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約定

　　鹹鳥、柏皇、土龍氏陰康等一行人走出女媧娘娘宮，站在宮門前的平台上，一字形排開，齊刷刷地望著炎帝他們，半晌皆無語。不一會兒，只見柏皇向前邁出兩步，兩眼盯著神牛上的炎帝大聲質問道:“薑石年，你帶這麽多族兵圍攻我們伏羲氏族是為何事?”

　　炎帝左側的相柳未等炎帝開口搶先道:“柏皇，你逆天意、違民心，慫恿他人稱王，又無緣無故的攻打其他氏族，你可知罪否?”

　　“哈哈，我何罪之有，桑水氏族叛逆，天下氏族共誅之，有罪嗎?現遵先王遺志，能續離徽琴者為天下共主。我們奉女媧娘娘旨意，築高台存放離徽琴以招天下賢士，迎接德能者繼王位，有罪嗎?先王已故，我們將先王王宮改為女媧娘娘宮，讓女媧娘娘有棲身之所，有罪嗎?你這所謂的天下聖賢，自稱炎帝，帶著你們的族兵殺氣騰騰的攻伐先王遺族子民，有何賢能而為天下之共主?！”柏皇一連串戧問，讓炎帝一時語塞，耳紅面赤，而一旁的相柳依舊從容不迫地緩緩開口道:“柏皇，你慫恿鹹鳥自立為王，又假天下之名，號令不明真相的氏族攻伐桑水氏族，我們舉正義之師肅清亂臣賊子，已還天下之清明，又有何不可。再者，我們炎帝馴六畜，播五谷，織麻衣，解天下百姓之饑寒，受天下百姓之擁戴，承天下氏族之共舉，授天命而為天下之主，今得上天之旨意，討伐逆賊，又有何僭越之罪呢?而是你柏皇身為前朝故臣，不安守本份，奪天神之志，逆百姓之願，引發戰爭禍患蒼生，還不滾回你的氏族，以安天下百姓之心。”

　　“哈哈，好一個伶牙利齒的獸人，幾個叛逆氏族還想代表天下氏族……

　　“住口，亂臣賊子，休得胡言亂語。”刑天突然打斷柏皇的話語，怒目斷喝，“我們炎帝功崇德钜，普天下的百姓莫不受於他的恩重澤深，爾等還不速速叩拜，以求炎帝寬恕，饒爾等不死。”

　　“稟炎帝，請下令，讓我們逮住他們，滅了風氏族。”陸吾大聲請令。

　　“稟炎帝，陸吾北火說得對，下令吧，滅掉風氏族，以絕後患。”蚩尤舉起碧血劍欲催動騶吾衝向柏皇和鹹鳥的隊伍。

　　“不可，畢竟是先王之遺親……”炎帝抬手製止道，可未等炎帝說完，突然一陣瘮人的笑聲，穿過虛空，在女媧娘娘宮上空爆響，與此同時傳來一聲斷喝:“哈哈，是誰的口氣這麽大，要滅我風氏族啊。”隨後一群人從女媧娘娘宮魚貫而出，其中那說話的帶頭人一手拿著一根木杖，一手拿著地塊石頭，木杖在石頭上一擦，頓時，飛出一團烈火衝上空中燃燒起來，發出一陣霹霹啪啪炸響聲。

　　“燧神木！”

　　“燧神石！”

　　“風燧人?”

　　相柳、刑天、蚩尤三人不約而同地相繼喊出三個不同的名字。

　　“哈哈，有眼光，還記得我們風族先祖燧人皇和他的兩樣‘寶貝’，看來你們沒忘記我們先祖燧人皇為天下百姓所作的貢獻啊。”依然是那位身軀高大，胡須修長，兩耳垂肩，一群人簇擁著的威嚴老人說話。

　　“你是誰?怎麽有燧人皇的燧神石和燧神木?”相柳問道。

　　“風仇夷，是先祖傳承於我的兩件神物。”

　　“哦，”相柳輕應著，目光掃視風仇夷身邊那些人，分別是玄女氏族首領妊翂、鬼方氏族首領鬼臾區、誇父氏首領誇父博，“不過，我聽說燧人皇當年在雷澤得到燧神木和燧神石而成為火神，

怎麽會將兩件神物傳承於後人呢?”　　“你認為我這是假的燧神木和燧神石嗎?”風仇夷說著同時將燧神木往燧神石上一擦，一團火球向相柳衝來，相柳本能地向後退了好幾步，匆忙中變回九顆頭，九道毒水噴滅火球。

　　“哈哈，原來是九頭怪獸啊。”風仇夷一臉鄙夷不屑地說，“早聞薑石年有禦獸神鞭，能收服九頭怪獸不足為怪，不過，這九頭怪獸能澆滅我的聖火，看來還是有點能量的。”

　　相柳重新變回常態，但臉色卻漆黑如墨，愣神當中，蚩尤催動騶吾向前，說:“早聞燧人皇的聖火厲害，今天有幸見識，讓我試試聖火到底厲害到何程度。”說著開始作法，不多時，有霧氣漫起。

　　“蚩尤鶉火，不可造次。”一直注視事態變化的炎帝突然開口阻止蚩尤的行動，“風仇夷畢竟是燧人皇之族人，風鹹鳥首領又秉承伏羲王之遺命，我們豈能違背。”

　　“好，既然薑石年首領同意遵守先王之遺命，那我們就以一年為期，誰先續離徽琴弦，誰為王，天下氏族首領都有權利爭取啦。”風仇夷立即呼應道，尤其是他最後那句話，意味更深長，而真正的主人風鹹鳥卻一直站在那，一言未發。

　　“我們就這樣約定。”炎帝大聲道。

　　“不！”柏皇突然高聲接話，“這個約定，不是我們雙方，而是天下氏族首領的共同約定。”

　　“好！就此約定。”炎帝說完轉頭對著相柳、刑天他們喊，“我們回陳城。”

　　炎帝說完率先而走，相柳、刑天一左一右跟上來，相柳輕聲問道:“炎帝，我們真的就這樣撤離嗎?”炎帝轉頭望了相柳一眼，沒有回答，只是有些無奈地歎了口氣。刑天從炎帝表情中看出了他的心思，有些疑惑地問:“炎帝，那聖火真的那麽厲害嗎?”

　　“燧人皇的聖火能夠熔石化鐵，人遇上它你說怎麽樣?”炎帝憂心道。

　　“剛才，相柳相用毒水不是澆滅了聖火嗎?我看聖火也不是那麽厲害吧。”刑天回道。

　　炎帝沉默半晌，道:“我也想不明白，按燧人皇的聖火威力，相柳相的毒水應該不會那麽容易澆滅的，可是……”炎帝欲言又止。

　　“難道風仇夷的燧神木和燧神石真是假的?”

　　“我也不能確定，不過，據說，當年，燧人皇用聖火毀掉過大樂之野，而且能在頃刻間化掉一條巨大的巴蛇。”

　　“這麽厲害。可風仇夷催出的聖火，威力並沒有你說的這麽厲害啊，有可能真是假的，那我們……”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小心點好，再說，消滅風氏族也沒有正當的理由，回去從長計議吧。”

　　“炎帝，能說說燧人皇的聖火嗎”刑天問。

　　炎帝頓了頓，說:“燧人皇，姓風，名燧人，是燧明國人，喜歡到雷澤玩耍。有一次，他偶遇雷神，雷神劈開燧神木和燧神石，然後教風燧人用燧神木與燧神石摩擦取火法，得到取火聖物後，風燧人便教氏族人用火，贏得了族人的尊敬，推為燧明國首領，還贏得了華胥的芳心，燧人皇帶華胥到雷澤遊玩，華胥看到雷神留在雷澤上的巨大腳印，她很好奇，就踏著雷神腳印走，突然感覺腹中有意動，不久便懷孕，生下了伏羲，華胥也成了華胥氏族首領，後來也成了仙。中國人稱華族，就是因‘華胥’後代而得名的。這當然是題外話，不過，燧人皇因這兩件神物而成為火神。”

　　“哦，燧人皇成為火神，他怎麽會把自己的神器傳給族人呢?而且還不是自己的兒子，看來那風仇夷的燧神木和燧神石肯定是假的。”刑天若有所思地說。

　　“相柳相、刑天大火，我們暫且不管風仇夷的燧神木和燧神石的真假，還是先探聽下，續離徽琴弦之物吧。”炎帝對著身邊的相柳和刑天說。

　　“遵令。”相柳和刑天同聲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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