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倫一遍又一遍地撥打著電話,得到的回應卻是忙音。 “怎麽辦。”海倫的聲音裡帶著哭腔,“我爸爸的巡邏區域就在雙子塔附近,”海倫的眼睛已經開始泛紅,眼眶中的淚水隨時有掉下來的可能,格蕾絲抱著海倫,撫摸著她的背“你父親在哪兒?”格蕾絲柔聲問道,“雙子塔附近”記憶中南塔在十點鍾傾覆,若隻是附近的話,那麽最多半個小時就能從人群中出來,剩下的半個小時足夠逃命了,不過穩妥起見還是看看去為好。想了想格蕾絲覺得自己的七倍反應速度至少在逃命的時候還是能保證自己毫發無損的,而且若是海倫的父親死了,自己恐怕再也看不到這個室友脫線的一面了,好不容易適應了這個室友的她還是很戀舊的。
調好頻率,將一個對講機扔給了海倫,格蕾絲套上了戰術背心將另一個對講機插在上面,順便將車內急救箱翻了出來。不得不說,雖然海倫有些脫線,但在關乎生命安全的地方卻是極為慎重,這個車內的急救箱中的物品足以在戰場上做一場小型手術了,隻不過格蕾絲覺得這個脫線的妹子恐怕根本不知道怎麽用。將急救箱裝進ALICE背包中,格蕾絲將槍和壓滿子彈的彈匣在戰術背心上安好,畢竟在這種混亂中,誰能保證她的容貌不會給她帶來麻煩?
“鎖上車門,盡可能處於雙子塔附近3公裡內,這個通訊器隻能保證3公裡的通訊距離!”格蕾絲捧著Helen的臉頰,讓她的眼睛對準自己。“不要放棄給你的父親打電話,一旦打通,立刻用通訊器通知我他的位置,我會立刻去找他!”妹子已經開始抽泣了,格蕾絲很懷疑自己剛剛說的話她有沒有記住,“記住了嗎?”“嗚嗚,”妹子一邊抽泣著一邊點頭。“保護好自己!”格蕾絲想了想,“如果可以的話順帶保護一下我的弓。”
格蕾絲隨即下了車。人群大多還處於震驚之中,一些疑似有家人在雙子塔中的人已經開始撥打手機,也有人正在焦急的撥打著911,格蕾絲從人行道中快速穿梭著,她知道,自己必須在絕大多數人反應過來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之前趕到雙子塔附近,因為當大多數人反應過來這是一場恐怖襲擊時,混亂的人群將會豬突著向著各自認為的安全地帶衝去,那時候,即便是一輛艾伯拉姆斯坦克擋在前面也隻有被推開的結局。
越往世貿大廈走,路上的情況就越混亂,很多驚慌失措的人都在往相反的方向跑,也有不少人站在原地直愣愣的仰望著冒著濃煙的大廈,甚至有人拿著相機拍個不停。
“很抱歉,小姐,你不能過去;如果有急事要到那邊去的話,請繞路前進。”警察看著著裝怪異的格蕾絲楞了一下說道。
“警察先生,我有親人在世貿大廈工作,我隻是想過去看看有沒有事。”看了眼左腕上電子表顯示的9:06A.M.,格蕾絲請求著。
“不行,小姐,我們的人正在裡面維持秩序以及疏散被困人員,在這結束之前,放棄他人進去只會讓我們的工作更加艱難!”對方毫不留情的拒絕了她。
可惡!格蕾絲環顧四周。既然如此,那些往裡走的人又是怎麽回事!等等!她忽然一個變向,竄了出去,跟著飛快的越過路口,往世貿大廈狂奔而去。在她後面,幾個家屬也跑了過去。
這把攔路的警察嚇了一跳,如果不是這群人臉上的焦急讓他們顯得實在不像是壞人,說不定會拔出槍大吼“站住”之類的。隻是看著這些人離開了實現後,
他才一拍後腦杓,怎麽最開始那個女人怎麽那麽眼熟呢? 離世貿大廈越近,周圍的景象就越糟糕,滿地的不知道是什麽的各種尺寸的碎片,到處都是灰蒙蒙的,好像是霧霾爆表的帝都一樣,人們在警察的維護下還算鎮定的往外走去。
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的格蕾絲覺得自己剛剛做了無用功,因為即使來到了樓底下,自己所能做的也隻是等待,無休止的等待。
“抱歉,小姐。你不能前進了,這裡很不安全......”雖然也有普通人在周圍走動,可看他們的樣子大多都是記者,所以格蕾絲再次被警察攔下。
“警察先生,我的親人在上面工作,我隻是想見見他!”格蕾絲焦急的說道。
“非常抱歉,你不能過去,這裡很危險。我們正在疏散大樓裡的人,還是請回家耐心等待吧。”年輕的警察舉起雙手搖了搖,跟著他發現了什麽似的愣了幾秒鍾,然後小心地問道:“你是格蕾絲・卡文迪許小姐?”
“啊?嗯,是的,是我。”格蕾絲對這具身體的身份的了解僅限於從錢包裡的證件中得到的資料,她現在甚至連銀行卡密碼都不知道。現在看來,自己在警察界似乎很出名,連一個明顯沒上崗幾天的小警員都認識自己。但現在明顯不能繼續說謊了。“我的同學的父親現在在世貿大廈裡,我隻想知道他怎麽樣了。”
“我們對此無能為力,格蕾絲小姐。”對方搖搖頭,“你現在不可能上去,我建議你還是回酒店耐心等候比較好。”
果然,就算到了這裡也什麽都做不了。格蕾絲的嘴角掛上了淒涼的笑容。
這時對講機響了,“格蕾絲,”海倫帶著哭腔的聲音從對講機中傳來,“還是聯系不上爸爸。”
“安心,”格蕾絲盡量安撫著心裡的波幅用盡量溫柔的語氣說著,“也許你的父親已經離開這裡呢?”
“那為什麽不開機,”一陣哭聲傳來,“從你離開開始我都反覆撥號多少次了?可是沒有一次打通過!”
格蕾絲動了動嘴巴卻沒有聲音,她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好。就在這時,四周的人群中響起了驚恐的呼喊,格蕾絲和周圍的人都第一時間抬起頭來,只見又一架飛機斜斜的撞在了世貿大廈的南樓上面,發出的轟隆巨響幾乎把耳膜都震破了。
“躲起來。”格蕾絲大吼了一聲,也不管周圍人是否聽得見便拉著離她最近的年輕警員往街邊拽去。
與此同時,四周的人群也跟著亂了套,人們大呼小叫的紛紛往兩邊的樓房下面跑去,就連警察也不例外,現場一片混亂。
“媽咪,媽咪”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跌跌撞撞的被擠來擠去,哭喊著不知所措。
發現了她的格蕾絲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將警員推向建築內,幾步衝過去撞開兩個人將小女孩摟在了懷裡,然後拚命往大樓跑去。
隻有不到3米的距離,但開啟了3倍身體速度後格蕾絲還是覺得這3米如此的漫長。生死之間鍛煉出的直覺如同一根鋼針在扎著她的腦子,警告著她如果還想活下去就丟下手裡的女孩。但格蕾絲不願意,她的良知讓她不能拋下這個孩子。半米,警告已經讓她汗毛乍起,她從未感到過這樣的無力。一隻穿著警服的胳膊在七倍反應速度下緩緩地伸了過來,抓住了格蕾絲戰術背心的前襯板,將格蕾絲向前拉去。
就在她跑進去的瞬間,震天的聲音就在外面響了起來,無數的東西像下雨一樣劈裡啪啦的落在了街道上。
“該死的!你知道剛才有多危險嗎。”那個拉她一把的警長臉色蒼白得對格蕾絲吼道,“卡文迪許,你不是小孩子了!喬治死的時候將你托付給我,我不允許你這樣拿著你故去的父母留給你的最寶貴的禮物去冒險!
格蕾絲沒有理睬,隻是一邊在小女孩的背上安撫的拍著,一邊帶著茫然的神色透過大樓的大門,仰望著起火的南樓。
“大家注意,請快點離開這裡,不要擁擠,聽我們的命令行事。”那個警長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通過喇叭幾乎所有人都聽到了。
人們再次慌亂了起來,如果說之前北樓被撞擊可能是意外事故,現在南樓也被撞擊那就太可怕了。天知道接下來還會不會有飛機飛過來去撞那些高樓大廈。
“艾莉諾!艾莉諾?”一個哭泣而焦灼的女聲在人群中由遠及近的響了起來。
“媽咪!媽咪!”被格蕾絲抱著的小女孩頓時高聲回應起來。
一直怔怔的看著南樓的格蕾絲終於再次回過神來,趕緊抱著小女孩循聲找人。很快一個一二十歲的年輕女性滿臉是淚的衝了過來,在認出女兒之後猛地上前,從格蕾絲手中搶過孩子,抱在懷裡失聲痛哭起來。
“別傷心了,夫人,您的女兒沒事。”格蕾絲看著她們輕聲說道,“趕緊離開吧。”謝謝你,小姐,非常謝謝你。“對方感激的說著,抱著女兒匆匆的離開了。
格蕾絲苦笑一聲,再次仰看向南樓,一種眩暈的感覺湧上心頭。海倫的父親沒找到,自己不明不白的多出來一個便宜教父。你說這讓人怎麽辦。
“安娜,”格蕾絲下意識轉過頭,看到在已經只剩大貓小貓兩三隻的大廳裡,那個警長正向她走來。“海倫和你在一起嗎?”
“是,“格蕾絲不由得有些詫異,”她現在在安全區。”
警長疏了口氣,如釋重負,“孩子,我們走吧。”隨即不由分說拉著格蕾絲向著遠離大廈的方向跑去。
離開的格蕾絲並沒有注意到有個攝像機就在不遠的地方,已經將她之前到現在的一言一行全都記錄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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