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別忙年輕,先來試試我給你準備的這些個道具,等下大王召見我們的時候,你要是給出了紕漏,你再年輕不懂事我也得給你打尿了。”賈詡興衝衝的對著申公豹一一介紹這些自己好不容易想好了做出來的高端騙錢小道具。 “來來來,豹兄,你看,這是一個盛滿了沸油的油鍋……”賈詡一指第一個道具,正準備解說,不料這種低端的把戲別說申公豹了,就是外面看大門的那個吊打申公豹、賈詡以及伯邑考三人的老大爺都騙不過,一下子就被申公豹拆穿了。
“就這個?是撈銅錢還是撈石子?此等鄉間賣藝之術也敢拿去騙當今大王?”申公豹高傲的抬起頭,用看土包子的眼光鄙視的瞪著賈詡,難得有一次機會能看不起這家夥,趕緊乘機扳回一局,強行不虧。
“誰說讓你撈東西了?”賈詡莫名其妙的看著申公豹:“我是想讓你表演一口氣喝完一整鍋滾燙的油湯。”
“噗……”申公豹長大了嘴巴癡傻的看著這口足足有洗臉盆大的油鍋,別說喝油了,就是喝水這也受不了啊。
“還有,你再看這第二件道具。”賈詡也沒管申公豹什麽態度,反正不管他什麽態度,賈詡都只會是這個態度:“這是一捆竹簡,你看,這上面什麽都沒有……”
“哼!又來了,是不是要耍什麽鬼怪現行的把戲?不是我看不起你,就這種小手段……”申公豹終於反應過來了,一瞬間又找回了自信,果然第一次是意外,賈詡的本事也不過如此,這又扳回一局,強行不虧。
“你傻了吧?怎麽總是想這些不科學的東西,什麽鬼啊,神啊,都是假的,要相信科學!”賈詡搖了搖頭,歎息:“封建迷信害了多少人,不過以你的智商也的確難免。”
“我……”申公豹憋得小臉通紅,但是對於賈詡所說的封建迷信又完全聽不懂,也不敢插嘴,急的痔瘡都快發作了。
“這是一卷什麽都沒有的竹簡,等下你要表演的就是隔空刻字……聽不懂?就是你離著這個書簡幾丈遠,用手一指,這書簡自動飛到天上,然後你就隔空用手指寫字,這上面就會出來刻痕,怎麽樣,很簡單吧?”賈詡嬉笑的擺了擺手,似乎說了一件和吃飯喝水難度一致的事情。
“等一下,剛才那個就夠奇怪了,這個是什麽意思啊?不隔空我都不行,還用手一指?神仙的手指也是肉長的啊,我也知道疼啊,你……”申公豹都傻了,急切的和賈詡拚命的解釋,這已經不是變戲法了,這是在玩命啊。
然而很顯然,賈詡根本就當做什麽都沒聽到,繼續開始介紹他的第三件道具。
“你看,這是一把劍……當然,進了王宮是不可能讓你帶這種凶器進去的,所以我們到時候會用一把掃帚作為替代……”
申公豹這次不敢開口了,如果上一輪按照套路來的話,那麽這一輪很明顯就是劍斬妖魔了……啊,是掃帚斬妖魔,但是上一回莫名其妙的變成了隔空刻字這種技術活,這一輪究竟是什麽套路,申公豹就是想盡了人間界和神仙界的騙術把戲也想不到究竟是什麽騙術能用掃帚來行騙的。
“這一輪的名字很霸氣,叫做掃帚斬妖魔!”賈詡一言既出,手中的寶劍還乘勢挽了個劍花。
“……我沉默,我迷信,我封建。”申公豹暗地裡抹了抹眼淚,慶幸自己終於猜對了一次,可是為什麽自己卻一點都開心不起來呢?
“這一輪是最簡單不過的了,
比第一輪的空口吃油鍋還簡單,等下見了大王,你把掃帚一亮,一個橫掃把上一輪你寫的竹簡書給劈碎,就大功告成了。”賈詡把手中的寶劍放下,又來到了第四樣道具前。 申公豹點頭,賈詡這次說的倒是沒錯,用掃帚打碎竹簡比吃油鍋可是簡單太多了……等等,自己剛開始好像聽到的隻是喝油水而已啊……
“這第四樣把戲可就厲害了,隻要是個人就能給他嚇尿,哪怕前面的那些個戲法都沒騙過皇帝,就這一個就能給他整傻了。”
賈詡得意洋洋的介紹,申公豹苦惱的撓著頭,因為這第四樣申公豹的確看得懂,但是被那個名為賈詡的男人擺弄過之後,申公豹突然發現了,這個世界上原來還有這麽多好玩的東西。
“這一輪,就叫做大石碎胸口!”賈詡指了指一個看起來足有五百斤的大青石,仿佛在介紹自己的得意之作:“一般江湖騙子都會表演胸口碎大石,那麽反過來想一想,既然騙子能胸口碎大石,那麽胸口被石頭砸爛了的,是不是就是真的神仙了呢?你看,這個理由是不是特別有說服力,讓人完全沒有辦法拒絕啊!”
“的確……我根本無從反駁。”申公豹點頭,現在申公豹也隻能點頭了,碎胸口這事都給弄出來了,再敢比比(第一聲),下一輪恐怕就是碎雞即了……啊,雖然好像已經碎了。
“唉,由於時間緊迫,我也隻來得及弄出這些沒什麽觀賞性的玩意,我還有好多有趣的點子想找個不怕死的試試呢,比如活人變死人……哎呀,我似乎說漏嘴了!”賈詡得意洋洋的一大堆說完,才好像想起點什麽似的,無比震驚,但是卻一點都沒有悔改的意思:“但是可不是不小心說漏嘴的哦。”
“……我真傻,真的。”申公豹也實在是被折騰的夠嗆,從昨天下午開始,他其實就一直在掙扎,終於在今天早上爆發出了最驚人的能量,但是依舊無果之後也終於是自暴自棄了。
“明白就好,天意如此嘛。”賈詡拍了拍申公豹的肩膀,沒皮沒臉的笑著:“你要是習慣了這個設定,其實你會覺得世界還是挺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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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戴整整齊齊的三人組坐在馬車裡,外面好幾十人開道,清街,昨天作為西伯侯大公子的身份,伯邑考已經給紂王上過書,很效率的第二天就受到了接見,雖然伯邑考也很迷惑,為什麽普遍公認的昏君,居然辦事會這麽效率。
“仙長,那些戲法都記住了嗎?”伯邑考有些憂慮的掀開了簾子往後面拖著的一大車道具,那些個怎麽看怎麽像是江湖賣藝的把戲真的還能玩出什麽花樣來嗎?
“放心吧,大公子,我早已成竹在胸。”申公豹如今也是自暴自棄了,反正他也想開了,這個疑似老君大弟子的賈詡都不怕,自己還怕個什麽,現在被挾持,不聽話就得挨打,先過一關是一關再說,是以現在申公豹可是比伯邑考要自信多了。
“真的嗎?二位大師可要小心一些,雖然世人皆言當今大王昏庸無道,但是卻未必是真,二位還要小心行事啊。”伯邑考經過神女一事後,雖然還是想給妲己救回來,但是卻沒有最開始時候的那種癡迷和執著了,畢竟曾經滄海難為水,見過了真正的神女,那些貌若的自然就沒有以前那麽有吸引力了。
“大公子你放心好了,詡就是對著殷壽的大臉放個臭屁我們這次都能成功的。”賈詡自信的比申公豹還莫名其妙,一邊掀開簾子看風景,一邊還有心情扣鼻屎。
“既然大師有把握那就太好了,唉,希望上天保佑,能讓我順利救出妲己。”伯邑考看賈詡如此淡定,心裡也有了主心骨,不知道為什麽,隻要看到賈詡永遠一副自信滿滿的模樣,伯邑考總覺得他自己不論幹什麽事都能成功。
“天意如此嘛,就知道說這種騙人也讓人沒法反駁的話。”申公豹不冷不熱的扔了個軟釘子。
“那可說不好,誰知道呢。”賈詡裝作沒有聽出來申公豹的諷刺,當然,也有可能是真的沒聽出來:“指不定什麽時候就有一顆流星墜落在了朝歌城,然後世界毀滅,神仙凡人一起玩完……”
“哈哈!大師真會說笑,不說千百年來不曾有這種事情發生,便是真的有星鬥落入凡塵,那也是神仙臨凡,歡迎還來不及,哪裡會有什麽世界毀滅的事情發生呢?”伯邑考隻當賈詡在說笑,倒是申公豹半信半疑。
“整天神仙大師的,你們沒救了。”賈詡擺了擺手:“都說了要相信科學……雖然信仰自由,也不能這麽迷信,你自己想想一個五百斤的大石頭啪嘰砸你頭上,你不得立刻就去見了閻王?”
“……”申公豹淚流滿面,原來你還知道這種事。
“恩……大師說的也不無道理,不過還是危言聳聽了。”伯邑考雖然讚同賈詡的話,但是條理倒還是清晰的,不像申公豹,已經徹底的變成低能兒。
“那就危言聳聽吧,反正詡不怕。”賈詡嘿嘿笑了兩聲,繼續探頭看風景,只可惜有走狗開道,風土人情倒是沒怎麽看到,建築風格倒是很漂亮。
“大師……是第一次來朝歌嗎?”伯邑考看賈詡的確不像是見過世面的樣子,有些好奇。
“算是第一次來朝歌吧,時光冉冉,歲月如梭,這些平凡的景象,在我眼中不斷的變化,從繁榮到衰敗,一眼萬年,時過境遷啊……”賈詡頭也沒回的擺了擺手:“說了你們也聽不懂,難道我說我在剛才把這裡從現在到未來的所有演變都看了一遍你們就會信嗎?”
“演變?是指地質變化嗎?”伯邑考很好奇。
“哎呀,沒想到啊,姬伯兄你還有點文化,都知道地質變化了?”賈詡震驚的回頭看向伯邑考。
“大師你這話說的好像我就沒讀過書似的……”伯邑考也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就在馬車裡其樂融融的時候,一段極不和諧的吵鬧聲從馬車外面傳來。
賈詡眼力好,挑簾往外探了探頭,眉毛一挑:“看樣子是有人和姬伯兄你的護衛起了爭執……哎呀,是這個小屁孩啊,真是冤家路窄。”
“冤家路窄?什麽意思?”伯邑考疑惑的也掀開了另一邊的簾子,探出頭去眯著眼睛看了看:“看不清啊,好像是有一大一小兩個人擋在了車隊的前面……”
這時候,那個攔著兩人不讓靠近伯邑考車架的侍衛命令另外兩個侍衛將他們攔住了,向著馬車跑了過來,雖然依舊職業性的板著臉,但是誰都能看出來他的臉色很差勁。
“稟報大公子,車前有兩個男子攔住車隊去路,口出狂言讓大公子出去見他,末將詢問其身份, 他卻不答,隻出口傷人說末將不過一看門狗,沒有資格知道他的身份,還請大公子定奪。”那侍衛對伯邑考稟報的時候面色好了許多,不過呼吸還是有些急促,看來出口傷人絕對不止看門狗這麽簡單。
“哦?這天子腳下也有如此狂徒?”伯邑考也有些奇怪,按道理說,以自己的排場,不至於有誰敢不明就裡的這麽得罪自己,難不成那二人真的是什麽貴人不成?
“無妨,這裡不比西岐,還是不要惹事,不過就是想見見我,我這就去迎接他們就是了。”伯邑考擺了擺手,倒是沒有太在意,那侍衛顯然也是識大體的,也沒有多說什麽,恭敬的挑開門簾,站在一旁。
“二位仙師在轎中稍候片刻,我去去就來。”伯邑考說罷,便起身下了轎子,稍稍整理了一下因為坐馬車而有些亂的儀容,信步往前走去。
“豹兄,我要是猜的沒錯,等一下估計要有點大動靜。”賈詡看熱鬧的不嫌事大,依然笑得沒心沒肺:“那是當今大王的大兒子,叫殷什麽來著我給忘了,在城外被詡戲耍了一番,等一下若是沒有見到詡,那就隻是單純的大事件,要是給他看見了詡,那可就是大爆炸了。”
“哎!?”申公豹難得的和賈詡生出惺惺相惜之感:“不瞞你說,昨日在城裡我也給那二王子暴打了一頓。”
“有權有勢的熊孩子就是討厭。”賈詡如是說。
申公豹點頭表示極其讚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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