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豹不愧為神獸,在空中箭一般衝刺,女攸還嫌它慢了,不停地催促著。
突然,遠處出現了一團灰色的霧霾,中心有一條巨大黑霧柱,像一條黑色舞動的巨龍般,不斷噴湧著霧氣,女攸眯起眼睛也沒看透內面到底是什麽,女攸當時沒考慮其他,認為不過是一般霧氣罷了,便心急火燎地催促玄豹穿霧而過,可玄豹卻在灰霧前停了下來,無論女攸怎麽催促,玄豹就是不肯進入那團霧氣中,女攸這才感覺到有些異樣,她取下五色彩帶幻化一條大黑蟒,鑽進灰霧之中,大黑蟒進入灰霧中不大一會兒,女攸身體發生了一陣劇烈顫抖,她感覺到她幻化的那條大黑蟒已經爆破成齏粉,女攸心裡明白灰霧中有很厲害的神物,可她趕時間要緊,不能節外生枝,女攸調轉玄豹準備繞開灰霧離去。
可是這團灰霧好像是專門在此攔截她似的,無論她怎麽繞,那團灰霧總是擋在她的前面。女攸乾脆停了下來,對著前面的灰霧喊:“哪位大神,為何擋我去路。”
“哈哈,女攸仙子,本神不想攔你去路,只是想借你玄豹一用,如何?”灰霧中傳出一陣朗朗的大笑。
“既然知道我的名字,肯定相識吧,為何藏著而不現身呢,這頭玄豹乃是我借來的,怎麽能再借出去呢?”女攸對著灰霧拱了拱手說。
“哈哈。”又是一陣狂傲不羈的大笑,隨後,灰霧中顯出一張巨大的臉龐來:“留下玄豹,你可以走了。我知道你有急事,不會為了這頭小神獸而耽誤你的大事吧。”灰霧中的虛臉龐開口說道,它好像知道女攸要去做的事。
女攸看到這張大臉龐,飛快地搜索記憶,好像並不認識,但她可不能說不認識,怕惹怒了他,更不好辦了,便拿出女性嬌柔的一面來:“神仙師傅,玄豹是我借來的,如果借給你,我怎麽向朋友交代呢,你法力這麽大,有的是好神獸,也不會缺這樣一頭小神獸吧,請神仙師傅高抬貴手,放女攸過去,多謝了。”女攸說完躬身長揖。
“哈哈,玄天娘娘的弟子還是一位嘴甜、乖巧的女仙子,不過,你這頭玄豹我是非借不可的。我欠朋友一個人情,他看中了這頭玄豹,想玩幾天,我答應幫他借幾天,還這個人情。”
“你認識我師傅,和我師傅肯定也有人情啊,為什麽還要借我的玄豹啊。”
“我和你師傅是好友,但不欠她人情。你這頭玄豹還是金母送給它現在的主人的,怎麽樣,不會要我強借吧。”說完只見一團灰霧罩住女攸和玄豹,慢慢的灰霧飄走了,玄豹也被灰霧一起帶去了,隻留下女攸呆愣在半空中,一道聲音傳來:“五天后,在宛丘城還你玄豹。”女攸被驚醒過來,心想:這是哪位神仙啊,她從沒見過,也沒聽師傅說過。女攸想不出這位神仙,搖頭苦笑,暗道:只有等五天后,他主動還回來了。
沒有玄豹,女攸隻得施展法力了。剛開始那一天一夜,已經走了一半路程,她坐玄豹上,舒舒坦坦一點也不覺得累。現在靠自己施展法力走路,不僅比玄豹慢好幾倍,人也累得夠戧的,一天消耗的精力,非得恢復一晚上,翌日,白天才能繼續施展法力飛行。剩下這一半路程,她走了五天才到達陳城。
一到陳城,女攸就直接去炎帝宮找相柳。炎帝宮的守衛長都認識她,所以她進炎帝宮很順利。
相柳見到女攸出現在炎帝宮很吃驚。女攸便將宛丘城裡的事告訴了他,並說明了她來陳城的目的。
“女攸仙子,
王命在身,我不能離開陳城。”相柳很無奈地說。 “宛丘城裡的事也是炎帝的王命啊,你可不能不幫吧。”女攸聽到相柳說他不能離開陳城,很是焦急。
相柳沉思了須臾,說:“我派一個人跟你回去,他可以破八卦陣。”
“誰?”女攸急急地問。
“蜭尤。當初,就是他帶侯岡頡去破八卦陣的。”相柳解釋說。
“哦,相柳相,你知道侯岡頡去哪裡嗎?”女攸問。
“他不在你們那裡,肯定是和炎帝一起去了。”相柳回答道。
“后羿他們回憶當時送炎帝走的情景,沒看到他跟炎帝一起走。”女攸說。
“哦。”相柳輕哦一聲,就沉默了,過了好一陣子,才說,“是不是炎帝派他去辦其他事了呢。”
“也許吧。”女攸也沒心思去關心侯岡頡的事,想自己路上耽擱了好些天了,得趕緊回去,不然陸吾會擔心的,“相柳相,救兵如救火,你快安排蜭尤跟我一起走吧。”
“我已經派人去請蜭尤了,吃了午飯再走吧。”相柳笑著說。
“不了,我身上帶了果子,餓了我就吃果子。”女攸心焦如焚似的,巴不得馬上飛回敖岸山下。
半炷香的時間,蜭尤便來到炎帝宮:“蜭尤,有一項重要任務需要你去完成,你準備下,跟女攸仙子回宛丘城。”相柳見到蜭尤便開門見山地說。
“什麽任務?”
“破八卦陣。沒問題吧?”
“不知道哩,盡力吧,當初只是跟侯岡頡一起破陣,如果自己單獨破陣,不知道如何。”蜭尤訕訕一笑如實回答說。
“我相信你有能力破此陣,不過,也不能太大意了,這次,他們布下的陣是八卦與縆桑瑟結合一起的大陣,非常厲害。”相柳叮囑道,“你去準備下,馬上出發。”
蜭尤轉身離開了炎帝宮,隻一會兒功夫,又返回來了,騎著三騅馬,肩扛鐵戟,看上去很是威猛。女攸望著蜭尤的坐騎問:“蜭尤,你這三騅馬走到宛丘城需要多少天?”
“最快也得十天吧。”蜭尤答道。
“十天啊,太慢了點,相柳相,救兵如救火,你得給蜭尤換匹神獸啊。”女攸驚呼道。
相柳望著女攸故作難乎為情的樣子,詼諧地說:“女攸仙子救夫心急,我可不能不幫啊。你們騎我的螟蛟去行吧。”
“這神獸不錯。”女攸當即笑嬉嬉地答。
“到了宛丘城你們可得把它放回啊,它與我能夠心靈感應,如果你們強留著,可別怪我沒說,螟蛟可能會吞了你的情哥哩。”相柳笑哈哈地說。
“去去去,誰要你的螟蛟啊,一到敖岸山,我就讓他返回。”女攸一邊笑著,一邊坐上了螟蛟背上。
蜭尤坐在三騅馬上沒有動:“我還是喜歡我的三騅馬,這三騅馬和我有感情,它能懂我的心,騎著踏實,相柳相,能否讓我挑兩個精兵騎我的三騅馬跟隨我後走啊。”
“行。你和女攸仙子騎我的螟蛟先走,讓他們騎你的三騅馬隨後去。”相柳當即答應了蜭尤。
相柳話音落下,蜭尤騎著三騅馬離開了炎帝宮,片刻,一前一後來了兩匹馬,前面的三騅馬上坐著蜭尤和一位看上去很精乾威猛的武士,後面跟著一匹普通的文馬,馬上坐著一位黧黑粗壯的漢子,濃濃的虎眉下一雙大眼。他們一到炎帝宮,蜭尤率先跳下三騅馬,另外兩位也隨後下了馬,蜭尤對著兩位士兵喊:“還不快見過相柳相和女攸仙子。”
兩位士兵趕忙躬身作揖道:“馮青、商靈魚拜見相柳相、女仙子。”
“好,蜭尤將軍告訴你們這次遠行的任務了吧,你們騎著三騅馬趕往宛丘城外的敖岸山下,聽從蜭尤將軍的指揮,聽明白了嗎?”相柳明知道這兩人是蜭尤的心腹,但還是故意說了一堆廢話。
蜭尤飛身上了螟蛟:“相柳相,保重!”蜭尤喊了一聲,隨即,只聽到螟蛟“呼”的一聲騰空而起,箭一般飛走了,馮青和商靈魚當即也催馬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