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諾!許諾!”程默注意到許諾的異動,他看得出她的腳受傷了,在許諾倒下去的那一秒,他整個人飛奔而出,在紅線處牢牢地將許諾接到了自己的懷裡,許諾衝刺的余力將他整個人撲倒在地,程默緊緊地護住她的頭,生怕她再受一點點傷,而他的左胳膊卻在跑道的塑膠地上擦出了一條長長的血痕。 譚老師趕緊俯身查看許諾的傷勢,程默坐直身子,盡量放平許諾的身體,讓她舒服地躺在自己的臂彎裡,同學們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壞了,有部分同學還以為許諾又象上次那樣暈倒了,都圍了上來。
“楊基,快,拿水來!”程默扯開嗓子,大聲叫著,緊張得心跳加速,帶動著胳膊都有些抖動。
“程少,你的胳膊也受傷了,我去醫務室拿點碘酒過來。”楊基拿著水快步跑過來。
“看有沒有好得快和正紅花油,都一起拿來。”程默叮囑道。
“阿諾,阿諾,你怎麽樣了?”簫可兒扒開人群,看著許諾虛弱的樣子,眼淚奪眶而出。她接過楊基遞過來的水,慢慢地喂給許諾喝。
“咳……咳……咳……,可兒,你想嗆死我呀?”許諾微弱的聲音傳出來。
許諾睜開眼,正對上程默關切的目光,長長的睫毛像黑色的小刷子,她第一次這麽近的看一個男生,感覺他的睫毛生得比有些女生的都要長,都要好看,看著自己離程默那麽近,她有些害臊了。
“程默,謝謝你,讓我起來吧!”她小聲地說道,程默正準備扶著她坐起來。
“阿諾,你先這樣躺著別動,等好些了再起身吧,呵呵,你沒事就好,我還以為你象上次……”可兒帶著哭腔說道。
“許諾醒啦,她醒啦,太好了!”同學們都開心極了。
“同學們都以組為單位坐下休息啊,別都圍過來,許諾需要通風,她沒什麽事,應該是體力透支嚴重,有點虛脫了。”班長劉高峰示意圍著的同學都散開。
圍著的同學們慢慢散開來,留出足夠的位置給許諾她們,這時候,安寧才滿頭大汗地跑過來。
她第一眼看到的是程默受傷的胳膊還冒著血珠,再看到許諾居然躺在程默的胳膊上,她心裡升起一股濃濃的醋意,臉上卻並不表露出來,心裡別提有多不滿意。
她故意驚訝地叫道:“呀,程默,你的胳膊劃了這麽長一條,還流著血哩,你也是傷病員,許諾,來,我來扶著你吧!”
邊說著,邊將許諾從程默身邊挪開,簫可兒坐到許諾身邊,讓她可以靠著自己,安寧則擠到程默旁邊坐下。
“許諾,好些了嗎?”好幾個女同學又湊過來,名義上是看許諾,其實是來關心程默的。
程默並不說話,站起身,朝跑道外看去,他在等楊基回來。
“許諾,感覺怎麽樣了?你試著站起來看看?看還有沒其他問題?”譚老師親切地問道。
“嗯,應該沒什麽問題了。”許諾淺淺地笑著,信心十足的樣子。
安寧和簫可兒扶起許諾,在安寧放開許諾的那一刻,她感覺右腳一陣鑽心的疼,“啊!”她身體的重心完全倒向左側的簫可兒。
“阿諾,怎麽啦?哪裡不舒服了?”簫可兒緊張地問道。
程默趕緊上前扶住她,“譚老師,她應該是右腳受傷了!簫可兒,你幫她脫下鞋子看看。”
“哦,那就應該是了,她剛才跌倒的時候應該是先扭到腳了。先看看傷勢吧!”譚老師說道。
“是的,剛才我好象踩了顆石子,然後就扭了腳,剛開始是麻木的,不知道疼,現在站起來才感覺到特別疼。”
程默和安寧扶住許諾,簫可兒幫許諾脫了鞋襪,瘦瘦的腳腫得象發酵的麵包,腳踝處特別明顯。
譚老師用手捏了捏許諾腳踝處的骨節,看有沒有骨折,許諾疼得咬緊牙關,豆大的汗珠滾落下來。
“程少,碘酒和好得快來了!醫務室缺貨,沒有正紅花油。”楊基從跑道外狂奔過來。
“這樣吧,楊基、安寧和簫可兒留下來,劉高峰,你清點下人數,帶著其余同學散了吧,現在時間也不早了,大家趕緊去教室上下一節課吧。”譚老師朝劉高峰說道。
“好的,譚老師!”
“許諾,我們走了,譚老師,再見!”
同學們都走遠後,譚老師說道:“程默,先給許諾噴點好得快,然後馬上把她背到校門口的門診去,學校的醫務室沒有那裡的好,這事不能拖延,越快就醫就越好得快。”
“譚老師,真的不用了,我能忍受得了,我就自己慢慢走去就行了,不用辛苦程默的,他自己也受了傷。”許諾覺得很難為情。
“是呀,譚老師,程默也受傷了……”安寧趕緊補上一句。
“程默的傷是外傷,只是擦破點皮,上點碘酒幾天不沾水就好了。許諾的是內傷,而且以她現在的情況根本不能走動,否則以後會留下後遺症的。”譚老師說道。
“我這緊接著馬上要給8班上體育課,要不也會同你們一起去,程默是體育委員,理應擔起這個責任,結束後馬上向我報告醫生的診斷情況。”
楊基和簫可兒聽了譚老師的話,都覺得很有道理,不斷地點頭。
“阿諾,你現在是傷病員,不能顧及其他的,聽譚老師的安排吧!”
“嗯,譚老師,您放心,我們會處理得很好的。楊基,快,幫忙把許諾扶上來。”程默邊說著,邊蹲下身子。
安寧即使心裡有千萬個不同意,此刻也沒用了,隻好眼睜睜看著他們把許諾扶上了程默的背。
程默背著許諾,楊基和簫可兒一左一右地攙扶著,安寧走在前面為他們開路,一行五人就這樣穿過了學校的幾塊操場,引來很多同學的注目,許諾很害羞,把頭埋進程默的後背,生怕有人認出她來。
程默穿著短袖運動T恤,感覺得到來自許諾鼻尖的呼吸,還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從後頸處傳來,特別是許諾身體最柔軟的某處輕輕地接觸著他的後背,喚醒了他身體的某根神經,他感覺周身躁動起來,微微有些發熱。
“程默,你累不累,要不要先休息下再走?”安寧扭頭看到程默緋紅的臉頰。
“哦,是呀,程少,要不要歇下再走?要不,我換你……”楊基越說聲音越小,感覺自己說錯話了,本來是一句關心的話,隨口一溜就脫口而出,但是仔細想想,怎麽也輪不到他來背許諾,再說程默怎麽會舍得把許諾放下來,
“程默,要不,你把我放下來吧,你也挺累的,我們可以叫輛出租車。”許諾感覺非常不自在。
“都別說了,很快就到校門口了。”
“是呀,阿諾,馬上就到了哦,再堅持一會。”
……
經過醫生仔細地檢查後,所幸許諾的腳踝並無大礙,只要每天擦些藥油,輕輕地按摩下,消了腫就可下地走路了。大夥聽到這個好消息,都松了口氣,程默在心裡默默地祈禱許諾早日康復。
簫可兒在門診處借了主治醫生的電話,按許諾給的手機號碼發了短消息,半個小時後,司機老石就趕到門診處,將許諾背上車坐好,系上安全帶,直奔W市人民醫院,與羅雲素匯合。
程默、簫可兒們一起在車窗邊與許諾告別,目送她離開後,他們幾個則返回了學校。
收到許諾上體育課腿受傷的消息時,許晉中夫婦正在公司開會,而且許晉中正在講話,羅雲素在他耳邊交待了幾句匆匆離開會議室,隨即趕往W市人民醫院。在坐車途中,羅雲素就聯系好了一個較熟的醫生,安排好了檢查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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