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倒在血泊當中的幾個龍套大學生，鄭吒陷入了沉默當中。

良久，他才重新抬起頭，身上的氣質、甚至包括氣息都與原本有了一些不同之處。

“這……就是人性麽?”嗓音略微有些嘶啞，抬手接過了張傑適時遞過來的一支香煙點燃深吸一口再輕輕吐出來，然後某種原本存在著的些許迷茫卻是猛的一掃而空，仿佛隨著這一口煙氣都吐了出去一樣。

“我明白了。”

“其實有一句話我一直想說，雖然和楚軒相處的不錯，但他那種把所有人都當做一段數據，通過計算得出最可能的結果，犧牲少數來保護大多數的做法我一直都不太認可……而今後我也不會認可。”

“但我不認可的也僅僅只是這一點，他說的另一點我算是明白了……並不是所有的人都值得保護，我們是一支在輪回世界當中掙扎求存的隊伍，至少現在，我們還沒有去保護別人的資格，現在想想……在剛剛復活麗兒的時候其實我就已經意識到了，只不過卻沒能貫徹那種信念……我的想法和做法也有錯，錯誤就是太過一視同仁了。”

“謝……”

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一巴掌拍在了鄭吒的肩膀上，將剩下的半句話拍了回去，鄭吒扭頭一看，看到的卻是方元那帶著微笑的臉。

“這次算是算計了你……理由千萬般，但我都不想說，因為我覺得以咱們之間的關系沒有那個必要……兄弟，回去給你賠罪。”面帶微笑，眼中的神光當中卻滿含著嚴肅，方元看著鄭吒的眼睛說出了這樣的一段話。

誰都不是傻子，原著中鄭吒在這裡獲得了成長，那是純粹的巧合而已，但如今這次卻是源自於方元的安排——以鄭吒那對隊友天真一般的信任，在事情發生之前自然是想不到的，或者說不會往那方面去想！

但如果是事情發生了之後的話，稍微回想一下卻是就能夠發現許多的破綻……事情很容易就能夠想明白了。

不過這不妨礙他受到教訓，而同樣的，受了教訓，也就理解了隊友的苦心——當然，態度的話隊友們還是要擺出來的。

想要交朋友，除了互相提供幫助、互相理解和互相包容之外，還要互相付出真心，所以方元也沒有努力想要瞞下自己做的事情。

方元表示其實自己最討厭的就是那種一臉“為你好”的表情來傷害他人的感情的事情了，更煩人的是之後還意識不到自己在方法上的錯誤，拒絕道歉！好在這次僅僅只是借勢施為，否則的話一定要讓他自己來安排的話他還真就未必忍得住惡心安排這種惡心人的劇情……

沒錯，之前上演的自然便是三個大學生——其實原著當中在此時只剩下兩個了，白天留在酒店的時候被伽椰子乾掉了一個，不過這次有方元攪和，伽椰子雖然白天依舊來襲擊了，但卻沒能夠乾掉任何一個人，也不知道是不幸還是大幸。

三個大學生還是聯手偷走了佛經——大約是因為方元安排的守夜陣容太有欺騙性了，齊騰一就是一個新人，不需要說，而詹嵐看起來柔柔弱弱的，一開始的時候自我介紹說的也是自己主攻後勤，戰鬥方面不擅長，再加上還有一個內應，自然就讓三個大學生產生了只要小心行動就能夠的錯覺——

然而詹嵐如今已經是經歷第三場恐怖片的資深者了，一群新人龍套大學生如何能夠懂得主神強化的神奇?更何況詹嵐也是同樣要經歷方元的戰鬥訓練的！之前說過，李蕭毅比較廢，如今在戰鬥力方面還沒能夠超過詹嵐這個因為性別天生在戰鬥方面顯得弱勢的女子。

但反過來也可以用另一種說法來解讀——詹嵐的戰鬥力至今都還穩壓李蕭毅這個同期進入輪回空間的男人！

而詹嵐也是心思縝密的，在方元沒有透露太多信息的情況下，她就通過一些蛛絲馬跡察覺到了一些什麽，所以順水推舟的給方元打了個配合，裝作因為一時不察因而被大學生們抓了銘煙薇作為人質而投鼠忌器，最終成功的將所有成員都給招來了——順帶著，還在佛經落入龍套們手中之前順手將之與白天在寺廟順手弄來的其他普通佛經替換掉了。

然後作死技能點滿了的大學生們成功的激怒了鄭吒，促成了他的成長……

與原著不同的或許就僅僅只是他們沒有被憤怒的鄭吒直接殺掉罷了——準確的說鄭吒的確已經打算動手了，並有了被主神扣分的覺悟，然而卻被方元給攔了下來。

不是為了人，而是為了分數——一個新人一千點，三個新人就是三千點！有這些獎勵點做什麽不好?很多時候價值一個c級支線劇情的人物都配比能夠配送三千獎勵點！

至於說讓這些新人怎麽死……那方法就太多了，隨手扔給咒怨都算是麻煩的！

“好了，先別低沉了……其實你的想法我是認可的，只不過那太理想化了，不是說理想化不好，畢竟能不能實現先不說，人總得有個夢想，否則的話和鹹魚有什麽區別?”

“而說到底，還是我們現在的實力太弱了，需要顧及的東西很多，畢竟在實現理想和夢想之前首先要保住自己的生命，填飽自己的肚子。”

“而如今我們在主神空間當中，說到底無法實現心中願望的根本原因……就是實力不夠強而已……如果我們的實力夠強，強到足以碾壓任何恐怖片，甚至隨時可以破碎主神脫離這個空間的話，那麽還有什麽是能夠阻攔我們的呢?”

“到那時，我們盡可以笑便笑到發狂，哭便哭到恣意，善便善到盡心，惡……便惡到對一切所見之不平斬盡殺絕。”

“最後這句話我也是曾經在某個地方看到的，如今倒是正適合作為我們努力的目標，你覺得呢?”方元最後又忍不住心頭的惡趣味，將鄭吒在無限曙光當中豪邁道出的話語先借了過來，說給了早期的鄭吒。

最後卻是又抬頭向著四周張望了一眼。

“另外……有客上門，我們也總該招待一下不是麽?免得人家說我們不通禮儀啊……”

“好，不過要記住，回去之後你要自罰三瓶……”鄭吒斂去慨歎，臉上、眼中的神情、神光也化作了嚴肅與堅定。

嗯……

正趕在這個時候，伽椰子針對他們這半邊團隊的襲擊正好到來了。

當然，也不妨換種說法——進入這個世界的輪回者共計二十人，而如今除了他們這邊剩下的這些人之外，那些離開的都死光了……被咒怨殺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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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事論事來說，咒怨殺人的效率其實挺低的……

沒錯，伽椰子的確是已經將方元團隊之外的所有輪回者都殺光了——但目前而言卻也僅此而已！而那只是一群普通人，最重要的是總共才六個——殺六個普通人而已，用了這麽久，這效率換成一個普通的犯罪分子的話或許夠得上連續殺人狂的級別了，但那可是大名鼎鼎的咒怨來著。

張傑和霸王手中的槍械已經開火了——此時他們所處的地方依舊是酒店當中，畢竟如今不是原著，詹嵐只是裝作因為龍套大學生們挾持了銘煙薇而投鼠忌器罷了，鬧出的動靜卻是很快便驚醒了所有人！

而面對著伽椰子到來的襲擊，方元和鄭吒之所以還有時間能夠說話，不是因為伽椰子動手太慢、暫時無法產生威脅，而是因為張傑和霸王聯手的輸出夠給力！

沒錯，這兩個火力手的火力都很給力，子彈也都是靈類的——雖然現在所處的這地方不適合鬧出太大的動靜、以免招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然而他們卻完全不必擔心這些。

論熱武器如何才能做到安靜消音?

方元表示這並不是一個多麽困難的課題，畢竟是在主神空間當中，再如何超時代的科技、乃至於徹頭徹尾充滿偽科學氣息的黑科技也可以從主神處兌換而來！當然，如今他們還並沒有如此充裕的獎勵點可以這樣肆無忌憚的浪費，所以在這裡就凸顯出了楚軒的重要性了……

《論楚軒的正確用法》，這是一門學問。

順帶著，連眾人如今所使用的槍支當中的靈類彈藥也都是成本極低的那種，然而效果卻絲毫不比從主神處直接兌換而來的要差！緣何如此?只有楚軒自己的話，他好歹是需要時間來研究符文科技的，所以任憑靈類子彈本質上再如何簡單，也需要一定的初期投入——

符文科技沒那麽簡單，作為這個世界闡述大道至理的一套體系，能夠支撐起人族五大傳承體系之一的“修真之力”，哪怕只是入門，也不是楚軒在主神空間當中區區幾天就能夠搞定的！畢竟楚軒不可能將全部的精力都放在這上面……

但如果要配合上方元的話就不一樣了，眼見著第二場異形收獲不小，方元也沒有進一步兌換強化——一來不需要，二來也是為了避免主神鬧些什麽么蛾子，所以他只是換了不少材料，順帶著弄了一冊符文教材。

嗯，沒錯，就是教材——或者稱之為教科書也沒錯，但這東西卻沒有想象中那麽牛逼，畢竟如果誰都能夠靠著一套教材就學會全部知識的話，要老師還有什麽用?當然，那些有這份本事、有著足夠鑽研能力的自然是不在此列的——偏巧，方元就在其中。

所以，實際上是方元先研究出了一些入門方面的東西，然後用了大半天的時間將其中有用的一部分專門給楚軒講解了一下;楚軒的理解能力和學習能力自然也是非常不簡單的那種，所以便成功的在幾天時間內靠著方元支援的一部分獎勵點在自己的房間內弄出了一套量產靈類子彈的流水線……

至於說槍支什麽的，這對於楚軒來說卻完全就在業務范疇之內了，還是為了節省時間才找主神換了幾張圖紙——而張傑和霸王，或者說包括中洲隊所有隊員如今手中的熱武器，除了一些特殊的之外來歷都是如此。

想要做到槍支消聲自然也不是什麽困難的事情——楚軒憑借自身掌握的現代科技，或許在這方面還需要稍微研究一下才能夠設計出針對所有樣式的槍支的消聲設備，然而對於方元來講卻僅僅只是多研究幾個符文的事情而已！

這也是他們肆無忌憚的在這裡開槍硬懟伽椰子的底氣所在。

‘這是……第一波?’此時的鄭吒也加入到了攻擊來襲的咒怨的行列當中去，事實上其他人也差不多都是一樣，唯有方元和楚軒兩人還沒有動手——嗯， 或許還要加上似乎是之前受到了一點什麽刺激、此時顯得有些迷茫的銘煙薇，而趙櫻空和齊騰一也已經被分配到了武器，如今則是毫不手軟的對著來襲的咒怨傾瀉著彈藥。

楚軒在研究什麽誰也不知道，方元心中卻只是饒有興趣的想著眼前咒怨的攻擊方式。

看起來，咒怨的攻擊方式與原著中描述的咒怨第一波攻擊是沒什麽區別的——或許細節方面有些區別，但無限恐怖原著作為一部小說，又會在這種無關緊要的方面描述多少細節呢?

一直冤魂，行動速度不快，進攻的方式單一，能否被常規的物理打擊攻擊到不太清楚——因為眾人都用的是靈類子彈，但這玩意肯定比原著中那個要強了不少……

至少在抗打擊方面是這樣的沒錯。

方元表示原著中描述的、咒怨第一波襲擊的抗打擊能力多強他已經不太記得請了，但卻可以肯定是達不到如今這般地步的——他們已經有一群十多個人用各種槍支向其身上持續打擊超過三分鍾了！換種說法的話，這玩意挨的靈類彈藥至今至少已經得有幾千發了，然而卻一直都只是保持在被打得無法凝聚形體的狀態，本身一團霧霾一樣在那飄著，按照顏色深淺來判斷虛弱程度的話估計血條還剩下至少一半……

幸運的是眾人真心不缺彈藥，因為他們這趟輪回任務帶的子彈是不是按“發”來算的，也不是按重量來算，而是按體積來算！方元已經將自己的儲物空間擴大到了長寬高都是十米的地步，也就相當於是一千立方米的體積——而其中，各種靈類彈藥足足佔滿了其中十分之一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