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了,和尚、仙子們紛紛搗滅了篝火,進入了夢想。 夜色靜悄悄的,唯有夏日的蟬鳴繞耳。
而就在這個月黑風高夜,大家紛紛熟睡的時候,原本躺在地上裝作假寐的師妃暄,卻突然睜開了雙眼!
輕輕的掀開了被子,悄悄的踏著輕功,朝著遠處略去。
來到了一處較為隱蔽的地點,師妃暄左右望了望,確認沒有人發現自己的時候,悄悄一扭手,抽出色空劍朝著天上發出一道微弱明亮的劍氣!
不一會兒,便有個身著白色衣衫的婀娜身影,突兀的出現在了師妃暄的身後。
那白衣女子故意弄出了一些聲響,朝著師妃暄走了過去,語氣略帶失望道“妃暄,你退步了!”
師妃暄回過身,恭敬的朝著那白衣女子彎腰欠身道:“勞師尊久候,還望師尊恕罪。”
那白衣女子走出了陰影,借著月光,正能看見她那充滿韻味而又柔和無比的美貌面容。
正是據聞早已‘死去’的梵清惠!
梵清惠上下打量了一番師妃暄,疑惑道:“妃暄,你是否遇到強敵,受了內傷?為何你如今的內功修為,甚至不如剛剛下山的時候?”
師妃暄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道:“弟子的確是碰見了極其厲害的人物,可若說是敵人,卻又算不上,以妃暄拙見,他們當是這人間真正的聖賢一類才是。”
梵清惠笑了笑,隻當師妃暄年輕未曾見過世面,隨便遇到個高手便覺得人家有多了不起。
不過既然能得到師妃暄如此的看中,那麽那人或多或少也應當有些能耐才是。
於是梵清惠隨口問道:“聖賢?比你了空師叔如何?”
師妃暄皺眉,有些猶豫道:“了空師叔修煉閉口禪,多年未曾與人交手,武功恐怕早已達到出神入化之境,可是……”
梵清惠察覺到師妃暄的猶豫,心中也略有些異樣的感覺,點頭道:“但說無妨!”
師妃暄一咬牙,直直的看向梵清惠,問道:“可了空師叔再強,能否一踏足,踩平山峰,能否一揮手,吹起颶風呢?”
梵清惠難以置信道:“那妖女的本事我已知曉,可莫非還有人能有如此威能嗎?”
師妃暄點了點頭,將今天白天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和梵清惠說了一遍。
梵清惠神情複雜,喃喃自語道:“古之霸王何其勇猛,也難免落得個烏江自刎的下場,為師本以為一人之力再強,也難敵大軍圍堵,可那李元霸不過區區一介弱質兒童,竟能殺潰數萬大軍?”
師妃暄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是繼續說道:“那妖女一夥人中,隱約似以那妖道為首,恐怕他的厲害,還要遠超我等想象……”
梵清惠微微歎了口氣,素眉微顰道:“如此說來,我等斬妖除魔的計劃,卻又憑空多了許多變數……”
梵清惠話音未落,只聽見身後一陣凌厲的破空聲傳來!
梵清惠連忙轉身,隨手揮出一掌,與那偷襲的勁力相碰!
“嘭!!!”
一聲劇烈的炸響,將雙方都震退了好幾步。
可梵清惠倉促迎敵,難免吃了個暗虧,臉色難看的死死盯著眼前那突然蹦出來的黑衣女子,一刻也不敢放松警惕!
“梵清惠,你果然沒死!”
那渾身黑衣的女子現出了身形,眉眼含秋,珠圓玉潤,充滿了成熟女子的風情與嫵媚。
梵清惠拭去了嘴角的血跡,一字一句,恨恨道:“祝!玉!妍!”
祝玉妍往前踱步走去,
媚笑著從頭到腳打量著梵清惠,緩緩道:“前些日子,本宗主聽到帝踏峰崩塌,你也同時身死的消息,雖然最開始,我的確是開心的不得了,可是……” “我越想越覺得疑點重重,你梵清惠與我鬥了一輩子,莫非會是那般不中用的廢物嗎?如今既然看見你平安無事,妹妹我可著實非常歡喜呢……如今看來,帝踏峰破碎的消息,恐怕也是假的了吧?”
梵清惠冷笑一聲,抽出腰間寶劍,直直的指向祝玉妍道:“妖婦修得猖狂,如今你隻身犯險,便不怕死嗎?”
祝玉妍一愣,隨即捧腹大笑道:“哈哈哈……姐姐你可真會開玩笑,我們魔門中人,可不似你們正道,我們可是從來不做讓自己陷入險地的傻事……”
隨即,祝玉妍美目一飄,看了看正站在梵清惠身邊的師妃暄,笑道:“想必這個小姑娘便是姐姐慈航靜齋下一代的傳人了吧,果然生的俊俏……只是武功,似乎有些差勁啊!”
師妃暄色空劍出鞘,絲毫不為祝玉妍的言語所動,只是淡淡道:“宗主若是覺得妃暄武藝不濟,大可賜教一二,不必使用言語撩撥!”
祝玉妍美目一轉,神秘微笑道:“既然人家有這個雅興,那……綰綰!你也不妨陪她玩玩!”
祝玉妍話音剛落,從她身後,又走出了一個赤足女子,她淡妝素抹,白衣隨風,好似唇彩瑩麗的精靈,俏皮而又難以捉摸。
在綰綰的身上,梵清惠感覺到了熟悉的內力波動,凝聲肯定道:“她便是這一代的魔門聖女了嗎?果然天資卓越!”
祝玉妍看著綰綰,眼神中難得的閃過了一絲柔光,輕聲點頭道:“綰綰乃是我魔門這一輩最富天賦之人,天魔功她也已經不輸於我,姐姐,你可得提醒一下你的弟子……要小心啦……”
梵清惠自知或許前些天功力未失的師妃暄還能和綰綰鬥上一鬥,可如今師妃暄的境界莫名其妙的掉了一大層,若是交手,必敗無疑!
梵清惠偷偷拉住師妃暄的素手,想要尋機會落跑,只要回到了靜念禪宗隊伍的身邊,那祝玉妍絕不敢再追過來!
可還沒等梵清惠把這一切付諸行動之前,祝玉妍似乎已經看穿了梵清惠的心思,冷笑道:“齋主該不會想不戰而逃吧?如果真的被妹妹猜中了的話,那麽妹妹不妨提醒一下齋主,你現在運功試試,看看能否調集到一絲真氣?”
梵清惠面上不露聲色,暗地運氣,卻無比驚駭的發現,無論自己如何調動,內力都如泥牛入海一般,波瀾不驚!
梵清惠嬌軀劇震,難以置信的看著面露得意之色的祝玉妍,咬牙道:“你做了手腳!……原來你一直在拖延時間!”
梵清惠話音剛落,祝玉妍的身邊不遠處突然又出現了一個乾瘦的身影,那人做道士打扮,看起來精明而又強乾,手中拂塵一甩,發出尖細的笑聲道:“老道辟塵,見過齋主,怎麽樣?老道的軟骨散,是否還能入得齋主法眼?”
梵清惠面色一沉,沒有想到魔門其他派別的人竟然也有人參與了進來。
而妖道辟塵仿佛看透了梵清惠心中所想,奸笑道:“齋主實在太過小覷自己,我魔門兩道六派雖互相不和,可是在對付慈航靜齋這一點上,大家卻是難得的一致,落井下石的事情,有了祝宗主的號召,我等自然責無旁貸,哈哈哈……”
梵清惠聞言一驚,難以置信道:“莫非你們還有人手!?”
祝玉妍微微撇嘴,冷哼道:“既然齋主有這個雅興,諸位還不速速出來,與齋主見上一面!”
隨著祝玉妍一句話,周圍黑暗中應聲而動,刷刷刷的突兀出現了幾十個黑影,其中光梵清惠認得出來有名有姓的便有魔門長老邊不負、影子刺客楊虛彥、天君席應等人,更連久居塞外的魔帥趙德言甚至也出現在了梵清惠的面前,把玩著手中的百變菱槍!
其余諸人,雖然梵清惠因久居深山,不能認全,可是光看氣勢,也知道那些人各個都是不輸於魔門八大高手的人物,今次為了徹底剿滅慈航靜齋,魔門竟然破天荒的通力合作了一次!
可就當魔門諸人以為勝券在握,準備慢慢逼近梵清惠的時候,梵清惠身邊一直一聲不響的師妃暄竟突然抱住梵清惠,運起了輕功,一下子便飛出了密林,飛快的朝著營地奔跑而去!
魔門諸人紛紛一愣,再回過神來的時候,師妃暄卻已經抱著梵清惠跑了很遠!
趙德言面色含霜的瞪了辟塵一眼,質問道:“辟塵!你的軟骨散怎麽回事?你不是說只要中了此毒,任她內力再強也無法運功的嗎?”
辟塵也是莫名其妙,冷哼道:“關貧道什麽事?你們一群高手看著還讓人家一個小姑娘在眼皮底下把人帶走了, 你還真有臉說我?”
邊不負一聽,火氣就上來了,陰陽怪氣道:“辟塵,你說話注意點!”
祝玉妍眼看自己這邊還什麽事都沒乾成,就快內鬥了起來,俏臉含霜嗔怒道:“一個個吵什麽?慈航靜齋一個人也沒死,你們難道想在這裡殺個你死我活嗎?”
辟塵冷哼一聲道:“貧道本就不想和你們這群肮髒的蠢貨合作,如今大不了散夥,慈航靜齋也對付不到我的頭上來!”
趙德言手中百變菱槍一抖,險些就要衝上來,可最終還是忍住了火氣,怒道:“本帥久居塞外,慈航靜齋如何,關我屁事!此次若不是祝宗主以聖舍利重現江湖的消息說動於我,誰願意來做這糟糠事!”
祝玉妍怒極,天魔功瞬間爆發,冷冷的瞪著一眾躍躍欲動的魔門高手道:“誰若是再胡攪蠻纏,那便休怪我祝玉妍不講情面了!”
一眾魔頭雖然心有不忿,卻也不願意平白得罪了如今魔門中勢力最大的祝玉妍,不得已,這才紛紛平息了下來,只是互相冷目凝視。
眼看著祝玉妍控制住了場面,綰綰也嬉笑著蹦了出來,拍手道:“各位師伯師叔們還是不要在鬧矛盾了,那些禿驢和慈航靜齋的女人們如今不僅中了軟骨散,更中了安隆師叔特意送來助威的入眠粉,現在正如待宰羔羊一般,梵清惠和師妃暄根本跑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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