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世充不斷叩首,跪地求饒…… 王玄應大汗淋漓,沾染了鮮血的手掌微微顫抖……
董淑妮美目圓睜,死不瞑目……
刹那間,三人隻覺得一陣恍惚,仿佛失去了自我。
“留守大人,留守大人?”
……
王世充緩緩地睜開了雙眼,回過了心神,只見自己眼前那樣貌猥瑣的道士朝著自己不斷的拱手訕笑道:“留守大人,您在聽嗎?小道乃是昆侖山學徒,有兩門手藝傍身,混口飯吃而已,小道還有個諢號,喚作:碰瓷道人……留守大人?”
一時間,王世充心神巨震,恍若隔世!
方才的那一切……莫非是幻覺不成?
王世充左顧右盼,只見王玄應與董淑妮正好好的站在原地,沒有動,也沒有死。
再強忍著不安,朝著那道人的面容看去……
王世充這才終於松了一口氣。
那道人與楊廣長得並無一絲相像!
如釋重負般深深吐出了一口氣,王世充哈哈大笑的繼續與賈詡等人客套起來,隻當方才不過是做了一場夢而已。
可是……
王世充沒有看到的是,王玄應的眼神同樣恍惚,而董淑妮眼角的視線微微撇過王世充父子二人,怨毒之色一閃而過……
與淨念禪宗一行寒暄過後,王世充原來是準備留下來觀賞辯會順便充當裁判的,可是方才莫名其妙的出現的幻覺,讓王世充覺得是不是自己最近太累了。
是以僅僅是打過招呼之後,王世充便告辭回府去了。
而王玄應與董淑妮二人自然也隨著王世充一同離開了現場。
王世充一走,許多暗中保護的哨崗自然沒有必要再存在,紛紛撤離,隨著王世充一同離開,這也為許多想要看熱鬧的百姓騰出了地。不一會兒,法台周圍便又圍滿了人群,這一次真真切切的全都是平頭百姓。
而方才的異狀,別人或許感受不到,但是釋夾饃當然不會不清楚,於是趁著大德聖僧還沒來的這一會兒功夫,釋夾饃找了個機會,偷偷的朝著賈詡詢問道:“怎麽了?王世充有問題嗎?”
賈詡面色嚴肅的點了點頭,沉聲道:“他有大問題!”
釋夾饃心中一驚,如今自己尚未成佛,可魔羅的勢力卻越來越多,怎麽看這也不是個好兆頭,於是釋夾饃連忙問道:“那王世充也是魔羅的人?”
“魔羅?”
誰知賈詡莫名其妙的一眨眼,愣了半天,方才好笑的搖了搖頭道:“你在說什麽啊,夾饃,誰說他和魔羅有關系?嗯……至少現在還沒有!”
釋夾饃也莫名其妙:“那你還說他有問題?”
賈詡不忿,一跺腳,怒道:“他竟然不是第一個朝寡人打招呼,難道這個問題還不夠大嗎!?”
……
如果不是釋夾饃打不過人家,他一定會罵出聲來!
而就在這時,法台對面也有無數的僧人擠開了一條通道,一個穿的比釋夾饃還要騷包的和尚踱步緩緩走上法台,坐在了早已準備好的蒲團上,閉目不言!
那和尚目測大約三十些許,雖然眉發皆白,卻依舊風流瀟灑,一身白色僧袍,上披有金絲邊角八寶袈裟,好一派人間聖賢的模樣!
來者,正是名滿長安城的大德聖僧是也!
站在台下的釋夾饃與賈詡等人都驚呆了!
這身名貴的行頭不說,那一頭白頭髮是怎麽回事?
“厲害!厲害啊!”
賈詡真心讚歎,連連鼓掌道:“做和尚做到留頭髮這麽有突破性,看來你這一次遇上勁敵了啊,夾饃!”
釋夾饃也驚呆了,扭頭環繞四周,難以置信道:“難道就沒有哪位觀眾對他那一頭奶奶灰提出質疑嗎?這還特麽有沒有一個和尚的樣子?這麽喜歡騷包,去修歡喜禪好不好?和貧僧較個什麽勁,辯個什麽法啊!”
眼看著大德聖僧的呼聲越來越高,而自己到現在還沒有上場,已經失了先機的釋夾饃火急火燎的一撩袈裟就要跨腿往上爬!
可是……
釋夾饃的小短腿在半空中晃悠了好幾下也甩不上去,隻得尷尬的回頭朝著賈詡小聲道:“國師……快幫貧僧托上去啊!”
賈詡一頭黑線,這貨能當佛祖真是靈山到了八輩子血霉!
要不說還是自家人知道心疼自家人。
看賈詡好像沒準備幫忙的樣子,一旁充作護法沙彌的金翅大鵬兩步上前,一腳給釋夾饃懟了上去,然後笑眯眯的朝捂著屁股在台上亂蹦的釋夾饃比了個手勢,得意笑道:“不用謝我,我是雷鋒!”
釋夾饃恨恨的瞪了一眼傻不拉唧的大鵬,可是現在再蹦下去報仇也不現實,是以釋夾饃隻得將這筆帳記在心上,尷尬的朝著諸多觀眾打了聲招呼,心中尋思著等對付完了眼前的強敵之後,再找大鵬好好算算帳!
釋夾饃上台後,大德聖僧也終於有了動靜,微微的睜開了雙眼,柔柔朗聲道:“心不動,人不妄動,不動則不傷;如心動則人妄動,傷其身痛其骨,於是體會到世間諸般痛苦!”
……
釋夾饃一臉懵比的看著大德聖僧,張嘴乾巴巴的笑道:“……哈哈,什麽意思?”
台下賈詡一把拍在了自己的腦門上,衝著釋夾饃怒道:“你個笨蛋禿驢!(一群和尚怒目而視),人家是在笑話你不能處變不驚呢!你快點罵回去啊!”
釋夾饃恍然,指著大德聖僧惱羞成怒道:“好你個賊禿!(一群和尚調轉目光,再次怒目而視)竟然敢擠兌貧僧?我草你老母!”
“噗哧!!!”
賈詡一頭栽倒在地,笑的都爬不起來了,一邊打滾一邊錘地。
一眾不明真相的圍觀群眾也驚呆了!紛紛啞口無言,傻傻的看著釋夾饃……
突然,好似有人發號施令一般,所有人幾乎同一時間紛紛扭頭,無比期待的看向大德聖僧!
大德聖僧也驚呆了,這輩子沒見過敢在辯法,會上這麽帶種的和尚,一時間竟然支支吾吾,無言以對。
眼看自己居然莫名其妙的佔了上風,釋夾饃面色一喜,決定乘勝追擊!
“我草你大爺!”
“尼瑪炸了!”
“我曰尼瑪大血逼!”
……
哎呀,釋夾饃這一輪給大德聖僧罵的,那是要多難聽有多難聽!只聽得大德聖僧三屍神跳,七竅冒煙!
可圍觀百姓卻越聽越興奮,隻覺得這輩子也沒聽過這麽有意思,這麽有文化的辯法了,紛紛為釋夾饃呐喊助威道:“來一個!來一個!再來個!再來個!”
釋夾饃也及其配合的給當年打遊戲噴人錦集從頭到尾給大德聖僧從一歲罵到了一百歲不帶重樣的!
罵的越來越過癮,越來越順嘴的釋夾饃卻沒有發現,大德聖僧原本雪白的長發,竟然逐漸變得烏黑,原本祥和的面容也開始變得扭曲!
終於,在釋夾饃又開始罵出一個新花樣的時候,大德聖僧終於爆發了!
一道劇烈的衝擊波將看台周圍的圍觀百姓全部衝散!
大德聖僧身上的僧袍袈裟也被他震碎,露出了裡面貼身的勁裝!
那一身狂暴無比的不死印內力,讓大德聖僧的真實身份已然呼之欲出!
“邪王!石之軒!!??”
智能和尚與石之軒打了多年交道,第一時間將這個魔門巨擎認了出來!
“缺德和尚快讓開!你不是他的對手!”
智能和尚一個縱身跳上了法台, 擋在了釋夾饃的身前,擺起達摩拳的起手式,無比嚴肅的死死盯著石之軒,冷冷道:“邪王!未想到你如此囂張,竟敢孤身犯險,更未想到,原來名滿天下的大德聖僧,竟然是你假扮!世人被你騙的好慘!”
石之軒雙眸魔氣四溢,飄忽不定,理也不理智能和尚,面露猙獰對著釋夾饃道:“臭和尚,你方才罵的是否很過癮呢?”
釋夾饃卻一點沒有被石之軒衝天的魔氣所嚇倒,躲在智能和尚身後,朝著石之軒做了個鬼臉道:“你一提醒,貧僧突然覺得你八歲那年,貧僧罵的不夠賤,現在想想,還真是有些不過癮呢!”
石之軒面色更加難看,怒擊而笑道:“禿驢!你一再惹怒於我,今日我必親手擊碎你那讓人憎惡的禿頭,以解我心頭之恨!”
釋夾饃絲毫不虛,在智能和尚身後又蹦又跳,吐著舌頭道:“說大話誰不會?有本事你能繞過這位智障禪師過來打我啊!”
……
智能和尚冷汗都下來了,小聲提醒釋夾饃道:“缺德和尚……貧僧終於知道你為什麽叫這個名號了……,貧僧有兩件事要告訴你,第一:貧僧法號智能,不是智障,還有,第二:貧僧其實打不過邪王……”
臥槽!
智能和尚話未說完,便已被石之軒施展幻魔身法逼近,一掌打飛!
石之軒緩緩的收回了手臂,衝著釋夾饃猙獰的笑道:“我……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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