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安心靜養,一切交給殤兒便是。”洛殤淡然說道,言辭間滿是不容置疑的從容,畢竟自其十二歲進入東城衛,這十八年間從未讓洛戰天失望過。 “母親,你也好生休息,殤兒這便出去了。”洛殤又向龍靜雪問候了一聲,還未待其答話,便轉身退出船艙。
“這孩子……”龍靜雪無奈地看著洛殤離去的背影,而後又看向洛戰天,歎息著說道。
“十八年東城衛的軍旅生涯,造就了殤兒這般心性,也並非壞事,再說有瞳瞳天天圍著你轉還不夠嗎?”洛戰天自是看出其母愛泛濫的模樣,隨即打趣的說道。
龍靜雪白了洛戰天一眼,霎時間風情萬種,這般神情被洛戰天看在眼裡竟是略微失神。
“戰天哥,你傻盯著看什麽?還不快運氣調息了。”龍靜雪看到洛戰天那傻愣愣的模樣,仿佛回到了兒時,隨即笑罵道。
而後又喃喃自語著,“不過我還真是有些想念他們三個了,瞳瞳不知是否聽冰兒的話,小寒也不知是否回到冰神宮了!”
笑罵聲入耳,洛戰天瞬間回神,便是聽到龍靜雪的喃喃自語,隨即說道,“雪兒放心,只要有我洛戰天在,此番三族族會定會順利結束,到時我們盡快返回便是。”龍靜雪聞言恬靜地點了點頭。
靈氣海上的行程枯燥且乏味,放眼望去,滿是深藍色的海水。三日時間便是在這枯燥乏味中悠然而過,極目遠眺,那閃耀著點點金光的陸地仍是籠罩於重重霧氣之中,絲毫沒有感覺到因這三日的航行而有所接近。
船艙內,洛戰天盤膝而坐雙目緊閉,不斷地運氣調息著,靈氣海的磅礴靈氣已然讓他沉浸其中。龍靜雪伴其身側,也是在吸納著天地靈氣。
甲板上,舟老駕馭龍帆已然形成慣性,但見他身倚船幫隨意地伏地而坐,雙目微閉,一隻大袖自然的揮舞著,龍帆便是這般乘風破浪的極速前行。
東城衛一眾將士也是伏地盤膝,運轉靈法處於修煉之中。唯有洛殤,則是望向遠方,仿佛能看透靈氣海上的重重霧氣,如銅鈴般的雙目不時緊盯著龍帆四周的海面,似是在警惕著海面下可能突然發生的危險。
便在此時,船身微不可查的顫動了一下,洛殤略有所覺,連忙躍上桅杆向四周張望。可舟老卻是淡定如常,隨即雙目微張淡然說道,“小友,莫要緊張,海浪而已。”而後又微閉雙目,繼續大袖揮舞著。不過,事情的發展並未如舟老所言,船身竟是從微不可查的顫動漸漸變成劇烈的抖動,甚至開始搖晃起來。
“東城衛聽令,全員戒備!”洛殤高聲喝道。但見三千將士瞬間起身,霎時間長槍林立,而後雙腳重重一跺,船身已然穩固下來。
而此時的舟老,也是無法再保持那悠然自得的神態,目光緊緊地注視著龍帆四周的海面,此等情況縱是數次航行於靈氣海上的他,也是許久未曾遇到了。
“戰天哥,我們要不要上去看看?”船艙內,龍靜雪看著依然緊閉雙目運氣調息的洛戰天,擔憂的問道。
“無妨,一切交給殤兒便是。”洛戰天並未睜眼,也未曾停止調息,顯然他對洛殤有著絕對的信心。
此時,海面浪濤翻湧,一道百丈高的巨浪陡然翻騰而起,向著龍帆籠罩而下。舟老瞬間雙手結印,一張巨大的冰靈風帆將船身覆蓋其中,抵擋住這席卷而來的滔天巨浪。洛殤卻是緊緊盯著巨浪之後,那裡仿佛有著一張森然巨口正在幻化成形。
巨浪向著龍帆重重拍下,雖是被冰靈風帆抵擋於外,可船身卻仍是被那巨大的力道壓進海面以下。舟老匆忙間運轉靈氣,欲將龍帆升浮至海面。與此同時,那巨浪後的森然巨口終是顯現而出,朝著龍帆一口吞噬而來,帶起的衝擊之勢,竟是連四周的海水都被壓至兩側,形成一個包裹著龍帆的真空地帶。
“竟然是吞海獸!”舟老不禁面色一變,“這下麻煩了,這不是靈氣海千丈深處的凶獸嗎?怎麽跑到海面上來了?”
還未待舟老有所動作,忽然一道青芒閃爍,只見洛殤手持銀色冰槍,一頭銀白色長發隨風狂舞,身化流光一頭衝進吞海獸的森然巨口中。
“這小子,這是不要命了?”舟老意欲阻攔已是不及,只能眼睜睜看著洛殤衝進那森然巨口。
不過,舟老的擔憂卻只是持續了一瞬而已,洛殤衝進巨口的刹那,吞海獸那驚天動地的衝擊之勢戛然而止,一道青芒自其頭部穿透而出,赫然便是單手擎著銀色冰槍的洛殤。但見槍尖寒光陣陣,其上還有著絲絲血跡緩緩滲透進槍尖之內,待得血跡消失殆盡,冰槍也是一陣顫動,仿佛在訴說著興奮之情。
吞海獸龐大的身軀轟然砸進海面,卷起滔天巨浪。舟老連忙穩住船身,匆匆一瞥間,卻是看到吞海獸的獸首上,那被洛殤創傷的巨大血洞已然凝結成冰,而血洞內竟是焦黑一片,且未有絲毫鮮血湧出,仿佛是被燃燒殆盡一般,。
舟老驚異的看了一眼已然落回甲板的洛殤,拍手誇讚道,“洛殤小友真是好身手,竟然一擊便將這實力堪比化形境的吞海獸斬殺於冰槍之下,老朽佩服佩服!”言辭間卻是頗有一絲詢問的意味。
“舟老謬讚了!”洛殤仍是如此,簡短的一句冰冷的語氣,而後便再不理會舟老,仍舊孤自的望向遠方。
又是悄然過了兩日,那隱藏於重重霧氣中的金色陸地已是漸漸清晰起來。
船艙內,洛戰天始終緊閉的雙目緩緩睜開,如星光般深邃的雙眸中精芒閃爍,顯然已是調息恢復到了最佳狀態。
“雪兒,看來是快到了。”洛戰天長身而起,拉著龍靜雪的芊然素手說道。
“那我們便上去吧!”龍靜雪應道,二人隨即起身走出船艙。
“父王,母親!”洛殤見二人略微躬身說道,於東城衛一眾將士面前其更是少言寡語。
洛戰天微微點頭,徑直走向船沿,向著荒蕪沙漠的方向極目望去。龍靜雪向洛殤淡然一笑,也是跟隨洛戰天上前立於身側。
“戰天哥,這便是荒蕪沙漠?”只見眼前的陸地漸漸清晰起來,隨之變得無比巨大,觸目可及皆是一片黃沙漫漫,在烈日的照耀下熠熠發亮,閃爍著金色的光芒。
“對嘍!這就是荒蕪沙漠了。”還未待洛戰天答話,舟老卻是不知何時立於二人身後,接話說道,“老朽有生之年也隻來過一次,那還是近四十年前載你們父王來此。這荒蕪沙漠的氣候確是太過惡劣,烈日異常毒辣,漫天風沙呼嘯,與我們冰神界比起來簡直是天地之差,這次老朽就呆在船上,說什麽也不上岸了。”舟老這般神情,似是憶起當年陪伴著老洛王前往荒蕪沙漠而遭遇的惡劣氣候,至今回想起仍是痛苦萬分。
龍靜雪看到舟老這猶如見了鬼的神情,不由得嫣然一笑,隨即向洛戰天問道,“戰天哥,這荒蕪沙漠的氣候當真如此可怕?你看舟老的樣子,好似見了鬼一樣。”
“確實,荒蕪沙漠的氣候與我冰神界截然不同,我們冰神族人在此極為不適應,不僅是氣候惡劣的原因,更是因為這裡的天地靈氣並不蘊涵任何的靈氣之力。”洛戰天淡然解釋著,他年輕時曾數次遊歷荒蕪沙漠,洛殤正是於其十八歲那年由此救回,故而對於荒蕪沙漠他實是再熟悉不過了。
“如此說來,沒有了天地靈氣中的冰寒之力,我們只能依靠自身體內的靈氣施展靈術,那戰力豈不是要大打折扣。”龍靜雪眉頭緊鎖,顯然是之前並未想過這一點。
“確是如此,我冰神族若是在荒蕪沙漠上戰鬥,只能發揮出平日的七成實力,且靈氣的消耗速度也是平日裡的兩倍不止。”洛戰天一語中的,便是道出了問題的關鍵所在。
“那炎神族人也應是如此吧!”龍靜雪深知武神族與冰神族世代交好,自是不用擔心,她真正擔心的是那萬年來屢次挑起靈氣大陸爭端的炎神族。
“話雖如此,不過荒蕪沙漠固然氣候惡劣,那炎神境也好不到哪去。炎神族人在此,雖是也無法召喚天地靈氣中的炎之力,但靈氣的消耗速度卻是與平日一般無異,實則是要比我們強之一線。”洛戰天仍是那般淡然神態,似是並未有絲毫擔憂。
“戰天哥,既是如此你為何還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似是毫無擔憂一般?”龍靜雪眉頭微蹙,以她對洛戰天的了解知其斷不會故作姿態,便是又出言問道,“莫非戰天哥還有何對策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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