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中年人朝著賈詡等人怒目而視,衝著四位陪著賈詡等人的姑娘喝道:“你們還站在那裡做什麽?還不快過來伺候大爺我的朋友?” 如玉,如雲,如煙三人面面相覷,這新來的公子大家自然認識,乃是如今這洛口倉城郡守的大兒子,真真是個得罪不起的。
於是三位美人雖然覺得有些對不起賈詡等人,卻依舊低著頭紛紛走到了那年輕人的身邊,口呼公子。
那郡守公子得了三個美人還不知足,又朝著賈詡一指,喝道:“兀那道士,還不快將你懷中美人乖乖奉上,否則便別怪本公子不客氣了!”
賈詡莫名其妙的將自己懷中小丫頭的臉一挑道:“看清楚了,這不是如花!你瞎啊!”
郡守公子一愣,頓時勃然大怒:“好你個妖道,竟然出言辱罵本公子!左右來人,給我…………哎?”
那郡守公子剛要發火,卻突然一頓,看著賈詡懷中的小姑娘,摸著下巴喃喃道:“好漂亮的丫頭,細細看來,若是打扮一番,定然不遜於樓上的紅牌……”
這時,圍觀的好事嫖客也紛紛將目光投在了那侍女的臉上。
這小姑娘可能是害羞,連忙用袖子將臉遮住,躲在了賈詡的身後。
而賈詡這時候作為人家的恩客,自然不能藏著掖著,得為人家出頭啊!
於是賈詡一撩袍,擺出了一副詠春的起手式,朝著郡守公子喝道:“年輕人!你可知道,詡現在想說什麽話?”
一旁釋夾饃隨口道:“莫欺少年窮?”
金翅大鵬也積極猜測道:“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
賈詡被施了定身法似的張大了嘴巴,卻漲紅了臉,一個字說不出來!
終於,賈詡惱羞成怒,腳一跺,朝著郡守公子便衝了過去:“裝碧的話都被你們說完了!詡還說個屁啊!草泥馬,老子要打一百個!!!”
郡守公子都驚了,連連後退招呼人手上前阻擋賈詡。
可那群只能欺負欺負平頭百姓的幫凶走狗,哪裡是賈詡這種神經病的對手?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賈詡右手食指已用無上指力,挨個的點中了這群狗腿子的腎部,滿臉冰冷的站在了郡守公子的面前!
郡守公子都傻了,吸著鼻涕服軟道:“……又不是我搶你台詞的,你別拿我出氣啊……”
賈詡冷哼一聲,也不理他,只是輕輕的打了個響指。
隨著賈詡這屈指一彈,身後一個個被賈詡點中的狗腿子全部隻覺得腎髒一陣劇痛,紛紛捂著腰滿地打滾!
郡守公子壯著膽子瞥了一眼,結結巴巴的問道:“他……他們這是……怎麽了……”
賈詡隨和的拍了拍郡守公子的肩膀,笑道:“腎寶,味道好極鳥!”
……
郡守公子啪的一下就跪在了地上,抹著眼淚哭訴道:“我聽不懂四川話……”
賈詡一把將郡守公子從地上拉了起來,很和氣的笑了笑道:“公子,貧道看你……仿佛有些心事啊?”
郡守公子一呆,瞬間反應過來,連連點頭道:“有心事!有心事!道長你說有什麽心事,我就有什麽心事!”
賈詡滿意的點了點頭,衝著身後的釋夾饃使了個眼色道:“夾饃,你來使個他心通,看看他現在有些什麽心事,我們出家人,可是最喜歡助人為樂了!”
釋夾饃會意,雙手合十,口宣佛號,走到了郡守公子的身邊,念道一聲:“得罪了!”
說罷,
釋夾饃右手食指戳在了郡守公子的腦門,閉上眼睛開始讀取他的記憶。 大約三個呼吸的時間,釋夾饃又重新睜開了眼睛,衝著滿臉癡呆的郡守公子微微笑道:“公子,你目前最大的心願,便是讓你老爸快點嗝屁,你好即位,作威作福,可對?”
郡守公子又驚又懼,雖然這的確是自己目前最大的心願,可這是能拿到台面上來說的嗎?
於是郡守公子連忙咬牙否認道:“一派胡言!你個禿驢信口雌黃,汙蔑朝廷命官!該當何罪!?”
賈詡一看這貨竟然這麽不上道,隨手一拳將身邊的一條頂梁柱打了個窟窿,面色不善的瞪著他:“詡再給你一次重新組織語言的機會!”
可誰料這軟蛋卻突然硬氣了起來,高聲喝道:“便是你將我打死!我也絕不承認你們的胡言亂語!”
這一席話頓時引來了一片叫好聲,可他自己本人卻著實有些心慌。
郡守公子已經打定了主意,若是等下眼前這一個道士,一個和尚真的準備給自己打死的話……
那要不自己就承認了吧……
“好!”
可誰也沒有料到的是,賈詡竟然挑起了大拇指,高聲喝彩道:“詡最欣賞不懼強權的壯士了!如今我們便放你一馬,希望你以後能夠改過自新,不要再仗勢欺人!”
緊接著,賈詡又貼在了郡守公子耳邊,小聲說道:“詡不妨告訴你,其實只要等到今晚,你便可以得償所願啦!”
郡守公子一愣,隨口道:“什麽意思……”
賈詡笑的更陰險了,小聲道:“今晚你老爸會去偷人,然後被女方的丈夫用刀捅死,如何?是不是很高興啊?哈哈……”
郡守公子難以置信道:“可那臭老頭乃是本地最大的官,要什麽女人得不到,需要偷人?還有……哪怕當真被發現,又有誰敢真的殺了他……哎!道長?道長?”
郡守公子話未說完,便覺得周遭景色一陣恍惚,眼睛一閉一睜,竟已經回到了家中!
若非地上還躺著自己的一眾狗腿,郡守公子險些都以為方才的那些事情都不過是做夢而已!
郡守公子以及他帶來的一大群狐朋狗友,狗腿打手突然在悅樓裡消失,可周圍原本看熱鬧的嫖客們卻好似紛紛忘卻了剛才的事情一般,繼續各顧各的尋歡作樂起來。
而如煙,如雲,如玉三位美人也有些迷糊的揉了揉眼睛,繼續笑顏如花的湊到了新來的客人身邊。
金翅大鵬皺著眉頭小聲朝著賈詡問道:“國師叔叔,父子相殘,是否太過淒慘?”
賈詡眉頭一挑,嬉笑道:“沒想到你還記得下午那老頭啊?”
釋夾饃拍了拍金翅大鵬的肩膀,搖頭笑道:“娘舅,你可知那郡守與其子,上輩子有何淵源?”
金翅大鵬迷惑的搖了搖頭:“我乃護法大鵬迦樓羅,這業務我又不熟!”
釋夾饃點了點頭,不喜不悲道:“那郡守,上輩子乃是宋朝的一介書生,雖然家境貧寒,卻文氣斐然,十五中舉,十八及第,乃是當世一等一的才子,可是待他功成名就之後,為了攀附奸相賈似道之女,不惜親手殺妻,而後事情暴露,卻因有奸相相護,躲過了刑罰。”
賈詡緊接著說道:“那書生的妻子為書生起早貪黑,以稚嫩之軀,扛起了那書生一家五口的經濟支柱,不過十六的年歲,便已累盲了雙眼。”
釋夾饃點了點頭,似是感慨道:“待她死後,身懷大恨,胸前一口怨氣不散,其魂靈,竟飄到了三十三重天,凌霄寶殿之上!”
賈詡笑了笑:“玉帝得知此事,當即便要差天兵天將下凡拿人,可是那女子卻是搖頭這般說道……”
“小女子出嫁三年,操持家務,上撫家長,下顧叔弟,從不敢懈怠,自問不曾愧對與他,可那負心漢狼心狗肺,竟害我性命!小女子不求天帝為我報仇,只求來世我為他子,也讓他嘗嘗這被至親所刺之痛,愛人所背之苦!”
金翅大鵬聽罷,恍惚道:“莫非那年輕人便是……”
釋夾饃頷首,感慨道:“一飲一啄,自有前報,前世那女子供養書生全家三年,今世這書生,便還了那女子三十年的情債,前世書生親手殺死妻子,今世郡守也必當死於其子之手,今日不早不晚,剛好三十年,也是時候,了卻這段恩怨啦……”
賈詡感慨道:“人啊!為什麽一定要互相傷害呢?”
釋夾饃聽了一陣無語,小心提醒道:“可國師你卻是一直在傷害我們,這個怎麽算?”
賈詡裝瘋賣傻道:“大蒜!”
……
這時, 感慨完畢的幾人方才感覺到了腹中饑餓。
金翅大鵬拉了拉賈詡的衣服,流著口水道:“國師叔叔,我們幾點開飯啊?”
賈詡也奇怪的掐了掐手指道:“應該快了啊?怎麽到現在還沒動靜呢?”
賈詡話音未落,便聽見不遠處城門外傳來衝天的喊殺聲!
賈詡一拍手,笑道:“來了!”
可還沒等賈詡高興起來呢,悅樓中竟也情況突變!
無數本該是嫖客的漢子紛紛從腰間抽出鋼刀,堵住了大門口,頓時場面一片混亂!
許多達官貴人、門閥子弟紛紛想要往門外衝去,卻無一例外紛紛被把手大門的壯漢砍倒在地,生死不知。
樓上許多人想要跳窗逃跑的,卻驚愕的發現,一張巨大的漁網早已將整個悅樓罩住,樓下更有許多壯漢手持鋼刀把守,根本難以脫身!
直到這時,見了血的公子們方才安靜了下來,瑟瑟發抖的聚集在一起,驚恐的看著那群手持鋼刀的漢子。
眼見場面穩定了下來,三樓的回廊邊上的房間裡,這才走出來了一個穿著素黃色緊身衣的女子。
那女子有沉魚落雁之容,眸子宛如一湖秋水,配上細長入鬢的柳葉眉,如玉似雪的肌膚,風姿綽約,真真的乃是罕有的美人!
人群中有人將她認了出來,驚呼道:“沈落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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