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點外賣吧。火?然?文 `”許拿出了珍藏了好久的外賣訂餐單。
“又是外賣啊?”樸初瓏有些不樂意了,雙手撐腰站在許面前,“明明家裡就有食材的,只要做一下就好的。幹嘛總是吃外賣?”
“你不是才回家嗎?難道就不累啊?”許說。
“那能費什麽力氣?”樸初瓏不不以為然地撇撇嘴。
“都快中午了,不點的話,我們可就會餓肚子了。再說,你不是沒吃早餐嗎?怎麽能讓你勞累?”許笑嘻嘻地看著樸初瓏,樸初瓏對許的理由表示不太感冒,自己想吃就直說唄,還要找些冠冕堂皇的理由。
“想吃就點唄,反正都比我做得好吃。”樸初瓏坐下,淡淡地回答。
“不是……呃……”許發現自己好像做錯了什麽,看著樸初瓏在一旁低著頭,閉上了眼睛,許想說什麽話,都只能咽進肚子裡。
最後,許小聲地點了餐,付帳後在家裡等著外賣上門。
等他回頭想要跟樸初瓏說什麽的時候,樸初瓏她不知不覺地睡著了,就躺在沙發上,黑色的長發凌亂地散著,額前的劉海偏到了一邊,露出了光潔的額頭。
許看著樸初瓏這副模樣,又看到了她黑色的眼眶,睡著了還微微蹙起眉頭,不禁心裡一緊,有些心疼了。
“真是,為了演出還真的夠拚呢。”許小聲地歎了一口氣,在嘴裡囁嚅著,輕撫過樸初瓏的頭髮,就這樣停駐著,望向她。
樸初瓏的眼角很飽滿,眉毛卸過妝以後細細長長的,臉還是一樣的白嫩,只是多了一絲虛弱的蒼白,像個孩子一般緊閉著雙眼,睫毛微微顫抖。
許真的相信,有些女孩子不化妝的時候,比化了妝還要好看一些。
許嘴角微微勾起,雙手撐在沙發的側沿,一直打量著樸初瓏,從眼睛到眉毛,從睫毛到嘴唇。似乎每一處都渾然天成,每一處都那樣迷人……
過了好一會兒,許站起身來,輕輕挪步,拿了一本書,靜靜地坐在了地上,這樣,似乎離她更近。
這是一本詩集。
許沒想到樸初瓏還會看這種外國的詩,隨隨便便翻了兩頁,都覺得這些詩美得像一幅畫。
一首日本的詩歌:
隱約雷鳴,陰霾天空。但盼風雨來,能留你在此。
隱約雷鳴,陰霾天空,即使天無雨,我亦留此地。
真的像是一幅畫一般美麗。
可是,後面的那首詩,卻讓許笑不出來,關於死亡這個話題,真是讓人難堪。
一首,來自日本詩人森田童子的一首詩讓許沉默了下來。
如果我死了
請悄悄地將我忘了
寂寞的時候
就在我喜歡的油菜花田中為我哭泣吧
如果有無法入眠的夜晚
在黑暗的海邊
請從窗戶輕輕地呼喊我吧
讓我的名字乘風而去
如果被雨敲打的
杏花散落一地的話
離鄉背井的我
將豎起衣領漫步在雨中
如果點燃火柴的話
哀傷便會湧現
這樣愛哭的我的脆弱的淚水
思念究竟是什麽
許沉默著看著書中的詩,回頭看看熟睡安穩的樸初瓏,不禁有些惆悵。
現在對於死亡,許真是不敢面對了。
不管以怎樣的方式,都跳不出死亡這個圈子,可許想晚一點。
晚到他和她都老了,他們能夠在一起很久很久,那樣的話讓他先死去也沒有關系的。
許淺淺地笑,將詩集合上。
那一枚書簽夾在裡面,表明,有人曾閱讀過,並且將視線停留在這裡。
“外賣好像有些慢了。
”許搖搖頭,想要把剛才的心思甩出頭顱,站起身來,嘴裡念念有詞。許望著窗外,一動不動地看著那些雲,消散又聚起,然後又被風吹散,長此以往。
“叮鈴鈴……”外面的門鈴響了,許立刻走了過去,等了這麽久,他以為他的外賣已經送到了家門口了。
許走到門前,但門前的顯示屏上,卻顯示著一個女孩子。
女孩左腳輕輕抬起,右腳支撐在地上,戴著墨鏡抬頭看著門前的那個攝像頭。
許一看就認出人來了,這是樸智妍啊!不過,她沒事跑過來幹什麽?
許打開了門,和樸智妍在門前交談。
“怎麽跑到這裡來了?不在宿舍好好待著?”許雙手虛抱,看著眼前的樸智妍,腳踝上還纏著繃帶, 就一蹦一跳地跳這麽遠來到了他家門口。
“我們放假了……大家都不在宿舍,我一個人又太無聊,恰好記得歐巴你住在這裡,所以就一個人來了……”樸智妍無所謂地擺擺手,笑著。
“你還受傷呢!這就開始到處亂跑了?”
“還好啦!就是……”樸智妍偏了偏身子,往屋內看了看,頓時不滿了,“知道我受傷了,歐巴你還讓我在這裡乾站著啊?”
“那快點進來,我扶你。”許訕笑道。
樸智妍白了許一眼,伸出左手臂,由著許攙扶著走進了屋裡。
“你初瓏歐尼在睡覺呢,她昨天也去開了演唱會,今天一大早就趕了回來,我們輕一點,別吵到她了。”許輕輕關上門後,轉身對旁邊正在四處觀看的樸智妍說。
樸智妍這才注意到,原來在沙發上,還有一個躺著的樸初瓏。所以,樸智妍做了一個“噓”的手勢,笑著點點頭,飄忽著聲音,“我知道的。”然後,樸智妍輕手輕腳地走著。
“智妍你還是去沙發上面坐著吧,我把你初瓏歐尼給抱進臥室裡。”就這樣,聽著許這樣說的樸智妍,就在一旁,看著許輕輕蹲身,勾住樸初瓏的雙腿,往上一提,動作沒有任何不對。
許將樸初瓏用一個公主抱抱了起來,樸初瓏依舊緊閉雙眼,雙手微微握緊,放在胸前,披散的頭髮散落。
許輕輕一笑,抱起樸初瓏往臥室走去。
而一旁的樸智妍就這樣偏著頭,一直盯著許和樸初瓏,又時不時看看沙發,好像沒有什麽不對的,但,又感覺哪裡怪怪的……是她的錯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