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女孩在最前面跑,八個飛車黨騎著拆了聲音抑製器的大排量摩托在後面追,詹斯和格蕾絲在飛車黨後面追著前面的七個人,不但沒有被拉下反而有越來越近的趨勢。 “海豹果然沒有一般人!”看著微微有些出汗,受了傷依舊能跑的和開了掛的自己一樣快詹斯,格蕾絲在心中由衷的讚歎道。前面的四個飛車黨真是三生有幸,此刻一個海豹以及一個準海豹正在追擊他們,通常來講黑幫頭目也享受不到這樣的待遇。
格蕾絲悠閑的追趕著,她需要節省體力以應對一會兒很可能發生的低烈度戰鬥。起初格蕾絲覺得是自己和詹斯體力過人才能不斷拉緊與前面第二梯隊的距離,然而她很快發現了問題——第一梯隊和第二梯隊的距離幾乎沒有拉近。
一般來講摩托的速度會比人快,除非沒油,然而前面拖著黑煙的大排量機車根本沒有缺少燃料的跡象,那麽唯一的可能就是第二梯隊的飛車黨是故意吊著。“看來這是想消耗第一梯隊的體力,”格蕾絲推理了一下,隨即決定一會兒下手要重一點。
無疑,這幫已經總結出追人經驗的飛車黨絕對不是新手,很可能是慣犯,至少這四個人裡面有慣犯,這樣的人如果能在醫院或者監獄裡多呆幾天會是對整個社會的貢獻。想到這裡,格蕾絲更加堅定了把他們送進醫院躺上十天半個月的決心。
本以為會這麽一路追下去,直到前面的三個女孩沒有力氣繼續跑下去,誰知第一梯隊的三個人直接拐進了小巷子,想要借此消除對方的機動優勢。
“這幫孩子恐怕是第一次來這裡,”詹斯平靜的聲音傳了過來,“她們進的是死胡同,我們必須加速了。”
說著,兩人又一次加快速度。
“該死的!該死的!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大汗淋漓的女孩猛地在高得令人絕望的牆壁上錘了一拳,這種電影裡的老套橋段怎麽會出現在自己身上。
“安吉,他們來了,我們要怎麽辦?!”後面臉色蒼白的黑發女孩喘著氣說,她實在跑不動了,一邊的紅發女孩更是連話都說不上來,而轟隆隆的摩托車聲已經逼迫了過來,就到了巷子口了。
“冷靜一點!冷靜一點!讓我想想!讓我想想!”最初捶牆的少女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四下張望,一定有辦法!一定還有辦法的!
忽然,旁邊大樓外掛的救火樓梯進入了她的眼睛,不過最下面的那一節鋼梯子距離她至少有一人高,而且鏽跡斑斑,似乎一拉就會掉下來。
不過此時顧不了這麽多了,女孩拉過旁邊的朋友,先把黑頭髮的那個扛了起來:“踩著我的肩膀上去!快!”
黑發女孩兒也知道這時候不容廢話,顫巍巍的踩著女孩的肩膀,深吸口氣,一次就抓住了鋼梯子的梯杆,然後被下面的女孩雙手托著,總算爬了上去。跟著下面的暗金發色的女孩不等她跨進去,馬上又把紅發女孩也扛了起來,雖然已經快要耗盡體力,但是女孩咬了咬牙,還是把她撐了起來,那掛在空中的樓梯雖然吱丫作響,但總算還是撐住了。
“那個小妞在在這裡!”一聲喊在巷子口響了起來,那些人已經發現了她。
爬上去的兩個女孩,此時趕緊去扳卡住鋼梯子的扳手,想要把樓梯放下來,但是或許是因為長時間沒用,兩人使出吃奶的力氣也不能扳動半分。
“安吉,我們弄不動!”上面的黑發女孩焦急的喊道。
“那就去叫警察!去叫警察過來!”暗金發色的女孩聽著那由遠而近的轟隆聲,
隻好這樣叫到。 “那你怎麽辦?”紅發女孩忍不住問道。
“別管我了!你們早一分叫警察來。我就早一分鍾獲救!快去!”女孩焦急的揮著手。
上面的兩個女孩都知道事情的嚴重性,雖然很擔心同伴,但是還是急忙向樓頂跑去。而此時巷子口,兩輛大排量摩托車已經呼嘯著闖了進來,每輛摩托車上各有4個人或坐或站,全是嬉皮士的打扮,怪叫著逼了過來。
女孩靠牆而立,她的牛仔帽早已經不知道到哪裡去了。幾縷頭髮貼著臉頰,絲絲汗水不停的流下。她捏著拳頭竭力想要裝出不害怕的樣子,但無論如何身體都止不住地在抖。怎麽會這樣?怎麽會坐錯了地鐵?
原本她們是打算去普朗克斯區的,結果走錯了地鐵站,自唐人街地鐵站出了不到半個街區就被這幫飛車黨圍住了。
“嘿,小妞。你不是跑的很快嗎。”摩托停下,那個圍住她們,糾纏她們的白人男子跳了下來,怪笑著走了過來。
女孩默不作聲,只是手心全是汗水,她現在只是希望同伴能快點,不然等待自己的結果……
“怎麽不跑了?你那麽強壯,完全可以撞開這堵牆然後繼續跑嘛!”那個家夥怪腔怪調的叫著,引得周圍的人齊聲哄笑。
“我警告你,惹我你會有大麻煩的。”女孩盡量用一種冷靜的口氣說,她隻想穩住這些家夥,拖延時間。
“哇哦!我們會有大麻煩的!”那個飛車黨用上揚的聲音大叫著,忽然惡狠狠的叫到,“去你的大麻煩!小妞!你現在才有大麻煩!”
這時另一輛摩托車上一個穿著短袖,胳膊上紋著骷髏頭的白人大漢叫到:“好了,蓋茨,別囉嗦了,帶上她我們走,另外兩個小妞不見了,警察說不定馬上就回來!”
“別吵我,托尼!”那個叫蓋茨的家夥雖然這樣說,但還是上前一把抓住了女孩的剪頭,“小妞,乖乖跟我們走吧。”
女孩一沉身轉身就跑,但才跑了兩步,身邊人影一閃,就被扭著胳膊狠狠推在牆壁上,痛的她叫了出來。
此時的女孩幾乎快要哭出來了。我怎麽能下錯站,怎麽能把保鏢摔下!我該怎麽辦?……
一個溫和的聲音遙遙從巷口傳來:“需要幫助嗎?”
被按在牆上的女孩拚命轉過腦袋想要叫救命,但是按著她的大漢用勁一按讓她只能貼在牆上不能動彈。
“大兵,給我滾到一邊去!”一個家夥這時向巷子口吼道。
“嘿,老兄,你要學會禮貌。”那個男性的聲音很溫和,“不然你是需要有人教你如何禮貌的。”
“這裡沒你的事,別給自己找麻煩!”又一個家夥叫到。
“這可不行啊,”一個女性的聲音近了些,“我們可是追了你們半英裡啦,這麽放棄可不行!”
格蕾絲和詹斯一左一右同時大步衝了出去,一個黑人壯漢當即甩甩手臂向著詹斯獰笑著迎了過去,“該死的……”
但或還沒說完就戛然而止,詹斯一個側滑步躲過大漢打來的拳頭,隨後左手抓住右手,肘部前衝結實的撞在了大漢的胸口下側,加上全身動能的蓄力一擊讓對方的眼睛差點鼓出來,整個人瞬間騰空隨後倒地再無進氣。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這幫家夥大吃一驚,不過也激起了他們的凶性大喊著揮舞著匕首或者鐵鏈衝了上來。然而面對浸淫格鬥一隻腳跨入了格鬥家的大門的詹斯,這幫人的進攻只是垂死反擊。左右騰挪如靈巧的魚兒,每一擊都打在非致命要害上,一擊就讓一人失去戰鬥力。
詹斯還在絞殺著附近的混混著,格蕾絲已經依靠速度優勢直衝過了兩輛摩托跑到了牆前。
此刻這幫混混的戰鬥力難以對兩人造成威脅,可是對於那個女孩兒就不一定了。所以現在格蕾絲最需要做的就是快速解決掉那個按著女孩的混混。
在到達那個名為蓋茨的飛車黨身旁半米時,格蕾絲提膝抓住他的雙肩用力一捏,隨即膝蓋撞上了蓋茨的左側腎髒的位置。緊緊對著肩關節一拉,兩條臂膀隨即被卸下。
胳膊被寫下的瞬間,被按在牆上的女孩恢復了自由向著巷子外跑去。
這時,摩托車轟隆隆的動靜傳了過來,至今為止對方最具殺傷力的裝備登場了,猛地向格蕾絲撞了過來。
格蕾絲隨即向著牆壁全速衝去,踏上牆壁連跑兩步,凌空一個側翻剛好踩在駕駛者的頭上。隨後駕駛員和車一同撞在了牆壁上,摔在地上不動了。
滿地呻吟一片,混混都躺在地上。負責主攻的兩人沒下死手至於那個駕駛員就很難說了,畢竟是他自己往牆上撞的。詹斯隨即對混混搜身,摸出了兩把手槍。扔給了格蕾絲一把,手槍在兩人手中翻飛,兩秒不到變成了一地的零部件。
“你......”格蕾絲剛開口,一陣刺耳的警報傳了過來,跟著警車出現在了巷子裡,兩個警察從車上跳了下來,舉起槍對準了巷子裡站立著的格蕾絲和詹斯,大喊:“紐約城市警察!舉起手不許動!”
格蕾絲和詹斯歎了口氣閉上了嘴,乾脆的背過身舉起雙手。
不明真相的警察大概是把穿著白色休閑裝的格蕾絲和穿著軍裝的詹斯當成了劫匪,直接一腳把格蕾絲踹倒在地,在格蕾絲的白色帽衫上留下了一個明顯的鞋底印記,隨即將格蕾絲的手臂翻轉在身後銬上了銬子。
被關在警車裡,格蕾絲不由得有些惆悵。在副駕駛座上那個被嚇的失神的女孩正在睡覺,而她和詹斯則在狹小的硬座上動彈不得,她還好說,畢竟身材比較嬌小,但高大的詹斯卻很不好受。他那一米九的大個讓他深刻的體會到了什麽叫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格蕾絲覺得自己很對不起詹斯,如果不是自己的決定詹斯必然不會被卷進麻煩,但是如果自己就讓三個女孩被飛車黨追逐,她恐怕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另外,看著前面吹著空調在寬敞舒適的副駕駛位上熟睡著的漂亮女孩,眼神中不由得帶上了一絲幽怨。
“我們兩個為你打抱不平,你睡了我們被銬著,這樣合適嗎。”格蕾絲在心中抱怨著,不過最後還是釋然了,幫人幫到底,救人救到家,讓這個孩子好好睡一覺吧,希望不會留下什麽心理陰影。
不知怎的,到了警局後,那個女孩死活不肯開口。警察局長直接負責接待那個女孩,而詹斯和格蕾絲直接被銬在了刑訊室。最初格蕾絲氣地想要拆了刑訊室,可想了想利弊最終還是沒敢乾,畢竟如果自己拆了這裡,少校迄今為止的努力就全白費了。
“這實在是太丟人了!”格蕾絲壓低了蓋在頭上的白色棒球帽,把臉埋在了雙手中。一旁的詹斯面無表情,但他那顫抖著的眼角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兩個人此時正在警局的審問室中,目前為止被關了兩個小時,他們正等待著少校派人把他們領回去。分明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此刻卻因為被救的女孩說不清楚情況不得不被鎖在椅子上移動不得,雖然能自己打開,但如果被發現就難辦了。無疑那八個混混被他們打得很慘,但也沒有留下永久性的不可逆轉傷病,可此時他們哀嚎的動靜實在是太大了,兩人百口莫辯,最終也沒有能在有限的時間內讓警察相信不是他們毆打這群混混,而是他們在救人。
“你們可以走了,”審問室的門打開了,一個警察局長一樣的人走了進來,解開了兩個人的手銬。“格蕾絲失魂落魄的跟著詹斯向外走,她覺得實在是太丟人了,本來想要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誰知自己又卷進了麻煩之中。
“對不起,奶奶,對不起,我沒想到會變成這樣子。”剛剛獲救的那個女孩正在向著身旁的老婦人道歉。兩英雄灰溜溜的如同做賊般繞過了女孩,走到了站在門口等他們的少校面前。
“下不為例。”少校板著臉說著,“詹斯,你去把車開回去,我把格蕾絲帶回去。”
格蕾絲低著頭灰溜溜的跟在少校身後,上了這輛軍用悍馬H1,“抬起頭,格蕾絲!你沒必要為了做了正確的事情而羞愧。”透過後視鏡的反射,少校發現了後座上捂著臉的格蕾絲,“知道你究竟做錯了什麽導致我生氣嗎?”少校的聲音柔和了一些。
“抱歉,我把自己和詹斯帶入麻煩了。”格蕾絲抬起頭,眼神躲閃著低聲說。
“不,”少校搖了搖頭,“我之所以生氣是因為你們都沒有想到使用戰術,”少校將車熄了火,轉過身來,“那道牆只有2米,不高,以你或者詹斯的身體素質完全可以翻過去。詹斯很清楚那一帶的地形,可是他作為一個戰術參謀根本沒有想怎樣更有效的作戰,而是直接帶著你硬上,”少校平複了一下情緒,拿起副駕駛位上的水喝了一口,“但是你做的不錯,你直接打暈了那個按著安吉的混蛋,解決了最大的威脅。你有一個好習慣,就是用腦子,把這個習慣保持下來,這會讓你受益終生的。”少校又拿起水喝了一口,“謝謝你,格蕾絲,你救了我一個好朋友的孫女。感覺好點了嗎?”少校拿起了一瓶礦泉水扔了過去。
“嗯。”喝了口水,格蕾絲覺得自己有些乾澀的喉嚨被濕潤了,心情也好了不少。
“我們走吧,今天的事情還很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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