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不停的奔波,我率二百越騎疾馳在五原郡境內,一路過處,滿眼盡是殘骸破壁,慘不忍睹。 凜冽的寒風,吹裂了我們的臉頰,卻吹不滅我們心中的怒火。
漫天的雪花,擋住了我們的雙眼,卻擋不住我們復仇的腳步。
“將軍!前面五裡,胡虜正在打劫村落。”斥候長李忠向我回報道。
“快!加速前進,救人!”我疾呼道。
九原縣郊一座村莊,此刻哀嚎不絕,血流成河,殺戮慘況宛如地獄。村民們求饒無用,反抗無效,百十來名鮮卑遊騎任意奸淫擄掠,殺人為樂。
“兄弟們,人隨便殺,女人隨便玩,東西隨便搶,那些膽小漢軍躲在城裡,是不敢出來的,哈哈…”村廣場上,一名鮮卑百夫長坐在漢人屍堆上,大口喝著酒,大聲笑喊著。
“嗖”一隻利箭破空而來,穿過百夫長後腦,終止他肆無忌憚的笑聲。
“殺!”我抽出乾坤劍,帶著滿腔仇火,率先策馬衝入鎮內。
此時的鮮卑掠奪者們正在淫掠著,被我們一陣衝殺,死傷大半。
我劈死一名正抱著酒壇往屋外走的鮮卑畜生,正欲調轉馬頭時,卻見另一名鮮卑畜生提著褲子,手拿還再滴血的彎刀從屋內走了出來,用不利索的漢語,對我吼道:“你們這些漢軍,好不要臉,偷襲我們!”
我恨恨地瞪著他,勒馬倒退三丈,隨即直衝過去,未等他反應,已被我撞翻在地。我跳下馬,揮劍砍下了他的四肢,腳踩踏在他的臉上,憤怒的發泄道:“你奸殺無辜,還有臉了是吧?你們燒殺掠奪,還有臉了是吧?你們毀我華夏文明,還有臉是吧?我們是大國就該對你們忍讓是吧?我們是大國就該跟你們講理是吧?我們強盛時就該給你們吃穿嗎?我們衰弱時就該給你們蹂躪嗎?不!這一切都結束啦!我要你們血債血還!我要讓你們從此消失!”
等眾人清剿完鮮卑騎兵後,董襲見我正在瘋狂踩踏一具早已稀爛的屍體,上前拉住我道:“主公,我們清剿完畢,一個不留。”
我被董襲拉住,這才回過神來,長籲一口氣,穩定思緒後問道:“村裡可還有活人?”
越騎軍侯霍武回到:“回將軍,我們仔細搜查了一邊,在屍堆下面發現一位少年還有氣息外,其余百姓皆已被殺。”
“可惡!還是晚啦!”我一拳打在土牆,已不知疼痛。
“將軍,此地已是九原縣,五原郡治所在,這波胡虜定是先遣部隊,看樣子他們胃口很大,準備掠奪郡城啦!”霍武提醒道。
“恩,子平(霍武字)你說的沒錯,我們該早做準備。”我點頭道。
隨後,眾人把不幸死去的村民都火化了,又把所有的鮮卑人的屍體倒掛在村口,讓後面來的胡人不敢在大膽屠殺,我們則帶著那名幸存者,牽著鮮卑人的戰馬,奔向五原郡城。
我一邊趕路,一邊思慮著:剛才那村落,有一百多戶人家,在邊疆已屬不小,這樣的村莊應該離郡城不遠,而這些鮮卑人敢如此大膽劫掠,郡兵又沒出現,難道五原郡已被圍城或者已經城破?這不合理,胡人不擅攻城,郡城應該沒事。鮮卑人如此有恃無恐在郡城附近劫掠,唯一的原因,定是城中有奸人阻止救援,我得馬上進城找出奸細,則遲則生變。
五原郡城。
殘破的城牆訴說著五原郡的滄桑,保護著裡面的漢人,不受胡人的掠殺。
我們一行打著大漢旌旗來到城下,
越騎軍侯霍武對著城牆上大喊道:“大漢破虜將軍錢坤,奉皇帝之命,督五原軍事,快開城門!” “你們等會,我去報與太守。”城門小校急忙報告去了。
一個時辰後,五原郡太守郭鴻率眾官吏出城迎接。
郭鴻客氣地拱手請道:“將軍,一路辛苦!請!”
我亦拱手回禮道:“有勞太守大人親自迎接,請!”
郡府,晚宴。
郭鴻舉杯道:“校尉大人,我們這地處偏遠,沒什麽好東西給大人接風洗塵,還望勿嫌!”
“太守大人客氣,不知大人今日可有收到附近村鎮的求救?”我直入主題問道。
郭鴻一驚,隨刻回答道:“沒有啊!我一天都在府衙,沒收到任何求救通報啊!”
我又問道:“在座諸位可有收到?”
“回大人,沒有!”其余官吏道。
我環視著眾官吏,總覺怪怪的,又一時想不出來。
坐我旁邊的霍武附耳道:“將軍,從我們進城到現在,全是文官,武官未見一人,其中必定有詐!”我微微點頭,輕聲吩咐道:“你速去通知兄弟們,廳外集合。”
霍武領命而去。
“嘭”我猛然一腳踹飛條案,大聲喝道:“都沒有!那僅離郡城二十裡的村鎮被毀,三百余名百姓被殺,你們如何解釋?”
太守郭鴻連忙好言道:“將軍息怒,我等確是不知,往年這時候,鮮卑人都在邊境劫掠一番便退去,今年怎會如此大膽,還望將軍明察!”
我瞪著宴上眾人,喚道:“都尉、縣尉等武官何在?”
“回稟大人,都尉等一乾武夫,勾結鮮卑,今日午時已被正法。”長史宋典道。
“哦,有此等事!難怪鮮卑如此囂張。”我若有所悟道。
宋典連忙拍馬屁道:“將軍英明!”
我歉意地對太守郭鴻道:“抱歉抱歉,我脾氣燥,沒弄明白原委就發飆,請勿怪罪啊!”
“將軍真性情,本官豈敢怪罪啊!”郭鴻客氣道。
“對了,勞煩大人把所有軍侯、隊正、什長叫來,我要問話,看看還有沒有鮮卑奸細。”我說道。
“將軍有理!”郭鴻即刻喚來小吏道,“速去把城內所有軍侯、隊正、什長全部叫來。”
“下官去小解一下。”宋典告退,隨著小吏一道出去了。
片刻,宋典回到了坐席上。
霍武也踏著醉步回到我身邊,搭著我肩膀道:“將軍,眾兄弟都來與你喝酒啦!”
我一把推開霍武,叱聲道:“胡鬧,這裡是他們該來的地方嗎!叫他們都在外面給我站好了,沒我命令,凍死也不準離開!”
霍武瞬間酒醒大半,急忙跑了出去。
“將軍軍紀嚴明,我等佩服之至啊!”宋典道。
我和五原郡眾官吏閑聊交談半個時辰後,小吏回報道:“稟大人,眾軍士已在門外等候。”
我與郭鴻等官吏一道走出大廳外,寒風襲來,我抖了抖精神,對眾軍士道:“你們可知今日胡人劫掠之事?”
諸軍士同聲道:“不知。”
“我再問一遍,你們真的不知?”我惡狠狠的又問道。
只見幾名軍士在旁邊人的拉扯下,欲言又止。
“拿下!”我突然大聲喊道,早已等待許久的越騎將士聽到命令後,立刻把所有官吏,軍士抓了起來。
郭鴻被我侍衛董洪按倒在地,不解道:“大人,你這是幹嘛?”
“閉嘴!等下你就知道啦!”董洪道。
被厲聲道:“你們還不肯說實話嗎?”
此時,一名軍士匍匐著,哭訴道:“我等皆受宋長史要挾,故才對大人隱瞞,大人饒命啊!”
“你身居何職?又有何隱瞞?從實說來。”我大聲問道。
“小人叫何辟,是都尉手下一名巡城隊正。一天前,一名斥候回報,說有大隊鮮卑騎兵向我郡城而來,都尉聽後,便匆忙去郡府與太守大人商議。後來不知道怎麽回事,都尉、縣尉的人頭就掛在城門上了,再後來宋長史對我們說,都尉勾結胡人謀反,叫我們堅守城池,不得擅出。現在大人召見我們,亦是宋長史派人要挾我們, 不準說實話。大人,剛才您問話時,我便想說的,隻是被旁邊的隗義用匕首抵住腰間,才沒說,請大人開恩啊!”
“宋長史!”我走到宋典面前,喝道。
“這一切都是太守的主意,與我無關啊!”宋典狡辯道。
郭鴻見被栽贓,對宋典大罵道:“你這個無恥之徒,原來這一切都是你弄得鬼,說什麽都尉主張出城迎敵,是為帶敵進城;說什麽鮮卑劫掠一陣便會退去,躲在城中安全,現在還敢栽贓於我,你個雜碎。”
我不理會他們倆狗咬狗,走到隗義面前,拔劍抵著他胸口道:“你還有何話要說?”
隗義嚇得失禁道:“大人饒命啊,都是宋長史說要當太守,要我幫他,我若不從,全家老小都要死啊!”
事情已經明朗,我命越騎把一乾官吏全關進郡牢,連夜審問細節,並下令此刻起全城隻進不出,沒我手令出城者,殺!
次日,真相大白:三十天前,都尉揚忠發現邊境有大隊鮮卑騎兵出沒,一邊急奏報於朝廷,一邊積極備戰。不想郭鴻膽小怕事,又聽宋典讒言,在我趕到前,慘殺了主張出城迎敵的都尉等人。昨晚,郭鴻他們原本以為我隻是來過過場的,不想東窗事發,便要挾一乾人等謊稱不知。至於宋典,則是鮮卑雜種,鮮卑名叫乞伏頹慕,混跡在五原郡,前年截殺了新任的長史宋典,冒名頂替之今,就為與城外鮮卑裡應外合,搶掠郡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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