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身大汗的宋崢此時正躺在戰壕裡,肌肉的陣陣無力感以及左小腿時不時傳來的一陣劇痛讓他連將自己轉移到一個更安全的地方的力氣都沒有,隻能感受著周圍火焰的熱度,仰望著藍黑色的夜空。在宋崢的正前方,一具端著上了刺刀的毛瑟98K的屍體的稚嫩的臉上顯著驚恐特神色,那雙失去了焦距的翠綠色眸子渙散的盯著同一片夜空。那支一彈未發的毛瑟98K的刺刀齊根而斷,斷掉的刃面正插在他左邊的另一具屍體的心髒處,其上還帶著猩紅的血跡。 這次偷襲簡直是一場災難,在他跳入戰壕的一瞬間,正好落入三隻衝鋒槍以及一支步槍的瞄準具中,在不到半秒的驚訝後,估計是因為天黑看不清,即便是同樣穿著德軍軍裝,宋崢還是迎來了潛意識指揮著的子彈風暴的洗禮。同時宋崢發現了一個要命的問題,估計是因為修建時偷工減料,他賴以保命的STG44在這條狹窄的戰壕裡連轉向都做不到。即便左右閃避,宋崢也沒能在所有退路同時被封鎖,左右兩側白彈齊發的情況下做到毫發無損。拚著左腿小腿肌肉被那個拿著上好刺刀的毛瑟步槍的老兵刺穿的痛苦,宋崢率先用STG44乾掉了右邊三個拿著衝鋒槍的敵人,隨即拔出手槍向著已經將刺刀從他小腿抽出,正準備向他開槍的德國老兵拔出了腿上的M1911連開三槍,在摔倒的過程中,那個老兵的手指忠實的履行了大腦的指令“砰”一發子彈擦著宋崢的腦袋飛了過去。“嗡嗡嗡......”宋崢隻覺得一陣耳鳴,隨即他的前方又衝出一個黑影。“砰”宋崢不假思索地開火,單手舉著M1911,宋崢拖著左腿扶著戰壕一點點向著戰壕的末端退去。六秒鍾,即便開啟了三倍速宋崢也僅僅退後了9米,這時,像是為他送行似的,一顆長柄手雷被一下子扔過了戰壕拐角,飛入了宋崢所在的這一段戰壕。“轟”,手雷凌空爆炸,四散的衝擊波震得宋崢以個列斜躺在了地上。一支衝鋒槍的槍口伸過了轉交隨即噴吐出了明亮的火光,密集的金色彈雨在空氣中撞出一道道波紋,從宋崢的眼前飛過。“砰。”.45英寸的子彈準確擊中了噴吐著火焰的槍管“崩,啊!”無疑,這支槍炸膛了,而持槍的倒霉孩子恐怕傷的很慘。
拖著傷腿宋崢直直衝向戰壕的拐角,一隻穿著馬靴的腳同時邁過了轉角,宋崢壓手便是一槍,優質的皮革隨即被洞穿,一頂鋼盔冒了出來,“砰”又是一槍,白花花的物質糊在了戰壕壁上,迅速換上7發彈匣,宋崢隨即上身探出了轉角,一個端著98K正在瞄準的士兵正要扣動扳機,但宋正比他更快,在扳機被按下前,一個.45子彈洞穿了他的鋼盔。隨機槍口下移,指向了一個正捂著血肉模糊的左手的士兵“砰”。右手握槍,宋正盯著前方用左手握著剛剛換下來的8發彈匣伸進掛在腰部左側皮帶上裝著.45子彈的皮革子彈盒,向著彈匣裡壓著子彈,即便沒有看著,宋崢也成功的在3秒內將子彈裝滿。
右手不動,左手換上裝滿的彈匣,又將7發彈匣裝滿插在腰間,宋崢拖著腿向前移動。“轟”一聲巨響從宋崢左側傳來,隨即一片土屑從天而降嗆得宋崢一陣咳嗽。陣地上的德軍顯然在被乾掉了一個班後,顯然以為自己被盟軍的大規模部隊攻擊了,整隻剛剛打算將自己包圍圈裡的盟軍殲滅的部隊隨即調轉槍口,向著槍聲傳來的地方殺了過去,而這發沒能正中宋崢的坦克炮彈隻是其見面禮。
向著前方一路狂奔,
宋崢跑過的路上留下了一串血跡。來到有一個轉角,宋崢左手持槍,右手拔出長柄手雷用牙咬掉拉環,默數2秒扔了出去,隨著爆炸,血雨和肉沫在戰壕上飛瀉而下。換上STG44宋崢斜躺著滑出入了主戰壕,隨即連連開火。每一發子彈都穿過數個躲閃不及的德軍的身體,帶來死神的問候,將他們變成一具具沒有生氣的屍體。一次又一次換著彈匣,宋崢在這條悠長的戰壕裡橫衝直撞,機器般的一次又一次瞄準頭部隨即扣動扳機,連續換了4次彈匣,終於清理完了戰壕裡的敵人,宋崢抽出了背上的加蘭德。 “冰冰冰冰冰冰冰冰砰”八發子彈轉瞬間從槍口射出,收割了對面戰壕裡的八條生命。屠殺持續著,即便是那輛不停開炮的三號坦克也不能阻止死神的到來,在宋崢收拾掉所有敵人後,它被宋崢的集束手雷爆了菊。
依靠在戰壕裡,握著手槍的宋崢感覺自己腎都虛了。一道殷亮的光從眼前閃過,宋崢抬手就射了過去,一節刺刀隨即倒飛著插到了唯二的一個德軍身上,兩一個則被宋崢一記老拳打爆了喉結倒在了地上。
宋崢大口的喘息著,呼吸著充斥了二氧化碳和火藥燃燒氣的空氣,良久才緩了過來。
撫摸著自己的胸膛,宋崢感受著強健的心跳,隻覺得活著簡直太美妙了,“嘶!”正打算坐起來的他倒吸了一口涼氣,解開了被鮮血染紅的綁腿,宋崢撕開了褲腿,隨即驚呆了,腿上的傷口正以微不可察的速度愈合,再三感知,宋崢終於確定下來,自己似乎得到了一項不得了的技能。
漫步在德軍的屍山血海中,宋崢尋找著自己需要的物資。加蘭德步槍已經打空了,而且在敵佔區不可能收到補給,於是它被宋崢扔了。M1911還有25發子彈,長柄手雷和7.92中間彈全部用完,繼續補充。宋崢在一具又一具屍體上摸索著,也不管那滑膩的血漿。終於,宋崢找到了一個7.92中間型威力彈的彈藥箱和兩個彈匣。坐在乾燥的地面上,宋崢緩緩為彈匣壓著子彈,眉宇間顯露出疲憊的神色。
自從毫無準備的被空投到這個鬼地方, 他在高度緊張中戰鬥了一整天,疲倦已經慢慢覆蓋了他的意識,在壓滿了STG44的子彈後,宋崢摸出M1911,退下彈匣,壓起了子彈,不一會兒就覺得眼皮越來越沉,隨即,一身血汙的宋崢躺倒在了陣地上。
幾分鍾後,兩個端著MP38的美國大兵發現了宋崢,看著那張臉,其中一個讓另一個大兵留下看著,自己掉頭跑了出去,一分鍾後帶著中尉一起跑了回來,“就是他!”那個氣喘籲籲的大兵指著滿身的血汙已經結痂的宋崢。看著那柄熟悉的軍官型M1911,中尉用顫抖的手摸向了宋崢的頸動脈,“唔。”感受著那有力的跳動,中尉不由得長舒了一口氣,“Tony,我終於找到你了!”中尉坐在了地上,“趕緊收集彈藥,一會兒我們走。”“中尉,我們要去哪裡?”“回家!我們乾掉了5倍的敵人,拚掉了百分之七十五的兄弟,我們根本不欠國家什麽,收拾好彈藥,我們就回家,,向東走,繞過德國人的防線,回基地,然後回家!”中尉一口氣說完,如釋重負,兩個大兵的眼裡燃起了名為希望的光芒。
“你究竟經歷了什麽啊,我的弟弟。”看著眼前的屍山血海,即使是久經戰場的中尉也不由得覺得自己的胃部一陣翻騰。從上衣衣兜裡掏出了一張地圖,中尉坐在滿身血色的宋崢身邊,接著火光看了起來,在溫暖的火光下,他們的背影就像是在爐火邊讀報的父親與躺在沙發上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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