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我們邀請的隻來了三大氏族。”蜭尤躬身低語。
“哪三個?”蚩尤白了蜭尤一眼問。
“四嶽、苗蠻、誇父”蜭尤回答。
“有熊氏族未到?”
“嗯,好像沒來,要不要派人去催。”蜭尤小心翼翼地說。
“哼,不來就躲避得了嗎?”蚩尤像自語又像對蜭尤說,“蜭尤,再等等吧,先好生招待三位首領。”
“明白了,大哥,沒事我先下去了。”蜭尤欠身道。
“去吧。”蚩尤淡然自若地說道。
蜭尤離去,蚩尤重新眯著眼躺下,又進入了他去從極淵借龍須的那段記憶。
那天夜裡,他返回從極淵悄然進入冰夷神龍水宮,冰夷神龍笑眯眯的等在水宮中,好像早就預料到蚩尤會來似的,一臉賊淫淫的邪笑,見蚩尤進了水宮,立即抱拳笑道:“蚩尤首領,本神龍恭候多時了。”
“冰夷,我特地前來借取龍須,可曾準備好呢?”蚩尤高視闊步走進水宮。
“哈哈,蚩尤首領想要龍須,肯定會奉上,今日在從極淵上見識了蚩尤首領的功夫,可謂武藝高強、法術高超。還聽說蚩尤首領有八十一個兄弟,一個個也是武藝精堪。但未想到,蚩尤氏族如此人丁旺盛,兵多將廣,竟然會甘居人下。”冰夷神龍說到此長歎一聲,接著說,“當今天下紛爭,群雄逐鹿,蚩尤首領,想不想問鼎天下呢?”冰夷神龍望著蚩尤滿臉堆笑,而他心裡此刻想的,卻是蚩尤在從極淵上空與他對視的那個眼神,心中暗道:哼,還藏著掩著乾麽呢,那點心思你的眼神早已泄露出來了?
“當今天下,炎帝德厚流光、冠絕群倫,我等氏族首領皆推舉其為當今天下之王,你不要離奸我們之間的感情。”蚩尤睜著圓圓的大眼盯著冰夷神龍一板正經地說。
“哈哈,好一個德厚流光、冠絕群倫的天下之王,若是這般,從極淵何來那麽多氏族首領要借我的龍須了。這世界的規則就是弱肉強食,皆憑勢力說話,我冰夷神龍只是看中蚩尤首領有本領,夠實力,這才甘願助你一臂之力,成就萬代偉業,其他人我都瞧不上一眼。”冰夷神龍笑容滿面地看著蚩尤說。
“多謝冰夷神龍抬愛,只是我蚩尤德薄才疏,不知冰夷神龍如何助我呢?”蚩尤早已是心潮起伏,但表情卻淡然若水,古井無波。
“我給你龍須,你可以找琴師續了離徽琴,想必天下氏族必守約而舉你為王。”冰夷神龍平靜地說。
“冰夷神龍剛才說過,這世界靠實力說話,續離徽琴無疑只是借口,如果實力不濟,續了離徽琴又能如何呢?”
“憑實力,蚩尤首領,試問天下還有誰敢與你一爭高下。”
“哈哈,冰夷神龍高估了我蚩尤,當今講實力,莫過於炎帝,況且他還有陰燭山神助他,當初,我就是被陰燭打敗的。”
“燭龍,是那東西幫他?放心,到時我助你,我早就想與他一決高下了。”
“陰燭山神可厲害了,不知冰夷神龍可有幾分把握戰勝他呢?”
“陰燭,我幫你戰就是了,不必擔心。”
“你這般幫我,可有原因?”蚩尤盯著冰夷神龍問。
“哈哈,蚩尤首領果然聰慧,我助你為王,你可得幫我奪得神位。”
“啊,奪神位?冰夷神龍看中哪個神位?”
“也不要什麽高職神位,黃河河神。若你為王,就封我為黃河神,如何?”
“好!冰夷神龍,
若是你能幫我玉成其事,我定封你黃河神。”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大哥,首領大哥。”蚩尤被一陣喊叫聲驚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著眼前的人,問:“蜭尤,什麽事?”
“大哥,有熊氏族、軒轅氏族到現在都沒有來。”
“哦,現在什麽時候了。”
“已是鶉首了(未時)”
“嗯,先收服前來的四嶽氏族他們,然後再去攻打有熊氏族他們”蚩尤完全清醒過來,猛然站起,說,“傳我的命令,把四嶽氏族他們包圍起來。”
“遵令。”蜭尤喊了一聲,轉身離去。
蜭尤離開後,蚩尤提著碧血劍,騎著五色騶吾隨後前往阪泉城練兵場。
一路上,看著匆匆趕去練兵場的士兵,蚩尤心潮澎湃,一則而喜,一則而懼,中心搖搖。
當蚩尤真正跨入練兵場時,心境又突然變了,變得心雄萬夫,豪情萬丈。
蚩尤昂首闊步奔向練兵場上的祭台,蟬尤、蜭尤、蜂尤、青蚨尤、豸尤緊跟其後,站在蚩尤身旁。蚩尤威風凜凜地掃視練兵場中,那萬頭攢動的人群,不僅有蚩尤專門邀請來的四嶽、誇父、苗蠻等氏族,還有蚩尤附近一些友好的西陵氏族、黎連氏族、葛天氏族、亡懷氏族、東扈氏族。
過了一會兒,蚩尤清了清嗓子,聲如洪鍾般喊:“各位氏族首領,自伏羲王歸天以來,天下無主,薑石年之流,欺世盜名,以破鼓亂人心,卻行貪天之功,欺弱凌小,暴虐不順其意之氏族,擾蒼生不得安寧,卻隻為一己之私利,陷百姓生活如水火,今日我振臂以邀天下賢達,共舉義旗,聲討逆賊,還蒼生之清明,爾等隨我一起嗎?”蚩尤高聲問道,聲音久久不散,穿雲裂石。
“蚩尤首領,你邀我等前來可不是聽這些話的,而是來聆聽離徽琴的仙樂吧。”台下有人大聲喊。
“哈哈,我忘了這事。”蚩尤大笑著說,“蜭尤,拿離徽琴。”
蚩尤身旁的蜭尤聞聲轉身離開,不多時,便拿出一把紫色龍形古琴,交到蚩尤手中。蚩尤接過琴,然後高高舉起,在空中來回搖動了兩下,突然向台下拋去,“嘭”的一聲,離徽琴摔得四分五裂。
“啊——”台下一片驚呼,匯成氣流,震天撼地。
“蚩尤首領,你這是何意啊?”四嶽氏族首領薑翊大聲問。
“離徽琴是何等神器,它能用樂曲與仙子溝通,這樣的神器,那是人、神、仙都想要得到的寶物,伏羲王怎舍得丟棄如此珍寶,所以他歸天時,已將這離徽琴帶走了。現在,我們人間根本就不存在離徽琴,風氏族給天下氏族撒了個彌天大謊。風氏族為什麽要撒這麽大的謊呢?大家也許已經明白了。當年,炎帝攻打風氏族,我不明真相也參與了其中,風氏族為了消除滅族之禍,逼迫說了這個彌天大謊,以保全族人的生命。”
蚩尤說出這番話,所有人驚愕得張大嘴巴,一時都難以判定到底是哪個說的是真的,哪個說的是假的?
“哈哈”。突然一陣狂笑。這個狂笑的人,正是誇父氏族首領誇父博,“蚩尤,你在說謊,伏羲王是化龍升天的,沒聽說過他帶走了離徽琴。而離徽琴斷弦這是天下人皆知的事,怎麽會是假的呢?一定是你們想獨吞神器,竟然讓我們一睹離徽琴的風采都吝嗇嗎?蚩尤首領,把真琴拿出來吧。”
“誇父博首領說得對,炎帝攻打風氏族時,風氏族怎麽有時間仿製離徽琴呢,只有你蚩尤得到琴後,才有時間仿製吧。”苗蠻氏族首領祝融高聲大喊。
“我也讚同兩位首領的判斷,如若蚩尤不是在說謊,你們看看,他怎麽派這麽多士兵將我們圍起來。”四嶽首領薑翊用手指著四周繞了一圈說。
“薑翊、祝融、誇父博,你們想怎麽樣?我說謊了嗎?叫風氏族首領來當面對質。風氏族呢,風氏族來了嗎。”蚩尤叫了幾聲,見沒人應,便哈哈大笑道,“看到嘛,風氏族都不敢來了,說明我說的是真的,是不是啊?”
“是真的,蚩尤首領說的是真的。”頓時練兵場上喊聲震天動地。
四嶽氏族首領薑翊、苗蠻氏族首領祝融、誇父氏族首領誇父博三個人相距都不遠,此時,當他們聽到這排山倒海的呐喊聲,三人相互交流了下眼神,非常默契地一同轉身,對身後的士兵喊:“準備戰鬥。”
聲浪持續了好一陣子才停息。
“薑翊、祝融、誇父博你們聽到了嗎,這麽多人都相信我說的是真的,你們呢?”蚩尤邪邪地笑著問。
“蚩尤,你越是這樣做,我們越是相信真琴就在你這裡,今天你若是不拿出來,我們只有動手搶了,盡管我們知道你已經準備得很充分,但我們還是會試一試的。”誇父博直言不諱地說。
“好,我喜歡你這性格,是單挑還是群毆呢?”蚩尤咂嘴弄唇的望著誇父博他們說,“蜭尤,把祭台清理乾淨。”
“遵令。”
“好,我先來見識見識蚩尤首領的法力和功夫吧。”祝融說著跨步飛上祭台。
“你還不夠格。 ”蚩尤冷光如劍地說。
“我來領教一下祝融首領的功夫。”蟬尤跨出一步說。
“蚩尤,你也太狂妄了吧。”祝融怫然作色道,當即一出就用絕招:祭星火。只見他雙手十指猛地往外彈開去,頓時,萬千五色星火像螢火蟲般撲向蟬尤,蟬尤趕忙揮動鐵叉旋起一道光幕,將自己身體包裹起來,五色星火被擋在光幕外。然而,這些五色星火好像有音樂感似的,竟然隨著蟬尤舞動的鐵叉一起浮動,像踩著鐵叉的旋律跳舞似的,隨著這種律動,不斷地粘附在鐵叉上。很快,蟬尤的鐵叉已經粘上了一層五色星火,將鐵叉燒得炙熱如火,眼看蟬尤就要棄叉落敗,而一旁的蚩尤看得明白,伸手將一張灰霧罩住蟬尤,致使祝融的五色星火無法穿透灰霧,全部粘附在灰霧上,轉瞬間,灰霧上開始彌漫著一股股霧氣,似要將灰霧燒化掉:
“哈哈,五色星火果然不凡。”蚩尤說著,抽出碧血劍斬向祝融。
“啊,蚩尤如此英雄啊,以二戰一,我來見識一下蚩尤英雄的功夫。”薑翊斷喝一聲,飛身上祭台,人未到,長矛已經刺向蚩尤。
一旁呆愣住的蟬尤,猛然驚醒,將鐵叉斜插過去想去阻擋薑翊的長矛,然而祝融再次彈出五色星火噴射向蟬尤,蟬尤早已被這五色星火嚇破了膽,趕忙將刺出一半的鐵叉收回,一邊倉皇逃離,一邊用鐵叉阻擋五色星火,但身上還是落下了好多五色星火,燒破衣衫直透皮肉,烙出了許些傷痕。
蚩尤看見祝融的五色星火傷了蟬尤,頓時,勃然大怒,大喊一聲:“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