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牆內衝著200米外的兩組敵人射擊,這兩組敵人隨即散稱M字型分成前後兩排輪流壓製格蕾絲,後組開火,前組以Z字型路線朝著最近的掩體一路狂奔。 “該死!”對方一開火,格蕾絲就被三支自動火力死死壓在牆根下,子彈不時打穿土牆,敲出一個個透著陽光的小洞,格蕾絲毫不懷疑自己如果起身瞬間便會變成鮮血花灑。
匍匐著慢慢從土牆邊移動出來,格蕾絲在另一側的圖牆外架起機槍,“砰,砰,砰,砰。”在格蕾絲的眼裡,這些精銳似乎認定了格蕾絲會被壓在原地動彈不得,根本沒有注意到格蕾絲已經轉移陣地。隨著格蕾絲的槍聲響起,兩組人分為三組,一組衝鋒,一組壓製原先位置,一組壓製格蕾絲。佔了先手的格蕾絲豈能再被壓製一次?瞄準負責壓製自己的兩個蒙面武裝人員,格蕾絲打了三個4發短點射,隨即兩人倒地。正打算轉移陣地,突然一陣針刺般的感覺充斥了格蕾絲的大腦讓她想都不想就滾進了一條水渠中。
“轟轟轟轟轟轟轟。”格蕾絲仰面朝天躺在已經沒有水的水渠裡,看著粗大的黃銅重機槍彈頭撕破空氣以4倍音速從自己的眼前通過,在視網膜上留下一道殘影隨即撞在土牆上把土牆撞得分崩離析。她不敢動,也動不了,只要稍稍起身,她的血肉就會在下一個糊在殘存的牆壁上。蘇聯武器的皮實耐用程度超乎了她的想象,M240在千米之外對三級防彈衣的殺傷力也遠比想象中的低,明顯,剛剛那個機槍手沒死,現在找她報仇來了。
重機槍槍聲停了,格蕾絲依舊不敢動,她不能確定究竟是重機槍的子彈打完了正在換彈,還是機槍手假裝換彈引她出來。如果對方是一群拿起槍的農民,她此時大可以放心的爬起來用M240把對方乾翻在地,而此時,對方掌握了主動權,她如果不想死就只能等待,並祈禱著裡面那幫人能趕緊乾掉這些壓著她打的敵人。
等了許久,格蕾絲覺得自己必須行動了。原地翻身,格蕾絲順著水渠向著槍聲稀疏的東側移動。
“Medic!Medic!”東側槍聲停了,看樣子對方被打退或者殲滅了,而己方有人受傷。微微抬起頭向著四周掃視一圈,確認沒有敵人的格蕾絲端著機槍瞄準著田野,退進了屋子。
“誰受傷了!”放下彈鏈槍管以及機槍,格蕾絲拖著快要虛脫的身體向著剛剛聲音傳來的地方跑了過去,“快,快來!”一個滿手是血的大兵看到了她露出了驚喜的神色,隨即拽著她的胳膊向著牆角跑了過去。
剛剛躺著上一個傷員的毯子上,此刻躺上了傑米上士,他的胸口有一個洞,“背後怎麽樣?”格蕾絲扔下包括戰術背心在內的所有裝備,從急救箱中的拿了一瓶新的酒精衝洗雙手,隨即戴上了橡膠手套。“貫穿傷,進出彈孔一樣。”背著電台的Sharp看著臉色蒼白的上士,沾滿血的手有些抖。“現在不可能治好,趕緊叫醫療直升機,半小時內必須到,不然他死定了!”聽到Sharp的話,格蕾絲歎了口氣。
戰場上能處理的槍傷很少,大多是四肢受傷才能當場處理。如果涉及到髒器損傷,第一步必須擴大創口,取出子彈,如果是貫穿傷,就要先想辦法把血管連起來,然後清除體內的血液。總之不管是哪一種都必須在無菌條件下進行,如果做不到至少要保證無塵。如果打在胸部還打碎了肋骨,多半是救不回來了,因為胸部的碎骨會在很短的時間內扎在心臟上,
造成供血不足最終導致腦死亡。 萬幸的是,傑米上士的肋骨完好,子彈從3到4號肋骨中間穿了過去,打穿了肺葉。格蕾絲敢保證傑米現在一定深深地被呼吸不暢困擾著,因為他的肺部已經出現了明顯的積血。
“已經叫過了,還要20分鍾才能到。”
“二十分鍾!那我只能先保住他的命。誰的子彈不足兩個彈匣,留下來,剩下的把我的彈匣分了去構築陣地,我需要至少3分鍾的窗口期處理他的傷口。”確定了自己的目標,格蕾絲默默地為上士哀歎了一下,不是我不努力,實在是那幫救援隊的短腿不給力。
將抽液管插進彈孔中,格蕾絲撕開上士的衣服,隨即在上士背後的彈孔上貼上了密封膠帶並在插著吸液管的前胸貼上了保鮮膜。對,就是保鮮膜,當前格蕾絲的第一要務就是穩定上士的體內壓強,讓他不至於因為體內體外壓強相等而憋死,同時盡可能把肺葉中的血抽出來。隨著裡面的血液被抽出,格蕾絲用大號針管扎入吸液管開始往外抽空氣,抽了3管子後堵上了管口。這樣一來,只要膠帶不松動,上士至少不會有被憋死的危險。
臉色蒼白的上士有休克的風險,這會使他的器官缺少氧氣,如果不用平衡液穩定血壓將會致命。“別閉眼,別閉眼,傑米,給我睜著你的狗眼!”看著傑米一次又一次眼皮打顫,格蕾絲不得不吼了起來。“然後,穩定血壓。”格蕾絲從急救箱裡拿出一袋生理鹽水和輸液設備,插上輸液管,格蕾絲先把空氣排了出去。“嘿,Sharp!幫我拎著這個輸液袋,舉高,或者找個東西支著!”“是。”
“轟轟轟轟......”
“砰砰砰砰砰......”精銳果然是精銳,絕對不會因為被打退就放棄,反而接著兩支重機槍的壓製又一次衝了上來。
“鐺鐺鐺......砰砰砰......”院牆內M249和M4A1的槍聲也響了起來,要是放在其他戰區這幫靠不住的隊友估計早就舉白旗了,可是這裡不同。正在絞殺他們的是狂熱的聖戰者,一旦被活捉,下一次上電視最大的可能便是腦袋出現在半島電視台的新聞中。
格蕾絲將蝴蝶針扎進了傑米的手背靜脈,慢慢打開了閥。然而問題來了,Sharp那個貨舉得不夠高,血液出現回流,格蕾絲必須在上士挺不住之前重新注射。
關上閥,格蕾絲開始檢查上士的左右臂和盆骨,確認生命跡象。“靠!你們怎麽沒發現他的盆骨骨折了!”正在評估傷情的格蕾絲覺得自己都快驚呆了,這麽明顯的傷勢都沒報告,要不是自己及時發現,傑米上士今天肯定會死在這個在民用地圖上找都找不到的破房子裡。“盆骨傷勢比左腿穩定,”格蕾絲一邊固定上士的身體,一邊呢喃著“傑米,如果腿痛眨兩下眼睛。”上士眨了兩下眼。“股骨骨折,”格蕾絲在心裡下了判定“很可能面臨截肢,這貨傷勢堪憂,不過生命跡象還算穩定。”
“Sharp,你上報的是級幾病患?”
“C級。”
“好吧,看樣子我恐怕要跟著直升機一起走了,走之前還要順便解決一下骨折。空軍支援什麽時候到?”
“到不了了,出發前5分鍾一架阿帕奇被擊落了,司令部那幫膽小鬼跟不不敢再派出一架直升機支援咱們了。”Sharp哭喪著臉蹲在地上,格蕾絲聽著這個壞消息一陣頭大。
在阿富汗的美軍直升機急救隊中,病患分為三種A級,需要立即搶救。B級,身體重傷,但無生命危險。C級,四肢受傷,但無生命危險。上士明顯是A級,然而Sharp卻報了個C級,這也就意味著來救援的是一幫新兵蛋子,運氣不好連任務都是頭一次接,上士如果落在他們手裡基本上挺不到巴格拉姆基地的醫院。
“Sharp,幫我把輸液袋往上抬!”Sharp高舉著自己的手,格蕾絲隨即重新注射,這一次成功了。“保持狀態,我去找架子。”格蕾絲拔出軍刀割斷了院內的一棵小樹,在此之前,格蕾絲一直以為自己會在彈盡糧絕時抄起從詹斯那裡得來的M9刺刀和敵人白刃戰,怎麽想也沒想到第一次用軍刀居然是為了砍樹。
撐起支架, 格蕾絲找出了夾板和繃帶,固定了上士的下肢。
殺人,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救人,難上加難。
看著自己沾滿血液的袖子和雙手,格蕾絲隻覺得自己有些惡心,雖然見過不止一次,但是如此近距離的扒開一個人的衣服往胸裡面插管子著實讓格蕾絲吃不消,於是乎,她吐了,吐在了毯子旁邊5米的地方。
“看著他,有問題叫我。”扶著牆的格蕾絲覺得自己有點虛,就像是胃部被揉捏了一遍,她差點把胃酸都吐出來了。強撐著穿上自己的裝備,格蕾絲喝了點調好的淡鹽水,喘了口氣,又一次走進了房子裡。
一進房子,格蕾絲隨即發現了問題,這間被重機槍打得破破爛爛的土坯房中有一個安在地上的鐵皮門。拔出手槍朝著鎖眼開了一槍,格蕾絲從戰術背心上摘下一顆震蕩彈和根冷焰火。微微掀起門,格蕾絲將拉開拉環的震蕩彈和焰火一起扔了進去又蓋上了門。一陣爆響過後,格蕾絲先開了門跳進了地窖。
“哦!”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槍械,子彈,炮彈,火箭彈,以及那熟悉的像是農具一樣的107毫米火箭彈發射器,格蕾絲覺得自己麻煩大了,“嘿!”格蕾絲大喊著,“什麽事?”一會兒,端著步槍的Sharp謹慎的湊了過來。“這裡有一個大型軍火庫,我們需要請示一下是讓空軍把這裡炸了還是讓總部派人過來救我們。我們和這幫混蛋恐怕要不死不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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