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包打聽凝視著陽磊,勸道:“你和包某交情不淺,包某勸你在對方還未查出這件事情之前,你還是趕緊走吧。”
“走,為什麽走!”陽磊品茗著手中的美酒道:“眼看又一次的拍賣會即將舉行,難得碰上,錯過了,豈不是可惜。”
“也罷,”
包打聽知道無法勸動陽磊,也就不在多費口舌。又和陽磊共進晚餐後,吩咐下人將陽磊帶回上房。
一人見陽磊走遠,走進房內,問道:“大掌櫃,此時要不要和主上說聲?”
“說什麽?”
“說已經發現了陽磊的蹤跡。”
“有什麽好說的。”包打聽道:“此人尚且不懼築基九重的修仙者,即使是四哥來了也是白搭,幾位兄長又在閉關之中。除非少主親自來。”
“只是不向上面匯報的話,是不是不太好。畢竟上面都已經吩咐了,看到陽磊的行蹤就立即上報。”
“這事你就不要管了,我說不匯報就不匯報,有什麽事情,我承擔著。”
“是。”
陽磊並未走遠,而是貼在牆壁上,在出去之時,便看到這人眼神有點問題地盯著自己。好奇之下,才做出如此竊聽的事情。
憑借這天眼的神通,兩人的談話全部被陽磊聽的清清楚楚。
陽磊一直懷疑這包打聽僅僅只是築基四重的修仙者,卻能夠在華夏大陸上任意行走。人人都得禮讓三分,這在殺人奪寶的時代,竟然能夠明哲保身,感覺很不可思議。
特別是將殺人奪寶作為家常便飯的赤天城。一個築基四重的修仙者,不僅保住了性命,還在這裡混著風生水起,就不得不讓人猜疑。
最重要的是,包打聽竟然對一個門派中的人數都知道的那麽具體。
顯然背後有著一個強大的情報機構。能夠擁有強大情報機構的,一定有著大勢力,大財主在背後協助運轉。
“主上?這包打聽背後的主人究竟是誰?”
陽磊搖搖頭,進入房間中。房門剛要關閉,一個人影便突然出現在門前,正想敲門。
人影微微一愣,陽磊問道:“閣下想幹嘛?”
“前……前輩。”人影道:“晚輩也知道不該打擾前輩的休息,只是這件事關乎晚輩的前途,所以不得不來打擾前輩。”
前途?陽磊並沒有興趣,淡淡道:“陽某好像並不認識你。”
“前輩不認識我,我可認識你。只是……”
“你到底想說什麽?”陽磊不耐煩地打斷對方的談話道。
人影看著陽磊,呼出一口氣,似乎鼓足了勇氣,一口氣道:“我想向你借五萬的靈石,作為當包打聽書童的費用。”
“當包打聽的書童。”陽磊眼睛一轉,瞬間來了興趣。
“當然,晚輩也知道這樣確實唐突。日後我一定會報答前輩的大恩大德的。”
“只是陽某好奇,你不去找別人,怎麽單獨的來找陽某?”
言千金見陽磊並沒有直接趕他走,而是帶入房間之內,直覺有戲,解釋道:“因為我之前看到前輩血淋淋從外面走進城裡,殺了不少不義之士,所以,手上定然有著不少的靈石。”
陽磊微笑地看著眼前的人,此人說話倒是中聽,是個圓滑的人。言詞之間,變相著誇讚陽磊,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晚輩叫言千金,之前是城門的守城守衛。”
陽磊見對方說出出身,語氣平淡,並未有絲毫自卑的情緒,微微頷首,好奇道:“你說,你借錢只是想當包打聽的書童?”
“恩。”
“只是你認為你有什麽資格能夠當的了包打聽的書童?”
“晚輩能夠過目不忘。”
“過目不忘?”
“是的。”
言千金知道此時必須說出讓陽磊信服的理由,想了想,道:“若是晚輩記的沒錯的話,前輩傀儡在魂宗遺跡中有著變化?”
“恩?說來聽聽,有什麽變化?”
“最醒目的是石像傀儡眼睛的顏色。進入魂宗遺跡之前,石像眼睛還只是普通石像那樣的。出來之後,眼睛的顏色已經從石化的變成眼中有著兩道火焰。”
言千金自知這個問題太過於顯眼,只要稍微留意,就能察覺,並不能說明有著過人之處。見陽磊看著他,又道:“前面進入之前,石像身上一共只有兩道傷痕,一道胸脯上的掌印,另一道是左邊手臂上靈獸留下的齒印。”
“自從出來之後,除開之前兩道傷痕,在背後,胸部,以及大腿上,一共留下九道傷痕。”
“你確定?”
“恩,晚輩肯定。”
陽磊凝視著對方的眼神,這些痕跡確實像言千金口中所說的一模一樣,石像傀儡身上確實有著九道傷痕。
只是這些若是落入有心之人的眼中,卻不難發現並記住,記牢。對於這言千金是否真的過目不忘,陽磊並不關心。若是對方真的有心,倒也不錯。
陽磊天眼施展,眼神依然凝視著對方,言千金也並不笨,隻以為這是陽磊在考驗他。問道:“最後一個問題,陽某今日進入城門之時手上拿了一件什麽東西?”
“這個……晚輩並未留意。”
言千金如實回答道:“不過晚輩倒是肯定,今日前輩進城門時,手上並未拿任何的東西。”
陽磊撤去天眼,並未發現言千金剛才有絲毫的波動。從儲物袋內拿出一疊疊的靈石袋,道:“這裡一共有三十萬的靈石。”
“三十萬?”言千金平時可是想都不敢想, 本來他只是提出借五萬而已,想不到陽磊一下就給出三十萬,這意味著可以當三十個歲月的書童,喜道:“多謝前輩。”
“等等。”陽磊見這言千金伸手便去拿那些靈石袋,將手壓住他的手,不讓他動,道:“這些靈石陽某可以送給你,不用你還。只是,你得答應陽某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言千金自知事情不會這麽容易。要是真的要他去還,他還不知道要還到猴年馬月。三十萬,正常情況下,就是金丹期修仙者也不一定能拿出這個數目。
“你要以天道的名義發誓,不管最後學沒學成,你此刻都將是落霞宗的一名弟子。終身效忠落霞宗,不得背叛。”
跟包打聽交往久了,從這個被譽為修真界活字典的包打聽的言談舉止之間,陽磊算是朦朦朧朧感覺到華夏的修仙界並非是表面上表現的這麽風平浪靜。
為了日後能夠更好地生存,為了日後落霞宗的前途著想,陽磊有必要在暴風雨來臨之前,做一些他力所能及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