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羿和蟬尤、讙兜率領一千多士兵往宛丘城王宮進發,后羿按照炎帝密令,一進城便向天空射了三支火箭,劃破了長空,驚駭滿城百姓。
宛丘城內本來已經是十室九空,街道上行人寥若晨星,城裡的百姓紛紛逃避戰亂去了,只剩下伏羲氏族一些老弱孺婦,青壯年逃兵役躲了起來,一些外氏族居留在宛丘城的,也紛紛逃回了本氏族居住地。后羿他們一路上,根本沒遇到什麽抵抗就到達了王宮附近的共工氏都道(宛丘城裡都是以氏族、生活品類為集居點,分設都道並命名),離王宮只有半盞茶的馬程。
“前面何許人,率眾進犯王宮,不知道是犯死罪,要滅族的嗎?今念你們初犯,又不知規矩,暫且饒你們不死,還不速速滾出城去。”突然,一道響遏行雲的斷喝聲,驚得后羿他們斂住腳步,望見前面數百步遠的地方站著一排士兵,一字形擋住道路,前頭一匹黑馬背上坐著一位穿著綠袍的中年男子,綠袍前胸畫著一條騰雲駕霧的龍,雙手拿著一副流星錘,威風凜凜地盯著后羿他們。
“哈哈,我乃炎帝臣子,后羿中火。你又是何人?竟敢擋住我們前進的道路。如今,天下只有炎帝宮,炎帝才是天下共主,為天下人謀福祉的,你們還不讓開,小心要了你們的小命。”后羿反唇相譏道。
“我乃伏羲王舊臣、鹹鳥王新臣水龍氏栗陸,奉命鎮守王宮。后羿,你竟這麽猖狂,你們炎帝已經被我們圍死在五色土壘起的堤壩中,識相的早點回去,免得丟了狗命。”水龍氏栗陸怒目而視地喊道。
后羿聽到水龍氏栗陸的話,與蟬尤、讙兜相視片刻,三人目光都似乎透出一絲恍惚,瞬間又似反應過來了,但最先反應過來的是蟬尤,他當即回頭搶著吼道:“水龍氏栗陸,休得妖言惑眾,炎帝怎麽會被你們這些小兒困得住呢,我勸你們早識時務,當今天下,皆推炎帝為共主,望你們歸附炎帝而造福爾等族人。”
“哈哈,一派胡言,爾等叛臣逆子,以下犯上,還冠冕堂皇說這些屁話,如若還不知悔改,今天就把命留在這裡吧。殺!”水龍氏栗陸大聲喊罷,隨即一馬當先衝了上去,後面的士兵蜂湧而上,后羿他們那一千多士兵,立馬淹沒在水龍氏栗陸洪水般湧上來的士兵潮中,后羿隻射出三箭,便被人流圍住,完全無法施展箭技,隻得抽出寶劍,撕殺了起來。一旁的蟬尤已經與水龍氏栗陸戰在一起。蟬尤一把銅叉,上下翻動,如猛虎下山,虎虎生風,撼天動地般生猛,水龍氏栗陸的流星錘,行雲流水,若蛟龍出海,錘天錘地,氣吞山河。一龍一虎,龍爭虎鬥,天昏地暗。讙兜拿著一柄殳,左攻右擊,橫掃千軍般霸道,但被一群士兵團團圍住,輪番攻打。雙手難敵四拳。讙兜漸漸有些力不從心,喘起了粗氣,手中的殳,雖然是一根木棍,卻好像有千斤重般,拿都吃力,哪裡還有力量施展招式禦敵。噗—,一口鮮血噴出,身上同時挨了幾刀,身體幾個踉蹌,好在他將手中的殳及時拄地,支撐住傾斜的身體,才沒有倒地。
眼見著讙兜要喪命於亂刀之中,突然,士兵陣中掀起了一陣騷動,只見三道影子閃電般衝進戰場,如同天將般降臨,只見一人騎著一頭五彩斑斕的騶吾,手握碧血劍,左右開刺,殺得鮮血噴湧,人頭像西瓜般滾落;另一人騎著一匹白色吉量馬,手提乾戚,橫衝直闖,所經之處人群皆紛紛倒地,像狂風吹倒麥杆一般;又一人騎著一頭赤色甘華,
一種體型像馬一樣的神獸,風馳電掣地飛奔在陣地中,一把狼牙鎬像秋風掃落葉一樣,腦袋碰上,當即開裂。一時間,共工氏都道上空傳出一陣陣嚎叫聲,此起彼伏,響徹雲霄,眼見好好的戰陣,頃刻間分崩離析,士兵狼奔豕突,四處逃散,轉眼之間,士兵逃光,遍地屍橫。水龍氏栗陸目睹兵敗如山倒的慘狀,仰天長歎:“伏羲王啊,天亡我陳國,伏羲氏王氣已盡,我水龍氏栗陸無回天之力。”說完,丟下流星錘,悲痛欲絕地雙腿齊齊地跪下,淚流滿面。蚩尤催動騶吾上前,欲揮劍斬殺跪地的水龍氏栗陸,刑天趕忙提起乾戚擋住:“蚩尤,水龍氏栗陸乃忠君之臣,既已放下武器,不可殺他。” “為何不可殺?”
“蚩尤鶉火,此仁臣,日後,炎帝有必有用之處。“刑天勸說。
蚩尤沉吟不決。這時后羿趕忙插話問道:”刑天大火(東火),蚩尤鶉火(南火),你們怎麽會出現在宛丘城啊。”
“哈哈,說起來,可有故事嘞。那天青瘟鬼劉元達,用收魂杓把巫禮的神通獸菌狗罩住了,只有巫姑的神通獸黑羆獨自與青瘟鬼劉元達作戰,眼看巫姑控制的神通獸黑羆要敗,蚩尤趕去幫忙,結果不僅是蚩尤的魂魄被青瘟鬼劉元達的囚魂罐收走了,連他的坐騎騶吾也沒有逃脫,魂魄照樣被青瘟鬼劉元達的囚魂罐收去,刹那間,一人一獸兩條軀體皆跌落到南海中。”刑天笑著說。
“那他們是怎麽逃生的,你們又是怎麽找到他們的呢?”蟬尤迫不及待地問。
“說來話長,我們先去找炎帝吧,路上,我們一邊走一邊告訴你們。”刑天說,“后羿中火,炎帝他們在哪?”
“我和蟬尤受炎帝命令,到各氏族救災,後來,蜭尤去傳達炎帝密令,要我和蟬尤帶一支族兵暗中繞到宛丘城東面,渡宛水,奇襲宛丘城,並以三支火箭為號,與他們同時兩面夾擊攻打王宮,不想我們在宛水河被於兒阻了一陣子,損失了一半兵力。渡過宛水後,我如約發了三支火箭,卻沒有看到炎帝他們回應,結果我們被他們圍困,要不是你們趕到,今天,我們兩和讙兜首領的身軀都要擱在這裡了。”后羿回答說。
“炎帝他們肯定出了問題,我們必須快點找到他們,晚了,我怕……我想後果不堪設想。”刑天憂心忡忡地說。
“噢,剛才聽到水龍氏栗陸說,炎帝被他們圍死在五色土壘起的堤壩中,我們都不相信,現在看來,也許……”蟬尤驚駭得說不下去了。
“對,水龍氏栗陸是說過這樣的話,快把他拉過來問,是不是真的。”讙兜提醒說。
“問個屁啊,肯定是真的,不然炎帝約定的,怎麽會沒出現呢,不能再耽擱了,我們得快去救炎帝,晚了,恐怕炎帝有危險。”蜂尤說。
“不要急,還是先問清楚情況,再商量辦法,如何救炎帝。”蚩尤非常冷靜地說。
“把他拉過來問呀。”
不多時,蟬尤把捆得嚴嚴實實的水龍氏栗陸帶到了刑天他們面前:“水龍氏栗陸,我問個問題,你要老實回答。”刑天立眉豎眼地問。
“快說,你們把我們炎帝困在哪裡?”蜂尤急切地問。
水龍氏栗陸先盯了刑天一眼,又掃視了所有圍著他的人,然後才冷冷地說:“我不是告訴你們了嗎?”
“真的,假的?”讙兜盯問一句。
“不相信,為什麽還問我呢?”水龍氏栗陸漠然不動地說。
刑天與后羿他們對視一眼,刑天立馬轉過頭來繼續問:“困在哪裡?”
“誇父氏都道,離此半柱香的馬程,現在恐怕快要死掉了吧。”水龍氏栗陸仍然一副冷若冰霜的樣子說。
“快走,去誇父氏都道救炎帝。”蚩尤喊了一聲,催動五彩騶吾一衝而去,刑天、后羿、蜂尤一乾人等隨後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