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冕自靈氣海東岸的荒蕪沙漠以東落入山脈,一輪彎月交替懸於蒼穹中央,皎潔的月光洋洋灑灑映照著靈氣大陸的每一個角落。洛寒一行四人趁著夜色,向幽靜森林走去。 洛寒走在最前面,一襲白色長袍覆於身軀之上,在月光下更顯潔白無瑕。小白懶洋洋地趴在洛寒肩頭,一雙靈動的眼睛隱藏於絨毛下四處張望。
洛冰走在洛寒身側,墨綠色戰衣在夜色下更顯深沉凝重,黑色披風隨意系在肩頭。阮大與嶽飛霜緊緊跟隨在身後,靈氣內斂,呼吸間已是在運氣調息,以迎接進入幽靜森林後的未知挑戰。
四人中,隱隱以洛寒為主,畢竟此番幽靜森林之行,是由洛寒去履行洛戰天與龍老的約定。
洛寒走的並不快,他知曉,夜間正是幽靜森林中靈獸躁動的時候。以他們四人的修為,森林外圍的低階靈獸自是不會對他們造成任何困擾,可深處的中階靈獸就不是那麽好相與了,甚至於高階靈獸根本就不是他們可以應付的存在。
故而,他們只要在夜深之前趕到森林外圍與深處的交界之地便可,翌日清晨再啟程繼續向深處行進。只有如此才有機會避開中階靈獸,至於能否安全抵達極西之地,洛寒心中並未有十足把握,因為今次可不似三年前,有那些恐怖的藤蔓趕著數以萬計的靈獸去往極西之地。
關乎這點,其他三人也是清楚,只能到時隨機應變了。但在三人心中卻有著共同的聲音,絕不能讓洛寒有絲毫閃失。如若洛寒無法到達極西之地不能得見龍老,不單是洛寒,便是連龍靜雪的本命靈牌也無法取回了。
四人就這樣緩步走進幽靜森林,經過入口時,洛寒還停下腳步看了看當時發現小白的地方,而小白也是看著那裡怔怔出神,似是若有所思。
“大公子二公子,夜間森林內靈獸異常躁動,紛紛外出覓食、尋偶、爭奪領地。雖說外圍的低階靈獸靈智都較低,單個靈獸也不會對我們造成任何威脅,但也應小心行事,若是不小心捅了馬蜂窩,使得靈獸群起而攻之,這低階靈獸一旦數量龐大也會給我們造成不小的麻煩。”嶽飛霜出言提醒道,畢竟他是獵殺隊隊長,若說對於幽靜森林和其中靈獸的了解,自是非他莫屬。
“嶽兄,在這森林中,就以你的意見行事吧!畢竟要說了解幽靜森林和對付這些靈獸,還是你的經驗最為豐富。”洛冰早有此意,此時便說了出來。
“這……”嶽飛霜聞言,則是略有遲疑。畢竟他只是洛王下屬,身份地位自是不能與兩位洛王公子相提並論,況且今次是受洛王差遣來協助保護洛寒,他又怎敢貿然做這發號施令之事。
“我大哥說的對,嶽大哥你也不必過於自謙,這發號施令之事還是由你來吧!你這獵殺隊最強隊長的威名我可是早已如雷貫耳,今次正好有機會得見了。”洛寒見嶽飛霜的遲疑模樣,趕緊出言勸道,以打消其拒絕的念頭。
若是嶽飛霜出言拒絕而洛冰又以身份命令相壓,難免會令其心存一絲芥蒂。雖說不至於出現大問題但也會給此番行動埋下一顆不和諧的種子。畢竟嶽飛霜是化嬰境巔峰強者,修為比他兄弟二人都要強上許多,靈氣大陸實力為尊,嶽飛霜對二人恭敬實是由於他們父王的緣故。因為,洛戰天是這靈氣大陸上唯一的化神境後期強者,是冰神族所有修煉者的目標,更是值得他嶽飛霜崇敬仰視的洛王。
關乎這點,洛寒自是心知肚明,而後繼續說道,“嶽大哥阮大哥,你們也不必客氣,我與大哥在年齡上都比你們小上幾歲,所以直呼我們名諱便可,洛冰洛寒聽著也比什麽大公子二公子要順耳得多。”說話間,還向洛冰眨了眨眼。
洛冰立時心領神會,“是啊!二位大哥不要太過客氣了,我們雖是同輩,但二位的修為卻是高出我和洛寒許多,今次之行還需承蒙二位大哥多有關照。”
“二位公子放心,我等必會保護你們周全。”此時,一向沉默寡言的阮大忽然發聲。
“那好吧!便暫時以我的指令行事,憑我的經驗深入千裡應是不成問題。”嶽飛霜沉吟片刻也是不再遲疑,出言應承下來。
“那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還有,要叫洛冰洛寒哦!”洛寒那總是掛著淡然笑容的青澀面龐上,此時笑意更甚,和阮大嶽飛霜竟是開起了玩笑。
“哈哈!好,洛冰,洛寒!”二人也是朗聲笑道,隱約間的主仆身份便是在洛寒幾句玩笑中化於無形。
在嶽飛霜的指引下,四人避開眾多數量龐大的靈獸群體,躲過靈獸的爭鬥之所,順利抵達森林外圍與深處的交界之地。雖說一路上,偶爾遇到幾隻落單的靈獸,但都被阮大嶽飛霜二人輕松搞定,兄弟倆甚至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
這交界之地,是幽靜森林中一處頗為奇妙的地方,低階靈獸不敢穿過這裡闖入森林深處,中階靈獸也不能貿然越過此地到達森林外圍。
但見此地,一座半塌的木屋斜倚著一株巨木顫顫巍巍,木屋周圍錯落著幾個石墩,還有截截斷木橫臥於石墩之間似是木桌一般。此地是幽靜森林中唯一有陽光滲透進來的地方,而此時,地面上散落的淡淡光影則是皎潔的月光。
“我們今晚先在這裡休整調息一夜,明日清晨再啟程前往森林深處。”說話間,嶽飛霜已是率先尋得一個外圍的石墩,盤膝而坐,“今晚由我來守夜,雖說靈獸都不敢闖進此地,但還是小心為好。”
“一人一個時辰,一個時辰後我來接班!”阮大說罷,也是在石墩上隨意坐下,不再言語。
兄弟二人對視一眼,面面相覷,卻是不再與阮大嶽飛霜謙讓,也是一人尋一石墩,盤膝而坐,運氣調息。
夜,已深。
在這連一縷月光都無法滲透的幽靜森林中,黑暗得連那一輪彎月都倍感孤獨。時而有靈獸嘶吼在森林深處回蕩,時而有奔騰之音震顫得大地隆隆作響,本應是悄無聲息的黑夜,本應是靜謐的幽靜森林,本應是安靜的兩者,結而一起,一切卻又是那麽的不平靜。
許久,洛寒、洛冰二人響起了均勻的呼吸聲,顯然已是進入深度的修煉狀態。嶽飛霜於一旁輕微打著盹,下個時辰要換他來守夜。阮大斜靠著樹乾,雙目精光四射,盯著那幽暗如墨的森林深處,手中一隻樸實無華的酒壺,不時仰頭向天,喝上一口。
此時,趴在洛寒肩頭睡了一整天的小白,悄悄抬起頭來,一掃平日裡眼中的茫然神色,四處張望著,而後一抬那短小的四肢,身化一道白芒,消失於森林深處。
小白此舉,以洛寒那遠超尋常修煉者的意識竟未有絲毫察覺,更不要說已進入深度修煉狀態的洛冰和正在打盹的嶽飛霜,甚至就連這一幕也是發生在阮大仰頭喝酒的瞬間,剛好避開了他的感知。
夜,便在這萬獸躁動的幽靜森林中悄然而過,那一輪皎潔的彎月於蒼穹中緩緩退卻,而日冕還未從靈氣海的西方盡頭升起。
此時,一道白芒閃過,小白又悄無聲息地回到洛寒肩頭,輕輕抖了抖身子,那略顯雜亂的絨毛又重新變得順滑,只是可愛的小臉上滿是疲憊之色,兩隻毛茸茸的前爪揉了揉眼睛,便又趴在洛寒肩頭沉沉睡去。
日冕於靈氣海西方盡頭的海面上映出魚肚白,已有幾縷屬於白日裡的光亮映射在這交界之地。 四人悠悠轉醒,經過一夜的休整調息,感覺甚是神清氣爽。
“我們走吧!繼續往深處去。白日裡靈獸大都是在自己的巢穴內休息,而中階靈獸一般都會有自己的領地,除非是有人類或是其它靈獸闖入,不然白天它們都是不會出來在外面遊蕩的。”嶽飛霜出言解釋著,“所以,我們只要不進入中階靈獸的領地,於領地交界的縫隙間行走,便會少卻許多麻煩和危險。行進時你們一定要跟緊我,腳步也不能有絲毫誤差。”
“若是不幸遇到中階靈獸該如何行事?”洛冰出言問道。
“打得過就打,就地斬殺,不要將戰圈擴大,”嶽飛霜話頭一頓,將欲接著往下說,卻是被洛寒打斷,“打不過就跑,是吧!嶽大哥,我說的可對?”只見洛寒正笑眯眯的看著嶽飛霜。
“不錯!打不過就跑,不過跑也要講究個方法,”嶽飛霜看著洛寒點了點頭,繼續說道,“中階靈獸的靈智頗高,對於人類的氣息更是敏感,一旦發現我們定是窮追不舍不死不休,所以我們要把它引到另一隻實力與其相近靈獸的領地裡,而後再隱匿氣息,如此一來,我們便可以坐山觀虎鬥了。”
“真是個好方法!”洛寒不禁誇讚道。
“那我們走吧!”說話間,嶽飛霜便欲邁步而出。
“等一下!”洛寒卻在此時忽然出言阻止,因為他發現肩頭的小白竟是有著一絲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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