了局面,項逾江這樣的人,盡在她掌控之中。
“那是,那是,只要菲菲不生氣。”項逾江一臉媚相,極力的討好凌菲菲。
項逾江正眼都沒有看伍方一眼,道:“我為蒼鷹,有些螻蟻般的東西,連成為我食物的興趣都沒有。”
說罷他轉向人群,大聲道:“好了,好了,大家都玩的盡興點,今天攬月開張,都給我嗨起來,攬月是我項某人的,也是菲菲的,我項某人愛江山更愛美人,今天晚上,楓豪大酒店老子包場了,賞臉的都來,不醉不歸。”
攬月清丘灣的開業宴席,伍方一點興趣都沒有,凌菲菲也沒有強迫他。
伍方一個人安安靜靜的坐在窗口,端詳龍山上那個他蘇醒的山頭。
一整宿,伍方毫無睡意。
護花使者?安保隊長?伍方自嘲的笑了笑,是自己保護凌菲菲,還是凌菲菲保護他?
項逾江的話沒有錯,自己就如螻蟻一般,連成為蒼鷹食物的資格都沒有!
但,項逾江是蒼鷹嗎?伍方並不這麽認為!
伍方突然間有一種強烈想要變強的欲望。
震旦之地是一個武學橫行,異能璀璨的世界,在這小小的楓林鎮便是這般藏龍臥虎,那魔都會是怎麽樣的一片天地?會不會有類似域外神靈那種級別的存在?
而那域外神靈,是完全超脫CIS學說理論的存在吧……
想到這些,伍方不禁有些氣餒,世界很大,而自己很渺小。
已經有了公孫五方的消息,也是自己離開的時候了,完成神靈的委托,才是自己眼下要去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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