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陳塘關總兵李靖有些頭疼,昨夜孽龍又來鬧事,雖然最後孽龍被丁憂除去,可是又來了新的麻煩,丁憂身受重傷,看樣子似乎短時間是醒不過來了……當然,更可能這輩子都振作不起來了,據士兵所說,似乎是一個會發光的妖道偷襲丁憂,以致丁憂猝不及防,這才中了招,不過一說到發光,李靖總是莫名其妙的腦海裡想起來自己兒子的風火輪……
說起自己這兒子,也不給自己省心,他母親足足懷了三年才生下的哪吒,生性好玩好鬧,天生就是個惹事的料子,也不知那太乙真人究竟看中了他哪一點,竟死氣白列,哭著喊著要送給自己兒子四樣法寶,分別是:溜冰鞋,呼啦圈,褲腰帶以及玩具槍。
不是李靖信不過人家,實在是沒有神仙這麽乾的。
這叫收徒?認乾爹也不過如此啊!
李靖很謹慎,人家說不定就是想拐彎抹角的和自己拉上關系,找自己辦事,這事情還沒提就開始送玩具了,滿滿的全是套路,李靖身在體制內,這種事可見得太多了。
就在李靖整理了著裝,準備出門買點禮物去看看丁憂的時候,自己臥室的大門“嘭!”的一聲,就被推開了!
李靖皺了皺眉,整個李家,這麽沒有教養的也就只有自己的三兒子——哪吒了!
“爹!爹!你看看孩兒給你找來了什麽!”
果不其然,一個七八歲的孩童赤著腳便跑進了李靖的臥室,手中拿著一條繩子模樣的東西,喜滋滋的一碰一跳。
李靖皺眉道:“哪吒,你也不小了,為何還是這般不知禮數?”
哪吒也不惱,嬉笑著把手中繩子狀的東西高高的舉起,笑道:“爹爹恕罪,孩兒因得了件好寶貝,想送給爹爹,一時情不自禁,爹爹快看看,可喜歡嗎?”
李靖見狀,也不好再發火,只是笑著搖了搖頭,接過了那條鞭狀物:“你不過小小年紀,哪裡來的什麽寶貝?莫不是你那師父又送給了你一些什麽玩具?爹不是告訴過你,離那老頭遠點……哎?這是何物?……為何還有些腥氣?”
哪吒裝作不開心的樣子,哼道:“這可是孩兒費盡了心思才弄來的好寶貝,前些日子爹爹不是褲帶丟了嗎?孩兒……”
李靖大驚失色,一把捂住了哪吒的小嘴,惱火道:“幼兒誑言!為父的褲帶哪裡丟了?你……你在你母親面前可千萬莫要提及……”
哪吒掙扎開來,疑惑的問道:“為何?那日父親從聚香館出來,系的乃是丁叔叔的腰帶,我便想,父親的腰帶該是丟了……”
李靖老臉一陣青一陣紫,心情複雜的看了哪吒兩眼,暗道:“若非你這逆子一懷便是三年,為父當年又何必去那煙花之所消遣?也就更不會認識了琵琶,直到現在也是藕斷絲連,如今老子風流竟然被兒子抓了個現行,真是冤孽!”
哪吒不知李靖心中所想,見到李靖無話可說了,便繼續洋洋得意的說道:“於是孩兒昨夜便去了東海之濱,親手抓住了那妖龍,抽了她的龍筋,一來可以為民除害,二來,也能為父親盡一些孝心,可父親好不知趣……”
李靖心中慌亂,沒好氣的斥責道:“你這頑童便知道瞎說,那妖龍分明乃是你丁叔叔親手所斬,你小小年紀,不可胡言亂語!”
哪吒委屈道:“父親錯怪孩兒,孩兒願去丁叔叔家中當面與丁叔叔說個明白。”
李靖無奈,隻得擺了擺手:“好吧,好吧,為父便信了你的話,
不論此事是真是假,你便隻當那妖龍乃是你丁叔叔所殺,這是功績,你一介頑童,要來也是無用……這禮物我便收下了,吾兒有心,為父甚慰!” 哪吒這才喜笑顏開,一拍手便準備回頭出去,不過突然間又想起了一件事,回過頭來對李靖說道:“父親,昨夜裡,孩兒除妖歸來之時,碰到個好厲害的妖道,那妖道奪了孩兒的風火輪,還望父親下令,凡看見有人使我那風火輪的,都要拿下問話,那妖道法術高強,夜半三更在外晃蕩,定然不是什麽好人!”
李靖失笑道:“誰會搶你那玩具?你以為那是寶貝,其他人卻未必稀罕。”
哪吒裝作嗔怒道:“父親!”
李靖也拿自己這幼子沒有辦法,點了點頭,從衣架上找了件外套披在身上:“好吧,好吧,正好為父也要去你丁叔叔府上探望一番,昨夜他……恩?”
哪吒好奇:“昨夜怎麽了?”
李靖若有所思,問哪吒:“哪吒,你那風火輪使了出來,可是火光衝天?”
哪吒得意道:“風助火勢,孩兒的寶貝自然闊氣,若無此等異像,孩兒也不屑使用。”
李靖點頭:“昨夜裡,你丁叔叔殺了那孽龍之後,也遇見了一人,那人飛在半空,速度奇快,周身被火光籠罩……很有可能便是搶你風火輪的那個妖道,你丁叔叔使了破日神箭卻也奈何不了那妖道,卻反而被那妖道暗算,身受重傷……哪吒,你與我一起走一趟丁府,我們好好說道說道。”
哪吒點頭,卻又好奇的問道:“父親,便是丁叔叔也奈何不了那妖道的話……那該怎麽辦?”
李靖皺眉,拍了拍哪吒的小腦袋:“先去問問,隨機應變!”
李靖帶著哪吒走出了家門,天雖尚早,卻已經有些熱鬧了。
“李府……就是這裡了!”
李靖與哪吒剛一出門,就看見了兩道猥瑣的身影鬼鬼祟祟的在自己家門口探頭探腦的,雖然兩人模樣長得都挺端正,但是卻怎麽看都不像是好人。
“咦!剛好有人出來……還帶著娃呢……有點眼熟……算了,看樣子像是這家的廚子,待詡前去探探路。”
賈詡說的雖然小聲,可還是被李靖和哪吒聽見了。
李靖面色有些難看,倒是哪吒覺得這聲音好像有些熟悉的樣子。
賈詡熱情的上前打招呼:“兄台,帶兒子出來玩啊?”
李靖冷哼了一聲,沒有理他,拉著哪吒轉身就要走。
賈詡一個側身擋在了李靖的面前,笑嘻嘻的說道:“大哥別忙走啊,在下打聽個事,看你也像是在這家當差的樣子,可否告訴在下,此處房產可是陳塘關總兵李靖的府邸麽?”
李靖冷哼:“是又如何?”
賈詡一拍手,道了個謝,兩步走回去,拉著柳淑嫻的大手就要往房子裡走。
這下李靖可按耐不住了,兩步上前擋在了賈詡的身前,面色不善的問道:“二位什麽來路?總兵府也是想闖就闖的嗎?”
賈詡一愣,突然像是明白了些什麽,拍了拍李靖的肩膀,點頭道:“規矩我懂,你等一下。”
賈詡拍李靖的右手掌心內,金光一閃,不知不覺之間便多了一個錢袋。
賈詡將錢袋遞給了李靖,嬉笑道:“大哥辛苦,拿去買些茶吃,兄弟我還有要事,就不親自作陪了。”
李靖臉色一黑,伸手就將錢袋扔在了地上,渾身上下散發出了危險的氣息,陰沉道:“二位還是莫要裝糊塗了,擅闖總兵府與擅闖軍營同罪,某家便是當場打殺了二位也是合情合理,還望二位自重!”
賈詡挑眉,不屑冷笑道:“狗拿耗子,以你這般模樣,你還想冒充李靖?好吧,就算詡沒見過李靖,勉強讓你這挫男冒充一下,可你身邊的孩子你敢說是哪吒?不是詡吹噓,昨晚我可是見過了哪吒,比你這熊孩子看起來傻碧多了……”
賈詡話未說完,一旁哪吒恍然大悟,驚叫道:“是你這妖道!?”
賈詡一皺眉,不高興的說道:“說什麽妖道這麽難聽,詡信公產主義,不是神棍。”
哪吒楞了一下:“公鏟?鏟子還分公母的嗎?”
李靖這時也有些明白過來了,警惕的往後退了兩步,肅聲問道:“閣下莫非便是昨夜傷我副將的道士?”
哪吒附和,嚷嚷道:“還有我的風火輪!”
賈詡撓了撓頭,看著哪吒,有些疑惑的問道:“一夜不見,你倒是變得英俊了許多……昨晚沒化妝就出來玩了吧!”
哪吒氣哼哼的一扭頭,拉了拉李靖的衣角:“父親,快教訓教訓他!”
賈詡又抬起頭,對著李靖擺了擺手,無奈的解釋道:“你先冷靜,昨晚可不是詡先動的手,你那副將暗算我,還不帶我還手的麽?”
李靖冷冷道:“半夜裝神弄鬼,我們有職責要將你抓捕,還有,東門的城門衛全都不見了,可是你搗的鬼?”
賈詡牛氣哄哄的一昂首,指著柳淑嫻:“她乾的,要抓你抓她,別冤枉好人!”
李靖這才仰頭仔細打量了一番柳淑嫻,見她披頭散發像個野人,不由有些厭惡的問道:“他是誰?”
賈詡更得意,頭昂得更高了:“我家下人!”
李靖怒極,腰間寶劍出鞘,怒道:“你莫非在耍笑某家!?”
賈詡有些不開心的回答道:“這時候你應當再問我是誰……你不按套路出牌,讓詡如何才能裝出一個毫無煙火氣息的驚世大比呢?”
李靖怒極而笑,手中寶劍一劍刺向賈詡,好在賈詡機靈,早有防備,一個側身,躲過了這一劍。
賈詡心有余悸的拍著胸口:“你們當官的真沒意思,一言不合就動手,若非詡武藝高強,方才又是一條人命沒了!”
李靖冷笑:“那李靖可要好好領教領教了!”
說罷, 李靖抖了個劍花,又要朝著賈詡捅過來。
劍鋒刺目,可給賈詡嚇尿了,賈詡連滾帶爬地躲到柳淑嫻身後隻探出個腦袋,柳淑嫻大聲呵斥道:“李靖!你好大膽子!竟敢行刺當朝國師!?”
李靖一愣,哪吒也是一愣,好奇的問自己的父親:“父親,我大商何時有過國師的?”
李靖皺眉,說道:“前些日子的確有聽說大王冊封了一位國師,不過之後便沒了下文,也不曾見到那國師領官服腰牌,後來也就不了了之……”
哪吒聽聞,拉著李靖的袖子,說道:“那此人定是冒充的,父親不必理會,快去幹掉他!冒充國師又是大罪一條!”
李靖多年宦場沉浮,見識不是哪吒這種小孩能夠比得過的,正因為國師這種事似有似無,眼前這個男人才越有可能是真貨,一般騙子哪裡會去假冒這種一戳就破,還沒什麽實權的身份?
李靖沉聲問道:“你們有何憑據?”
賈詡大笑三聲,理所當然的回答:“沒有!”
李靖思慮再三,這才點頭:“好吧,某家便暫且認為二位乃是國師的人,不過還要二位先將昨晚的事情說個明白。”
賈詡搖頭:“不是國師的人,詡就是當今國師,在朝廷很有身份地位的那種,打個噴嚏也能讓人七竅流血。”
李靖點頭:“你無恥的樣子,的確很像朝歌的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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