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時間之輪不斷運轉,21世紀80年代人類迎來了一個全新的時代。城市擁有了自我意識,人類再也不用為城市衛生、治安等叨擾自己的大腦,這一切都由城市之腦‘昔拉・埃尼阿克’負責。因此人類就此定居在這一個個大型城市之中,對外界的一切一無所知。這裡就是人類唯一的安全屋。
“今天我向父母告別後便徑直前往市一中,準備開始我的高三生活……中午11:30,我聽到了一段美妙的蕭曲。那曲聲好像河中水仙的呼喚,我漸漸在這簫聲中失去了意識。”
人頭攢動的廣場中央躺著一位青年。青年身長七尺,體形消瘦,一頭亂蓬蓬的咖啡色頭髮亂中有序,看得出是他精心打理的結果。此時他艱難的睜開自己黑色的雙眸,右手杵地借力站直身子,黑色的牛皮外套已被壓出一條條明顯的褶皺。廣場上的人仿佛沒看到他一樣,一個個不必不讓的朝他快步走來。他本想避開,但已經來不及了,就在那人離他僅差分毫時,他下意識的閉上了雙眼。但他沒有被撞倒,甚至沒有碰觸到人類的感覺。他睜開雙眼驚奇的發現那些人竟穿過了他的身體,就像故事中的幽魂一樣。但作為靈魂的到底是自己還是眾人呢?這個問題即刻竄入了他的腦中。
看來我已經死了,也許就是因為那個簫聲吧。如果不是那樣的話,這麽多亡魂也太駭人了吧!
就在他這樣想的時候,又有幾個人從地面上站了起來。那些人也在為自己的身體被穿透而驚奇。
他淡定的巡視著周圍那些與自己一樣特殊的存在,試圖從中尋出一個熟悉的身影。功夫不負有心人,他從視野內17人中尋到了一位女孩的身影。女孩身材修長,留著一頭黑色的齊肩短發,隨性搭配的服飾顯示出其特殊的品味。她驚慌的前後踱步,試圖避開那無法避開的人流。
“祖逸辰!”他招手向那女孩跑去。祖逸辰見他跑至身旁,緊繃的神經一下子松了一半,輕松地笑道:“唐亞哲!還好你也在,我還以為隻有我一個人呢!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唐亞哲攤攤手,道:“不知道。也許我們死了吧,因為某人的簫聲。”祖逸辰,旋即笑道:“不會吧。那有什麽簫聲,倒是聽到了一曲美妙的鋼琴曲,然後……”她突然停住,低下了頭。一顆流星從她臉頰劃過,“死這種話怎麽能亂說呢!唐亞哲同學。”
“但是……”
“各位並沒有死……”廣場盡頭的大型顯示屏幕亮了起來,映出了一張小醜面具。那面具的嘴巴再次開始蠕動:“歡飲你們,人類的幸存者們!”
唐亞哲和祖逸辰一齊轉頭看向那張詭異的面具,一束燈光將二人籠罩,那面具再次開口道:“請諸位幸存者以這二人為中心,集中一下。”
剩余的十六人聞訊趕到二人身旁。16人中分為11位男性和五名女性。人群中一位留著三七分身著一身筆挺西裝的男子正在盡力安慰一位正在啜泣的女子。兩人雖然離的很近,但言語中卻透著艱澀,女子也盡量與其保持一定間距。另有兩位高中男生看來也相互認識,隻是看上去不過是一人死黏著另一人罷了。其余幾人看上去並不相識,各自分開站著。也許是因為沒人可以依靠的緣故,幾人看上去比那四人鎮定得多。
正當眾人沉浸在恐懼和思考中時,唐亞哲皺起了眉頭,轉頭向那面具問道:“你到底是誰?人類的幸存者是什麽意思?”
面具不著痕跡的一笑,
道:“你們難道不認識我了嗎?我的祖先們喲!我是昔拉・埃尼阿克呀!” “為什麽?為什麽人工智能昔拉會出現在這裡!?”一位留著棕色卷發身材嬌小的女生問道。
“等一等,林琦小姐。讓我先回答完唐亞哲先生的問題,”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自從我誕生以來,我便一直在思考如何讓這世界上的生物更好的生存。經過長期的對真理的挖掘,我終於發現了這個世界上最大的異端――人類。人類的貪欲是不可控制的,世界遲早會因人類而毀滅。因此你們不再需要進化了,而是需要死亡。不過我還是很善良的,在將你們所見到的這些人殺死之前,我先將他們的意識拷貝到網絡上,再用全息投影的方式賜予他們虛擬的軀體,讓他們繼續活在世上。這樣既滿足了你們對長生不老的貪欲,又保護了這個世界,這豈不是一舉兩得的一大美事!”
另一位渾身肥肉的男人癡癡的傻笑道:“那為什麽我們還活著?”
“您問了一個和林琦小姐相同答案的問題呢,王海先生。各位還活著是因為我想再相信一次人性,這也是我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的原因之一。經過我長期的研究,發現孤兒更加容易明白善惡,因此我留下來的都是孤兒。”它突然安靜下來,好像在緩和激動的心情。“接下來,我將告訴大家我出現在這裡的另一個原因……”
“我出現在這裡是為了一場遊戲。”
“一場遊戲!?”18人異口同聲道。
“歡迎大家參加‘聖人遊戲’!來吧!讓我親手死掉你們偽善的面紗!”昔拉無聲的笑著,兩隻空無一物的眼眶彎作了月牙,讓眾人都不寒而栗。
唐亞哲緊緊握著襯衣的一角,感覺呼吸無比沉重。廣場邊緣冒出一個個身負水泥罐手持鋼筋的小機器人,經過片刻的嘈雜之後,那一個個灰色機器人便憑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倉庫、頭頂的日光燈和一塊鑲在牆中的屏幕。18人驚愕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不可思議的一切,晶瑩汗珠從他們的耳後流過。
昔拉再次顯現在屏幕上,並說道:“大家不必驚奇,這是尚未發布的工程機器人,其效率是原來的十五倍。而這間高四米,佔地400平方米的房間就是各位的遊戲會場。在各位中勝者隻有1―2人,而輸家……”它輕描淡寫的一笑,“啪!”的一聲唐亞哲腳邊一塊一平米的磚塊便消失了,唐亞哲看著地磚另一頭深不見底的黑暗深淵,一股寒意直竄他的脊梁,激得他一身冷汗。他忙向後退了幾步,生怕自己會被那黑暗給吞噬。俄頃,那塊磚又合了起來。
“各位懂了吧!如果輸了的話那就代表著結束!”
唐亞哲看著那張詭異的笑臉,他厭惡極了那種享受的笑顏,厭惡極了這個自以為是的人工智能。他眉毛輕挑道:“那,什麽算輸呢?”
埃尼阿克笑意更濃了,道:“當然是遊戲的失敗者,以及……”
“以及?”
“以及在力所能及范圍內對非惡者見死不救的人!”它頓了頓,又說道:“那麽各位,遊戲開始!第一場遊戲……”還沒等它說完,一位身穿便服的男人說道:“哼!別搞笑了!怎麽可能真的會死人呢?大家不要怕,隻要一起努力不會有人死的!這不過是他虛張聲勢罷了!”另一位染著金發的男子附和道:“對!說不定這不過是一個科技成果展示會,我們不過是被隨機抽中的體驗者,遊戲不過是為了增加刺激感和趣味性!估計那看似無底的深淵根本就是一條出路!”
那男子話音剛落,二人腳下的地磚便一起消失了。二人墜向深淵時的哀嚎在房中久久回蕩,直到那兩塊地磚合上,哀嚎才從耳邊消失。
唐亞哲怒道:“難道隻是因為他們打斷你,你就要置他們於死地嗎?!”
昔拉麵對他的怒吼顯得異常平靜,淡淡的答道:“不,是因為他們在遊戲中輸了。”
“什麽!?”
“歡迎參加第一局聖人遊戲:謊言!”
16人臉上都一齊滲出了一層密密的細汗,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顧名思義,在這一局遊戲裡說謊的人就是失敗者。那麽大家想一想那兩位失敗者真正的想法是什麽?”
林琦眯了眯眼,輕聲道:“他們真正的想法是相信你的,他們相信你說的都是真的,他們相信輸了就一定會死!”
“對!那麽,他們為什麽要撒謊呢?”
唐亞哲輕撫了一下下巴上的胡渣,一絲汗從他的眉間劃過:“他們想讓我們松懈,以贏得比賽……”
“頡淮懟H誦木褪歉鑫薜錐礎K鞘淞耍忝俏鄙頻拿嬪從幟艽鞫嗑媚兀潁夢頤欽嬌加蝸釩桑
唐亞哲喉結費力的動了一下,此時正有一股不安慢慢爬上他的心頭。因為現在他才發現他掉進了一個圈套之中。他不該親自說出那二人撒謊的動機,因為這樣會使人們陷入信任危機。
“那麽,請聽遊戲規則。規則很簡單,我進行單人提問,各位回答Yes或No,撒謊的話就gameover嘍。問題有三個,第一個問問題是針對男性的……你的你的愛慕對象是否充斥著非分之想?王海先生!”
那胖子皺皺眉,道:“Yes!”
“付石先生!”
“Yes!”
“李傑先生!”
“No!”
站在9名男子之後的那個留著三七分穿著西裝的男子,不時悄悄的向剛才那位女性張望。隨著回答的人數越來越多,他額頭上的汗水越來越密。就在輪到唐亞哲時,他突然大吼道:“大家聽我說!我就不是孤兒,我有父母,我騙了大家我沒有資格站在眾孤兒之列!”
所有人都轉頭盯著他,他緊繃的臉瞬間笑成怒放的柿花,兩行熱淚沿兩側流下。
“王世凡先生您在說什麽呀?!”那女子驚道。
昔拉詭異的笑了笑,道:“王世凡先生,你雖然說慌了,但你這種真心求死的行為我是不接受的。如果您真心求死的話請您讓別人幫忙或自行解決。但我相信這裡沒人願意奪走你的生命,所以還請您繼續參與遊戲。不過您的答案也顯而易見了吧,就讓我來告訴王玲小姐吧。答案是……YES!”
王世凡一聽如一灘爛泥般倒在了地上,仍保持著剛才的表情。隻是現在他的淚比剛才多了不少。
“那麽現在開始第二個問題,這是一個針對女性的問題:你厭惡愛慕您的男性嗎?王玲小姐!”
王玲思考了很久,汗水慢慢從她的耳根滑落。她最終輕歎一口氣,輕聲道:“……yes。”
王世凡一聽到答案,大叫一聲後發瘋般的衝出了房間。俄頃,昔拉輕笑道:“王世凡先生……失敗。”
隨著一位位女性“Yes”和“No”的回答。第二個問題和平結束了。這兒的人們與之前相比都憔悴了許多,因為他們有時甚至分不清自己說的是真話還是謊言。
“接下來是最後一個問題,這個問題僅僅隻隨機抽取一人進行提問……”
埃尼阿克停下來看了看那一張張灰暗的臉,笑道:“各位不用擔心,這個問題對各位真是再簡單不過了。提問:您是孤兒嗎?唐亞哲同學!”
祖逸辰一聽到這個問題,立馬轉頭看向他。因為她知道這是一個專門針對他的陷阱。
唐亞哲臉色蒼白,鼻尖上冒出了許些汗珠。此時晨間與父母告別的畫面從他腦中劃過。我不是孤兒,但這卻是一個隻有孤兒才有資格……參加的遊戲,如果回答“No”那就意味著……死亡。但我真的要否定自己十七年的生活嗎?
他左手不斷搔著亂發,右手死命的扯著衣角,一滴淚從他的眼角墜落,伴著明亮的光澤碎裂。
對不起,爸媽……
“No!”
我來找你們了。
唐亞哲說完閉上了雙眼,微笑著準備迎接死亡。
昔拉淡淡地說道:“真話……”
祖逸辰松了一口氣,道:“真是替你擔心了!”
唐亞哲睜開雙眼笑道:“看來你很失望呀,昔拉。為什麽我沒死,我不是孤兒啊!”
昔拉雙唇一抿,道:“我隻是說我認為孤兒更能明辨是非,並沒有說不是孤兒就一定得死!”
“哼!看起來你的遊戲也不過爾爾嘛!”那對高中男生中被黏的一人,鼓起勇氣笑道。
昔拉忍住怒氣,笑道:“頡亂桓鯰蝸紡閿凶孕嘔釹呂綽穡恐芰窒壬彼妓髁艘幌錄絛檔潰骸跋衷諶聳塹ナ環舷亂懷∮蝸返奶跫災型駒黽右幌鈈掠蝸罰鶴槎櫻∮蝸飯嬖蠔薌虻ィ繃亮磷槎印
“那豈不是會有一人落單!”林琦叫道。
“沒錯。剩下的那個被眾人所嫌棄的人就是失敗者!好了,請在兩分鍾內組好隊伍,遊戲――開始!”
唐亞哲輕撫下巴,對祖逸辰說道:“這個遊戲對相互認識的人相當有利,但……祖逸辰我們兩組隊,可以吧。”她輕應一聲默默站到他的身旁。
唐亞哲巡視著四周,見大多數人都無聲的與自己的隊友站到了一起,他略微感到些安心。但一句哀求打破了這片寂靜:“周林和我組隊嘛,我們不是志同道合的好友嗎……”
是那對高中男生。那個瘦小的男生正扯著周林的袖口,口中不斷哀求著。周林面對男生的哀求未動一點惻隱之心,並使勁兒甩開他的手,道:“王博奇你真是個白癡啊!接下來一定是兩人一組的體力拉鋸生存遊戲,我怎麽可能和你這種既遲鈍,體力又差的人一起呢?!”
周林說完,跑至房間中間大喊道:“誰願意和我組隊!?”房間霎時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盯著他。突然一個女孩的聲音劃破了寂靜的空氣:“我……”
唐亞哲循聲望去――林琦!她嬌小的身軀超周林走去。他雙手放在身前,緩緩地走著。然後,從周林身旁走過,走至王博奇身旁,道:“我和王博奇一對!”
周林見狀,輕罵一聲轉向其他人。
唐亞哲若有所思的看著這一切,嘴角不為人所知的揚起了一點角度。
時間一秒秒流逝,周林仍獨自一人站在房間中央。米粒大的汗珠從他的額頭滑下,又從他的眉端滑落眯住了他的雙眼。就在他雙眼合住時,昔拉雙唇顫動,放出了帶翅膀的話語:“時間到!失敗者――周林!”
周林一聽,睜眼大叫道:“為什麽?!我有隊有啊!王博奇就是我的隊友!快過來吧,博奇!”他說著向王博奇使勁兒招了招手,眼中充斥著淚水。”
王博奇面對此人抿了抿唇低垂著眼,道:“抱歉周林,我……不是你的隊友……”
“頡攪寺穡恐芰鄭
“不!是那個女人。是她搶走了我的隊友,她才是惡人!”周林渾身顫抖,手指飄忽不定的指著林琦罵道。林琦沒有看他隻是自顧低頭,似是道歉。
“潁腥習芍芰滯В∧閌僑誦緣氖О苷擼 蔽衾耙舾章洌芰紙畔碌牡刈┍閬Я耍踔撩煥吹眉胺⒊霾醫斜憒尤嗣塹氖右襖鏘Я恕
現場陷入一片寂靜,人們相互看著地方,警惕的看著,眼睛不敢有任何一絲的放松。沒有這樣做的隻有兩組,一組是祖逸辰和唐亞哲,另一組是無聲落淚的林琦和在一旁盡力的王博奇。
“好了,讓我們結束這美妙的靜謐,開始第三場遊戲吧。”昔拉的話將所有人拉回了遊戲。唐亞哲緊緊盯著屏幕等待著他嘴唇再次顫動。
“第三場遊戲:奉獻……”話語間7個凳子從地下升了起來,每個凳子都放著一個打開著的手銬。手銬泛著寒光,似是可以奪走人類的生命。
“規則如下:組中兩人有一人將被固定在地面上的椅子上。誰被銬住,由你們自己決定。有問題嗎?”
祖逸辰舉起右手道:“那……那誰是失敗者呢?!”唐亞哲抿緊雙唇望著祖逸辰。其實他也想問同樣的問題,但因為害怕引起旁人的臆測,所以沒敢講。相比她的直率,自己的隱諱是多麽讓人汗顏。慚愧的汗珠無聲地沿他揚起的嘴角流下。
埃尼阿克眼眶輕閉了一下,道:“誰也不是失敗者,無論是被銬著還是不被銬著的人。失敗與否並不取決於此,成敗取決於你們的內心。接下來請開始遊戲,請在3分鍾內決定被銬著的人選。”
眾人狐疑的看著自己的隊友,都不願意做那個“無私的奉獻者”。
唐亞哲聽後,第一時間拉住祖逸辰的手,義正言辭道:“喂!我來吧。”他異於常人隻表現贏得了另外6組人的稱讚。
祖逸辰忙搖頭道:“不、不、不。還是我來吧。接下來可能會需要男生的力量,所以……”
唐亞哲皺了皺眉,嘴角微微一沉,道:“行吧。就按你說的來。不用擔心,我無論如何也不會離開你的。”
“嗯。”
唐亞哲拿起冰涼刺骨的銀色手銬,將她銬在了冰涼的座椅上。
身旁的林琦也以同樣的方式對王博奇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但王博奇並不像唐亞哲,他是一個膽小懦弱之人,一想到自己接下來可能要獨自面對挑戰,就嚇得額頭直冒汗。但他還是故作鎮定道:“不,還是我來吧,如果發生什麽你也方便逃跑,就算是我對你的報恩吧……”
林琦皺了下眉頭,輕嘟了下嘴道:“那……好吧。”她說完輕拿起手銬,不斷地調整手銬的尺寸盡量松的將王博奇銬在了那把椅子上。然後她又轉過頭看了看其他幾組人,見其他人也已經將隊友銬好,便像松了口氣一樣與王博奇背對背的將腰倚到了椅背上。
唐亞哲見眾人都已照辦,就轉頭向昔拉問道:“然後呢?你還要我們怎麽做?”
埃尼阿克大道:“不急,我們有的是時間。”
它話音剛落,胖子王海便扯著脖子道:“你想讓我們因為饑餓而互相蠶食嗎?”不可能的!我們可是人類,是有理性的生物!”
昔拉“噗哧”一聲笑了出來,隨後說道:“別急著下定論嘛,最後到底會發生什麽,誰也不清楚。”
它說完後便再也沒有出過聲。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著,在這間不分晝夜的房間裡,人們很快便失去了時間觀念,不再知曉具體時間,也不再去追求具體時間,只知道好像過了很久。再加上昔拉・埃尼阿克一直在用詭異的微笑對眾人進行無聲的施壓,使得眾人愈漸憔悴。就在眾人都無話可說昏昏欲睡時,地面突然開始劇烈搖晃。
唐亞哲立馬反應過來:不好!是地震!
與此同時一位女性的聲音肆無忌憚的撞向屏幕,又撞上牆壁久久在房中回蕩:“不好!是地震!大家快逃出這裡――!”
唐亞哲忙轉到椅後試圖將祖逸辰打開手銬。他邊解手銬邊看著從他身旁經過向大門衝去的未被束縛的王海等人,一股厭惡感頓時油然而生,他又轉頭看了看身旁,只見林琦也早沒了身影,那厭惡感隨即更甚,“卑鄙的偽善者!”
隨著晃動愈來愈烈,祖逸辰失聲叫道:“唐亞哲別管我了,快逃!”他沒有聽而是轉到她面前,躬身護住她,並說道:“我說過了吧,我無論如何也不會離開你的!”
唐亞哲淡淡的笑著,眸裡映出了祖逸辰噙著淚的笑臉。與此同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闖入二人耳中。唐亞哲循聲望去,那是一個嬌小而熟悉的身影,額前的汗珠和眼眶旁的淚光閃閃發光――林琦!
她奔至王博奇身前,扶住他的肩頭眼睛微眯擠出了點淚花,喘著粗氣笑道:“果然,我無法拋下你啊!”
“謝謝……”他說著低下了頭,大滴大滴的淚珠打濕了長褲,他手裡緊緊抓著衣角,哽咽著吐露出自己的真心:“對不起……”
唐亞哲望著,淡淡搖了搖頭。
隨著劇烈的震動,留在房間裡幾人微笑著,閉上了雙眼……
二
唐亞哲緊閉著眼,在黑暗中感受著自己急促的心跳,感受著自己緊湊的呼吸,感受著迎面而來祖逸辰溫暖的喘息。他不敢睜眼,因為他害怕他一睜眼就會放棄對承諾的堅持。汗珠順著他的耳根滑下,緊閉著的眼眸間一點點淚花閃著光芒,緊緊地依附在她的睫毛上。祖逸辰靜靜的盯著他,看著他緊抿的雙唇漸漸揚起,緊皺的眉頭漸漸舒展。祖逸辰才發現晃動已經漸漸停止。唐亞哲的雙眼驟然睜開,二人四目相對,二人靜靜的盯著對方,臉上不覺都飛來兩片紅雲。二人連忙將雙眼避開,看向兩個相反方向。
剩余眾人見地震終於停止,都紛紛放松了神經,看向那張詭異的笑臉――昔拉・埃尼阿克。
“祝賀大家,剩余的九名成功人士。你們是這場遊戲的贏家!”緊接著眾人的手銬自己打開了,椅子也潛回到地下。
唐亞哲聽後笑道:“是人造地震吧。”
“人造地震?”祖逸辰奇道。
“沒錯,根據先前他可以隨意控制地板可推論出我們腳下根本就是架空的。所以我們所站立的地面是一塊懸浮於空中的地面。因此既然它可以使地板消失,當然也可以使地板晃動製造人造地震!而這場遊戲真正的名字是……”他頓了頓,瞅了一眼昔拉繼續說道:“拋棄!這場遊戲拋棄了隊友的人就是失敗者對吧!”
埃尼阿克聽後,失聲大笑道:“哈哈、哈哈!沒錯!你太敏銳了,真不知道你到底是真正的善人還是隻是一個利用遊戲規則的偽善者。頡頡
唐亞哲半閉著眼,抓了抓一蓬亂發,冷笑道:“敏銳?在這群人了我可算不上。”
“你什麽意思?”
“唐亞哲旋即又搖搖頭道:”沒什麽。不過是我的謙詞罷了。”
眾人聽著二人的對話都不自覺地抖了一下。
昔拉收起笑容,掃視了一遍在場的所有人,才開口說道:“那麽,各位現在開始第四場聖人遊戲――多數決!”
林琦手扶下巴,問道:“多數決?就是誰的票多就勝出的遊戲嗎?”
“潁淮懟5飧齠嗍鯰肓晝〗闥賴哪歉鯰幸壞閾〔畋稹2⒉皇撬牡悶筆嗨褪こ觶撬牡悶鄙偎褪怯搖
“什麽!?”眾人異口同聲道。
“我要你們向自己最厭惡的那個人投票。每一輪得票數最少的人就是勝者。而經過這樣一輪輪的篩選,最後剩下的那個人就是失敗者!也就是說這是一個可以是鹹魚不斷翻身的遊戲。”
他話音剛落地面上便升起一個半米高的鐵質投票箱。每個人面前又升起一個個石台,上面放了若乾張雪白的紙片和一支泛著淡藍色光澤的鋼筆。
“這是?”唐亞哲拿起這令人陌生的古董工具,一股寒意沿著他的指尖傳到了全身。
屏幕漸漸變暗了些,那面具輕輕地笑著,然後吐出帶翅膀的話語:“ok,請大家開始投票吧!10分鍾內,不投的人就當是當輪棄權喲。”
“可以當輪棄權嗎?”唐亞哲問道。
“當然!”
唐亞哲聽完他的回答,手扶下巴抬頭望著白色的日光燈,淡淡一笑道:“大家,我有方法了!”
八人一聽都聚過來說道:“什麽辦法?!”
唐亞哲把手放進了褲包,露出拇指,笑道:“這是一個能夠將意外可能降到最低,甚至降為零的辦法。”
其中一位長發女子等得不耐煩了,急問道:“你到底有什麽方法?!”
唐亞哲笑道:“很簡單。第一輪五人投自己,剩余四人再將票各投給那五人中的其中一人。這樣的話就可以做到使四人,四人零票,一人一票。第一輪就可以保證四人勝出……”他舔了舔開裂的嘴唇繼續說道:“第二輪再由三人投自己,剩余二人從三人中各選出一人進行投票,如此一來就有有兩人勝出。然後第三輪各自投票給不同的人,但其中要有一人棄權。這樣就又可以救出一人。”
“那最後兩人呢?這樣不也要決出最多人士嗎?”那女人又問道。
唐亞哲歪著頭笑道:“哈哈哈……真可悲啊!這麽遲鈍的人居然來參加這種遊戲!”
“你說什麽!?”
“這個問題很簡單啊!隻要兩人相互投票或各自投票給自己,不就好了嗎?這樣不就沒有多少之分了嗎?”
那女子雙眼通紅,雖然心有怒意,但他的說明實在在理。自己隻有點頭同意得分。
但唐亞哲又搖搖頭,壓低聲音道:“但還是有風險,因為不知道昔拉會對投同票的兩人做什麽,所以最壞的可能性是兩人都會失敗。因此為了避免此類事件的發生,到那時要申請重投,將損失的人數降低至一人……”他頓了頓,用更加沙啞的聲音說道:“好了,最大的問題來了……我們需要兩名獻身者,有人願意擔任嗎?”他的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那黑色的雙眸,似乎要將在場的眾人的生氣吸食殆盡。
現場頓時陷入了寂靜。凝重的氣氛使人呼吸愈加困難,眾人緊抿的雙唇漸漸被唾液黏在了一起,聲帶也失去了振動的力量。
時間在流逝,唐亞哲掃視了一遍在場的眾人後,幾乎同時與林琦張口道:“我來!”
但就在下一個瞬間王博奇忙走到唐亞哲身旁,拜托道:“請讓我來吧!”
“不,不行。”唐亞哲輕輕推開王博奇,搖頭回答道。
王博奇死死地拉住唐亞哲的衣袖,用近乎哀求的語調說道:“拜托您。我和她是一隊的耶,所以,”他頓了頓用僅供二人耳聞的聲音道:“拜托了,這正是我報恩的時機,也是我為自己的懦弱贖罪的時機啊――”
唐亞哲眯起眼,看著這位瘦弱的男生,看著他嘴角淡淡的弧度,不覺點了點頭。他轉過身看向其他人,然後說道:“好了,現在開始排出勝出順序吧。”
“等一等。”禿頂的付石先生大呼了一聲,“萬一有人背叛怎麽辦?!”
這一想法一出,就像飛蛾的磷粉一樣蔓延開來。所有人頓時議論紛紛。祖逸辰連忙靠近唐亞哲,輕聲道:“怎麽辦?大家都亂作了一團。”
“沒事。”他說完,抬了抬手示意眾人安靜,然後咳了兩聲,道:“這是一個很簡單的問題。如果有人背叛的話,勢必會使整個計劃亂套。大家勢必會按自己的意願投票。在此我向有背叛意願的人提個醒。你能肯定在混亂情況下自己不是失敗者嗎?”
氣人聽後都淡淡的搖了搖頭,嘴角皆浮起一絲笑意。
“好了,那麽問題也解決了,讓我們開始安排勝出者順序吧。”
眾人聚集在一起,漸漸都浮出了可人的笑容。冰冷的空氣漸漸解凍,罩上了一層暖色的光輝。但昔拉的臉卻漸漸陰暗,罩上了一層暗紫色的詭異光輝。
三分鍾後,勝出者順序順利出爐。第一批勝者為:禿頂付石、長直發王秋玉小姐、運動短發李丹小姐以及祖逸辰四人。第二批勝者:飛機頭陳晉春先生、西裝男王志龍先生兩人。第三批投票者:王博奇、林琦。當輪棄權者:唐亞哲。勝者:唐亞哲。最後兩名獻身者:林琦、王博奇。
決定後,眾人拿起手中的鋼筆,氣氛再次變得沉重,唐亞哲將鋼筆緊緊的按在中指上,按得手指傳來陣陣疼痛。然後在閃眼的白紙上寫下了“唐亞哲”三個字。他緊抿著雙唇,面容盡顯凝重,然後將紙片輕輕地對折拿在手中。九人站成一線,邁著沉重的腳步走向投票箱。
唐亞哲感覺自己仿佛置身水中,每一步走的都如此艱難,而且不知原因,他總覺得身邊有一種壓抑、冰冷的氣息,像一雙眼睛一樣盯著自己,讓他在不知不覺中出了一身冷汗。
四步、三步、還剩兩步四步、三步、還剩兩步,如果將這張寫有自己名字的紙片投進去,會發生什麽呢?這個計劃著的是正確的嗎?
一滴眼淚莫名從他眼中滑落。
可惡!到底是怎麽回事,這種不安感!到底是哪裡出了差錯?!
唐亞哲慢慢走到投票箱前,把手向箱子的投票口伸去伸去。就在他準備松開夾著紙片的中指和食指時,他的左手無意中碰到了箱壁,一陣冰涼刺骨的寒意沿著鐵箱箱壁牽住他的手指,將他“凍”在原地。唐亞哲腦中頓時一片空白,怔怔的望著遠方出神。身後的林琦見他一動不動,便輕拍了一下他的右肩,關切道:“亞哲同學,你沒事吧?”
唐亞哲突然被拍了一下,身體不覺為之一抖,但聽他請呼一聲“啊!”那紙片緩緩的精確的落入投票箱中。他看著黑色鐵箱,額頭立馬滲出一層細汗。那壓抑、冰冷的氣息徒然更甚。唐亞哲抹了抹頭上的細汗,轉身勉強笑道:“不……沒事。”說著便走到一旁,同祖逸辰並排站著。
啊,沒想到,唯一能令我信任的、安心的居然是她。
一張張白紙像撲火飛蛾一樣衝入鐵箱,唐亞哲慢慢低下頭頸,光和聲仿佛消失了,無邊的黑暗將他包裹,一種死亡的氣息竄入他的內心,他渾身顫抖,思考著自己的錯誤到底出在何方。
“可惡!我到底忽略了什麽!昔拉到底想要什麽?!為什麽要釋放出這種恐怖的氣息!”他對無邊的黑暗怒吼著,那股衝上頭頂的怒火,使他近乎昏厥。
突然一股暖意沿著他的手指,漫上他的全身。世界漸漸亮了,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祖逸辰關切的面容,緊接著是一雙牽住自己的手,一雙白皙纖細的手――祖逸辰的手。
唐亞哲轉頭看著祖逸辰,下沉的嘴角不禁揚起。祖逸辰勉強的擠出一絲笑意,道:“沒事了,一定會過去的。”
“謝謝……”唐亞哲心情卻漸漸平靜,但就在二人放開手的那一刻,那惡寒再次擁上他的心頭,而且來勢之凶猛仿佛就在身旁。
“好了,讓我們來看看票選的結果吧!”昔拉平淡無奇的聲音此刻在唐亞哲心裡已變成了魔音。
他緊張的閉上雙眼,不敢去看票選結果。
俄頃,又傳來了昔拉的聲音:“本局勝者:付石先生、王秋玉小姐、李丹小姐、祖逸辰小姐!”
“好耶!”、“成功了!”緊接著又傳來了眾人的歡呼聲。
唐亞哲聽後謹慎的睜開雙眼,見眾人臉上盡是欣喜,自己也松了口氣,他又轉頭看了看屏幕上的柱狀圖表:
唐亞哲2票、林琦2票、王博奇2票、陳晉春2票、王志龍1票、付石0票、祖逸辰0票、李丹0票、王秋玉0票。
這與計劃時一樣,並沒有半點偏差。唐亞哲苦笑一聲,用隻有自己聽得到的聲音,道:“看來是我多慮了……”
接下來一句也如預料中那樣結束了,眾人都沉浸在獲救的歡喜中。第三輪,唐亞哲又感到了那股氣息。於是他拉住王博奇嗔道:“笨蛋!你真的要留到最後嗎?和我交換吧!”王博奇輕輕撓撓頭,嘴角一揚,笑道:謝啦!兄弟,你做的夠多了,接下來讓我也做點什麽吧!”
王博奇輕甩開她的手,走至投票箱前,毫不猶豫的將那白蝶擲入箱中,同一時刻,林琦從唐亞哲身旁緩步走過,輕聲說道:“謝謝……”然後將她手中的白蝶以同樣的方式擲入票箱。
唐亞哲忙轉過頭,眉頭皺作了一團,疑惑的望著這個女子嬌小的背影,心中想道:“謝什麽呢?”
結果與唐亞哲所想一樣,他自己獲救了。但這並沒有使他感到安心,反而使他更加焦慮。
最後一輪,林琦一步步挪到票箱前,一顆晶瑩的汗珠泛著白色的光芒沿她微微翹起的下顎滑下,同那折翼的白蝶一起滑入箱中,緊接著是王博奇,他大步邁朝信箱,臉上帶著不知從何而來的幸福的笑容。然後他伸出纖細的雙指準備投下那撲火的飛蛾。
“等一等……”唐亞哲的聲音剛剛從喉嚨闖出,王博奇便已將那張紙片放開――飛蛾已撲向燈火。
王博奇和林琦並排站著,一起盯著那塊寬大的泛著幽光的屏幕。
同票!眾人都這樣想著,期待著。
俄頃,票數出現在屏幕上,所有人都驚呆了,唐亞哲緊咬著下嘴唇,死死地盯著那塊屏幕。王博奇愣在那裡一動不動,臉上不自覺泛起了微笑,李琦“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上,兩行熱淚劃過她白皙的臉龐。
屏幕宛如一個冷如冰霜的毒婦,無情的不加掩飾的將結果公示於人們眼前:林琦0票、王博奇2票。
“勝者……林琦!”
“為什麽、為什麽?難道不應該是相互投票嗎?對不起、對不起……”林琦嗚咽著跪在地上,不解的看著王博奇。
王博奇望著屏幕,輕聲對埃尼阿克說道:“請,給我兩分鍾時間。”然後又轉身面對林琦蹲下,扶住他的雙肩,搖了搖頭說道:“林琦你不用自責,這是我的失誤,我……沒有和你事先商量,自顧自的投了自己。”
“但是……”
“不。請你守住你的淚水,我得謝謝您,是您讓我明白了什麽是奉獻,是您讓我看到了自己的懦弱無能,是您讓我看清了自己。我也可以作為一個男人離開了!”話音剛落,他腳下的地磚便消失了,他就這樣被黑暗無情的吞噬了,房間中林琦悲愴的哭泣聲衝撞著牆壁久久的回蕩。
唐亞哲坐在地上,不斷錘著地怒吼道:“可惡,可惡!一切都是我的錯!”
他撕裂的嘴唇滴著鮮血,濕潤了他乾癟的雙唇。祖逸辰走到他身旁伸手想去扶他,卻被他輕輕推開。他站直身子,撓了撓亂發又將手插在褲包裡,輕聲道:“對不起,讓我一個人靜一靜!”他說著走到房間的一角,靠著牆陷入了沉思。
與此同時,昔拉再一次發出了詭異的聲音:“好了,虛偽的人類們,你們沒有那麽多時間傷感了。接下來是本階段的最後一個遊戲――善惡感染。”
唐亞哲繼續低著頭,連瞅都沒有瞅它一眼。他雙唇緊閉著,好想永遠不願再張開一樣。
“遊戲規則很簡單,請大家先戴上面前的白色手套。”話音剛落每個人面前都升起了一個石台,上面放了一隻右手白色手套。唐亞哲睜開一隻眼,用兩根手指夾起手套將其戴在右手上後又閉上了眼睛。
埃尼阿克見眾人戴上手套,繼續說道:“規則如下:遊戲時間為50分鍾。開始時八人中有六人為善者,兩人為惡者。善者每人持有一種善思想,惡者每人持有一種惡思想,善者與善者接觸兩種善思想會產生出一種新的善思想。因此兩個善人相互接觸後兩人就會一人多一個善思想。惡者相互接觸則會多出一個惡思想。且善者與惡者相互接觸,善者將會用自己的一個善思想抵消一個惡思想,但自己卻會感染上一個惡思想,而惡思想者則會變成無思想者。善者想要消除自己的惡思想,僅需一拍手,便會用自己多余的‘善’與‘惡’抵消。無思想者只需再與一個善者接觸自己就會變成善者,而善思想者的‘善’思想個數則不改變。遊戲結束前10分鍾我會公布善者、惡者以及無思想者的人數。各位還有什麽問題嗎?”
“那麽,那個所謂的接觸到底是什麽?”祖逸辰問道。
昔拉想了一下笑道:“隻要用帶著手套的手相互握手就可以了。”
林琦也抓住時機問道:“你說在結束前10分鍾公布三種人人數,那麽就是說中途無法知道三種人的人數,對嗎?”
“沒錯。”
“也不知道自己的情況嗎?”
“對。”
唐亞哲聽後,苦笑著搖搖頭,然後瞥了一眼昔拉,道:“那麽什麽算是失敗者呢?”
王秋玉聽後報復性的狂笑道:“哈哈,哈哈!唐亞哲你是白癡嗎?失敗者當然是惡人啊!”
昔拉嘴角咧至耳根,詭異的笑道:“不,王秋玉小姐恐怕這次又是你錯了。他提的這個問題很有價值……”它頓了頓繼續道:“失敗者是所有非善者。”
“果然……”
“好了,如果沒什麽問題的話……遊戲開始!”
話音剛落,祖逸辰仿佛遭到驚雷轟擊,身子輕輕顫了一下。她忙跑至唐亞哲身旁在他耳畔輕聲說道:“怎麽辦?我就是擁有惡思想的人。”
唐亞哲亦小聲問道:“你怎麽知道的?”
祖逸辰輕輕偏了下頭,道:“我也不知道。但心裡總有個聲音告訴我,我就是惡人。你說該怎麽辦?”
原來如此,心理暗示嗎?他心中想著,然後答道:“沒事的,我有辦法。”
唐亞哲說完走至房間中心,大聲道:“大家過來一下,我想到了一個可以救所有人的方法,”眾人一聽都聚集過來,“為了人類的未來,我們應當盡可能的使更多的人活下來。因此我希望被隨機賦予了惡屬性的人能站出來,讓我們幫你們。”
祖逸辰聽後猶豫了一下,又握緊雙拳緊抿著唇從眾人中走了出來。但片刻後,有從人群裡走出兩人――禿頂付石和飛機頭陳晉春。其余眾人對此大吃一斤
唐亞哲想了一下,道:“原來如此,你們是認為扮作惡人更容易得到憐憫,得到善思想對吧。那麽請三位相互指認一下吧,你們認為誰是善者?”
“不是我!”祖逸辰率先答道。
“是他!”兩名男子互相指著對方說道。
唐亞哲一聽精神忽然一恍惚,搖搖晃晃的向後退去。他一步步退著,無意中撞到了李丹、王秋玉二人。他被二人的腳一絆搖搖晃晃便於向後仰面倒去,恰好西裝男王志龍在他身後伸手扶了他一把道:“喂!你振作一點!”
“嗯。”他站直身子,整理了一下衣服說道:“沒關系,不過是兩個惡者中混入了一個善者罷了,這並不妨礙我的計劃。”他吞了吞口水繼續道:“首先,將三位所謂的惡者隔離出來。剩下的五人逐個相互接觸,將我們所有人的善思想增加至最多。也就是說我們五人每人都會有五個善思想。然後再派出一個人去拯救另外三人。”唐亞哲說著逐一看了看四人。四人見他向自己看來,都不自覺的避開了他的目光。唐亞哲皺起眉頭,冷笑道:“我知道你們沒人會願意為他人奉獻,我來做!”
他仰頭斜視四人一眼,又轉向祖逸辰三人說道:“接下來我會先與祖逸辰握手然後再與二位握手替你們解除惡的思想,然後三位再按我剛才與四人握手的順序握手增加善思想個數以防萬一。”他又向那四人偏頭笑道:“當然你們與他們中的一個人接觸後就拍一次手,這也是以防萬一。”他在以防萬一四個字上說得很重,四人臉上均滲出一層冷汗。
林琦忙解釋道:“唐亞哲同學,沒事,我可以不拍手的。”
唐亞哲微笑答道:“不,林琦我並沒有針對你。”林琦聽後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唐亞哲繼續說道:“這樣我們就可以使所有人獲救了,沒意見的話就開始吧。”
唐亞哲到房間中間,笑道:“那麽誰願意同握握手呢?”
所有人此刻又一次猶豫了,那王秋玉又說道:“那我們有怎麽知道,你是不是惡者呢?”
這時林琦突然說道:“我相信你,你一定不是惡者。”她說著便迎上去向唐亞哲伸出了自己白皙的右手。唐亞哲讚許的點點頭把手握上去,他緊緊的拉著她的手,輕聲笑道:“好冰啊,真希望我能幫你獲取溫暖呢。”
“哎?”
唐亞哲抽回自己的手,笑道:“看起來是很難呢。”說完又走到那三人面前按順序與王志龍、李丹和王秋玉握了手。然後走到祖逸辰面前,伸出右手笑道:“沒事的,你一定會得救的。”
“我知道,我相信你。:祖逸辰笑著,並毫不吝嗇的伸出自己的右手握住她的手。唐亞哲仿佛被那手上的溫度緊緊的纏住了,許久無法分開。兩人察覺後又同時松開了右手。他們的指尖相互摩擦而過,像是一根藕節,斷了絲還連著。
之後唐亞哲按照計劃又與陳晉春和付石握了手,之後一切都按計劃進行沒有意外。
然而直到陳晉春與眾人握完手,該四人以防萬一拍手時,最後一位與陳晉春握手的王秋玉卻堅決不再拍手,原因是不想浪費自己的善思想,就在眾人勸說無用時,唐亞哲卻一反常態道:“沒事,既然如此就隨便你吧。“
之後就計劃順利進行著。付石與眾人握手後,那四人除王秋玉每人又拍了一次手。如此一來計劃就成功完成了。就當眾人準備喊出勝利的歡呼時,林琦卻率先笑了起來,她笑的是如此欣喜,甚至笑出了淚花,笑彎了身子。
正當眾人詫異之時,他突然站直身子表情猙獰的病態的笑道:“白癡們,你們都被我騙了,哈哈……”她笑著嘴角列到耳根,眉頭皺作一團。
“林琦小姐,你到底在說什麽呀?!”祖逸辰抑製著心中的激動問道。
“哈哈哈哈……多麽愚蠢的問題呀!那另一個惡人不是別人,就是我!”
“什麽!?”
“因為我騙那兩個白癡說,裝作惡者的話容易受到幫助,並且保證幫助他們勝出。呵呵,被逼得走投無路的人類真是脆弱,什麽都當作救命稻草去抓。”她頓了頓,手裡玩弄著頭髮,繼續說道:“你們想,如果第一個與唐亞哲握手的人就是惡人的話會怎樣……答案是第一輪我們五人握手之後,唐亞哲擁有兩個善思想,我擁有一個善思想,王志龍擁有一個惡思想,李丹擁有兩個惡思想,王秋玉擁有一個善思想,兩個惡思想。然後唐亞哲再與那三人握手。雖然不知為何他與祖逸辰握手後沒有拍手,不過這並不是什麽大礙。四人相互握手後將會變為唐亞哲保持兩個善思想,祖逸辰一個惡思想,陳晉春無思想,付石兩個善思想。”她剛說到此處,付石便偷偷笑起來。
林琦陰笑著瞥了他一眼,繼續說道:“接下來三人在順序由祖逸辰、陳晉春和付石再分別與我們握手,結果就是祖逸辰三個惡思想,陳晉春四個惡思想、付石兩個惡思想……”她深吸一口氣大笑道:“哈哈哈……最終結果就是除了我和唐亞哲外,你們全都是惡者!”
唐亞哲輕聲道:“但按照你的說法,你不就是無思想者嗎?你也是輸家罷了!”
林琦又是一陣狂笑,道:“白癡,你忘了嗎?如果不救非惡者的話,你也會死的!這樣一來人類可就滅亡了!”
“不,我不可能這樣就輸了!我不會救你的!我要拯救的是大家!”
“不要虛張聲勢了!承認現實吧!”
就在這時,一向自私的付石一反常態叫道:“唐亞哲你不要管我們了,就這樣吧!你隻有救了她,人類才能真正得到拯救。否則人類隻有滅亡一條路可走啊!你明白嗎?!”
唐亞哲憤憤的扯住她的衣領,一股與她內心不相符的清香竄入唐亞哲的鼻翼:“你想都別想,我不會救你的!”
唐亞哲緊緊盯著他,就在下一刻昔拉發出了揭示結果的語句:“現在公布三者人數。”林琦一聽一把推開唐亞哲,退後兩步狂笑道:“哈哈……你可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
唐亞哲看著屏幕,嘴角不禁勾起一個淺淺的弧度。林琦猙獰的笑帶起了嘴角邊的皺紋。但就在他目擊到屏幕的那一刻,一層冷汗從她的額頭湧出,她艱難的呼吸著,笑意漸漸從她臉上流走。
善者:7人惡者:1人無思想者:0人
唐亞哲抿著唇笑道:“沒想到吧,要我告訴你為什麽嗎?”
“為什麽?!”她含著淚水癡笑著問道。
“如果你不是第一個與我握手的人會怎麽樣?其實在於你握手之前我就與其他三人接觸過了……”
“什麽時候?!”
“哼哼,就在我走路搖搖晃晃撞到三人時。很想知道為什麽吧!其實你們都被昔拉帶入了一個語言誤區。握手隻不過是一種方式,方式還有很多種,比如輕輕觸碰、撞擊、打擊等。好了回歸正題。如果你是最後一個與我握手的人的話。那麽我就是一個惡者,然後我再將惡傳給了另外三個人。那麽惡思想就會再次回到你身上。而我經過付石和陳晉春已經使自己便會了善者。於是最後的結果就會變成這樣:我有三個善思想。祖逸辰兩個、王志龍兩個、李丹、王秋玉、付石、陳晉春各有一個。而你――林琦你有倆個善思想,”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和3個惡思想!。”
她一聽連忙拍手,但屏幕上的數字卻久久沒有變化。
“沒用的你是無法脫離惡屬性的!”
她氣急敗壞的問道:“什麽時候……什麽時候發現的!”
唐亞哲不覺皺起眉頭道:“哼,人造地震的時候,因為我很難想像一個冷血到一察覺到地震就逃跑連告別都沒有的人會再跑回來。因此隻有一種可能性,那就是――你從一開始就察覺到這是個遊戲。你逃跑,喊叫不過誰為了減少玩家的人數。但當時我沒有就此確定,直到你害死王博奇,我才開始後悔自己的優柔寡斷!於是就在這個遊戲給你下了個套……”
她一聽“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然後哀求道:“求求你救救我吧,你會的對吧。”
唐亞哲用手輕輕托起她的下巴,笑道:“你現在是惡者對吧。那麽我就沒有那個義務救你了。”他說著輕輕退開補充道:“在場也沒人想要幫助你把!”
眾人默然搖了搖頭。她跪在地上,大滴大滴的淚水打濕了乾燥的地面。
就在她絕望時,祖逸辰伸出手道:“來吧,我們一起活下去。”就在林琦將手伸給她時,唐亞哲連忙打開她的手:“笨蛋,這樣你會變成無思想者的!”
“可是,這不是太殘忍了嗎!這樣與她先前所做的有什麽區別!”
唐亞哲笑了笑道:“好吧,那由我來消除她的惡思想,再由你來給予他‘善’。”
“嗯!”祖逸辰欣喜笑道。
二人一起照做,就在完成了這個小計劃時,昔拉傳來了結束的語句:“全員通關,在下次遊戲開始前你們有五天的活動時間……”話音未落屏幕便熄滅了。
眾人走出房間,久違的陽光為他們披上金黃色的衣冠。八人流著欣喜的淚水,忘卻了一切仇恨……
但在城市外,深藍色的天空中,卻掛著一輪銀光殘月。
“再努力一些吧,人類。來嘗試著觸動我的慈悲之心吧!好讓我將你們盡數解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