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磋劍法本是好事。但是你也得看是什麽時候。”血花魁看著眼前夫君疼愛有加的弟子,一時也不忍心再呵斥,語重心長道:“雲海,你要切記你師傅教你的善惡要分辨!不然,枉費了你師傅在你身上下的苦心!”
“謹遵師娘教誨。”
“陽大哥,不知剛才所謂何事而爭奪?”
“此事說來話長,待有機會再與你細說。”陽磊看著楊鎮,竟然在不清楚情況之下,就出身相助。比有點關系的師侄歐陽超不知好過多少倍,心中對於楊鎮在不明情況下就直接相助,也是感動在心,道:“今日恩情,陽某銘記在心!”
“陽大哥這是說的哪裡話。不久前,陽大哥可對我們楊家還有救命之恩呢!”
陽磊也不擺虛偽之士一套,相互承讓。想不到,陽磊昔日的一次出手相助,倒是解了今日之困。也許今日打下去,陽磊一方能夠勝利,但是在如眾多的人面前,代價一定是慘重的。
這下四下無人,陽磊看向天空的那把劍。不知為何,陽磊感覺和自身的鐵劍頗有幾分相似之處。
陽磊懷著好奇心,朝著天幕飛行。靠近天幕,少不了一些靠著近的人,對陽磊指指點點。
多是在談論剛才發生的事情。從那些人看向陽磊的眼神中,能夠看出,除開對陽磊展現的實力露出的畏懼,還有對陽磊的高尚品格露出的敬意。
“他就是剛才力戰各大門派弟子的那個人嗎?”
“是的,聽說他叫陽磊。”
“能夠力戰各大門派弟子,最後全身而出,想必,這實力,已經直逼那些號稱天才的弟子!”
“不論實力,就是衝他那份信守諾言的品行,我就打心眼裡佩服他。”
“嗯,面對殘魂還能夠如此講信用,相信要不了多久,他的名字必將傳遍整個華夏!”
而陽磊眼神隻盯著懸掛在空中的那把寶劍。寶劍通體漆黑,其上有著七彩紋路流動。劍上散發著一股駭人的氣息。除了紋路以及氣息,無論是長短,寬窄,以及劍柄都和陽磊擁有的鐵劍一模一樣。
“這把劍……”
“這把劍由天外玄鐵打造,外加七彩地心乳淬煉,才得以形成。”楊鎮以為陽磊對天空那把劍好奇,又解釋道:“此劍乃是一把絕世寶劍,能夠媲美神劍。由千年前的修仙大派——皇朝號稱天帝的張天成所擁有。不知為何,天帝張天成在臨死前,在這裡布下劍池陣,劍池雖然只有寥寥九千九百米,自這仙魔古戰場形成以來,無人能夠跨過這劍池,所有進入者,都引發劍池上的劍合力攻擊!”
“嗯。”陽磊本只是覺著那把劍竟然和陽磊自己手中的鐵劍無二,才有所好奇。越看著那把寶劍,陽磊越發覺著他手中的一把只是仿製品,半空中的那把才是真品。
“狗屁!”
“誰?”陽磊腦海中再次響起這聲蒼老的聲音。心中暗下決心,等尋空了定要將這老頭弄出來,好好盤問。不過,陽磊不知道,這些念頭又被那個討厭的聲音的主人所知曉。
如今,已經是進入古戰場的第十二天,也是最後一天。天上的血日已經慢慢地快要消失。
轟
“又失敗了!”
人群中有人惋惜地看著劍池上,數百道寶劍朝著立身在劍池中的人飛起。
不一會兒,那人便被劍池中的劍萬箭穿心。寶劍殺死那人,又重新落回原來的地方。一道靈魂朝著古戰場一方急射,這古戰場又增添了一個殘魂,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陽磊已經注意到,一旦有人踏入劍池,便會立即被禁錮住。接著莫名其妙地閉上雙眼,在一盞茶的功夫後,劍池中的劍便會發動攻擊。
短短於天幕相隔九米的距離,雖然好奇那光幕裡面究竟有著什麽,使得千年前的前輩,布下如此充滿殺伐之氣的陣法。
一旁的劍癡,慕容雲海看到這種充滿劍氣的陣法,倒是感覺特別欣喜,心中憂慮是否該踏入其中。
“九米?”陽磊眼神中露出自信色彩:“也許,陽某可以試試!”
“陽大哥,不可!”楊鎮阻擋在陽磊面前:“此陣上千年來,無人能破。只要踏入陣中,不消半刻,便會被萬箭穿心!”
“如果人人都如此懼意,此陣永遠也破解不了。”在人即將要陷入危險時,能有人出言相勸,這也是非常不錯的朋友。陽磊心中再次感覺到一陣溫暖,道:“放心,我還有一點點把握!”
楊鎮見陽磊如此堅持,隻得妥協:“既然陽大哥如此堅持,那好吧!”
遁形
陽磊身影一閃,雖然只有九米。遁形能夠瞬間閃十米。為求一蹴而就,陽磊風靈力運轉到極致。在原地隻留下一道殘影,殘影未散,陽磊已經在前進中。
“不好!”陽磊一通過光暈,便感覺壓力叢生。前進的阻力,呈指數倍地增長。壓力還是將陽磊留在離初始位置的五米地方!
遁……
陽磊欲再次運轉靈力,使用遁形之術,卻感覺到體內的靈力完全被壓製,放佛一刹那間被冰封了一樣,根本不能運轉!
不能運轉靈力,這完全只能坐以待斃!
這還沒什麽,重要的是懸掛在空中的那把劍散發出朦朧的光暈,一股疲憊感侵蝕著陽磊的神識。平時絲毫不放在心上的眼皮,此刻宛如千斤巨石,讓陽磊進入沉睡中。
“遭了,陽大哥也著道了。”楊鎮滿臉憂慮之色:“如今如何是好?”
慕容雲海看著陽磊,眼神充滿堅定色彩:“劍,乃命也!也罷,不闖一回,枉來此世!”
一旁的血花魁似乎想到什麽,急忙呼道:“雲海不可!”
血花魁已經阻止不及,慕容雲海速度也發揮到極致,卻也無例外地被困在離初始位置五米的地方。進入劍池之後,很快也和陽磊一樣進入沉睡。
“怎麽辦,如今連他也著了道!”
阿狸也急道:“娘親,你快救救大哥哥和師兄吧!”
血花魁打量著劍池陣,面露懼意:“這劍池陣法,殺伐之氣之重,母親平生未見,此陣布陣方式根本瞧不到任何的破綻之處,劍池和懸空的那把寶劍渾然一體,根本無懈可擊!”
楊鎮想了想道:“在下對陣法僅僅粗略,既然陣法是劍池中的劍和懸空的劍渾然一體,若是毀那把懸空的劍,這陣法是不是就可以破解?”
血花魁搖了搖頭,仰視著天空上的那把寶劍:“若是此陣如此簡單,也就不會數千年來無人能夠越雷池一步。不知為何,那把劍似乎擁有著劍靈!”
“劍靈!”楊鎮詫異道:“如此說來,此劍池陣豈不是擁有了智慧!”
楊鎮見血花魁點頭,這下總算明白了,千年來無人能破解的陣法,竟然擁有了劍靈。沒人能夠破解,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如此,只能希望他們福星高照!”
陽磊不知道身處在何地,映入眼前的完全是一片白茫茫的天地。在陽磊的面前,懸浮著一把寶劍。這寶劍正是劍池陣半空中懸浮的那把!
此時寶劍上,陽磊感覺不到那股殺伐之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靜,發自心靈身處的平靜。
“何為道?”
“嗯?”從寶劍上傳來一道聲音。
“何為道?”
“何為道?”陽磊也捫心自問,身處在這個異常平靜的空間中,陽磊不經想起一直被壓製,而沒有想徹底的問題:何為道?修仙究竟是為了什麽?
陽磊再度進入沉思,腦海中飄過一道道畫面。
何為道?是像楊家堡的楊七郎一樣忠義?或是像包打聽那樣打聽各路趣事為樂?或是像小霸王,胖子那樣吃盡各路美食,搜盡各路財寶?還是像周豐,周那樣為求一己私欲,枉顧他人,只求自己快活?顯然,這都不是陽磊修仙所追求的道路。
在陽磊進入沉思之時,場外的眾人心裡炸開了窩,神情緊張。只聽血花魁喃喃自語:“如今局勢如何是好,水玲瓏明明算到要兩次相助陽磊,如今還剩下一次,此時正是陽磊需要救助之時,可是我根本就是無從下手,難道水玲瓏也有失算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