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舞蹈說白了也就是手拉手兩步一踏,因為這最適合人多的時候一起跳,雲南是一個多民族的省份,少數民族善歌善舞,閑暇時候總喜歡聚在一起,點上幾堆篝火一起歡跳,平日的慶典節日上這種多人舞蹈是少不了的,有祈禱好收成的成分,同樣也是增進感情的最好方式!
海治治跳的有些三不像,不僅老踢錯步子還因為節奏不對老爸身邊的幾個姑娘扯的亂了節奏,亂著亂著,這一片的人都亂了,海治治為了掩飾尷尬,卻是乾脆放開眾人跑上場中亂跳了起來。
所謂舞蹈並不需要那麽多的形勢,盡興就好,所以海治治這一下跳的倒也沒有人笑話,盧海一面哈哈大笑一面看著海治治這家夥出醜,而海治治還沒有想明白跑進圈子的下場,還在裡面手舞足蹈玩的不亦樂乎。
“長官,你不要裝著吃飯不上去,快點上去跳舞!”一個女兵跑上來說道。
“額你們玩,你們玩就好,我們看著就行!”盧海一口飯差點嗆了自己,一旁的李凡卻是開口大喊道:“現在沒有長官,他不上去,你們把他拖上去就成了!”
“對對對,把他拖上來,我要看他跳舞!”海治治一面搖擺一面喊道。
“長官,你是想我們用文的還是用武的呢⑧♀長⑧♀風⑧♀文⑧♀學,w£ww.cfw≠x.ne☆t?”帶頭的女兵不懷好意的笑道。
“好吧,我還是主動點,不過我有個條件!”盧海苦笑一聲說道。
“長官你說!”
“把這幾個幸災樂禍的家夥都給我丟上去,我要看他們跳舞!”盧海哈哈笑道。
“幾位長官,一起請吧!”女兵笑道。
幾人隻好放下碗筷,走進了圈子,眾人手拉手開始了一起搖擺,雖然這幾個家夥不是踏亂了步子就是走錯了反向,中間的海治治哈哈大笑道:“笑話我,你們看看你們幾個,還不是一樣,哈哈!”
“弟兄姐妹們,這家夥進了圈子是不是應該給我唱山歌聽啊!”盧海大聲喊道。
“是!”
“唱!”
“唱!”
場中頓時起哄了起來,海治治一臉懵、逼頓時想要逃出來,然而這時候才發現自己已經深陷重圍,走到哪裡都被人攔了回來。李凡也哈哈大笑道:“唱吧,唱吧,不唱你是出不來的!”
海治治急忙喊道:“我雖然聽過不少,不過我真的不會唱啊,各位大哥美女姐姐,你們放過我好不好。”
“不行!跑進去了就要唱,我上次進去不唱都走不出來,你乾破壞規矩嗎?”卻是萬保邦站在一旁喊道。
“看到沒有,軍長都發話了,你不唱先關你七天禁閉!”盧海笑道。
“好吧,我隨便唱,唱的不好,你們不要笑話我就是。”海治治苦著臉說道。
場中頓時安靜了下來,都想看著這個已經憋紅了臉的家夥能鼓搗出什麽么蛾子來,誰知海治治這家夥苦思冥想了三分鍾還就真讓他鼓搗出來了一曲山歌。
“平平的壩子裡趕牛羊,高高的山崗上走馬幫,姑娘穿上了花衣裳,小夥穿上了灰軍裝啊。兒郎扛起了鋼槍,到處都是我們的岡山,多族兒郎守邊疆,遍地軍旗向陽光啊”
要說海治治這家夥不僅唱還手舞足蹈的跳了起來,雖然沒有什麽章法,不過確實自娛自樂跳的不亦樂乎,場中的眾人笑的肚子都疼,海治治唱完之後但見眾人都笑的肚子疼臉發酸,臉一下子就紅了,宛如一顆被曬黑的黑蘋果,說不出來的滑稽。
“你們倒是來點掌聲啊!”海治治尷尬道。
“來掌聲!”盧海大笑鼓掌道,場中的眾人也紛紛跟隨鼓掌起來,氣氛倒是十分歡樂,海治治雙手後背,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掌聲落下之後還得意洋洋的開口道:“你們幾個看到沒有,小太爺我果然天賦異稟,哈哈!”
“等一下,山歌怎麽可以沒有對唱,有沒有那個阿妹願意上去和他對歌,要是他輸了就罰他一碗酒怎麽樣?”李凡起哄道。
“我願意!”一個女兵跑了出來,只見這個女兵卻是一個苗族,因為集會穿出來的衣服也是苗族的物件,最顯著的還是身上和頭上那些銀質首飾,單單這些首飾就有三公斤還多。而且這阿妹長的也很有靈性,烏黑烏黑的大眼睛,俊俏的臉蛋如同白玉,海治治原本還有有些抵觸,一見這阿妹出來,口水都快流到地上去了,能和這妹子對歌可是多年修來的福分,現在就是拿槍頂著這家夥的腦袋他也不願意下來了。
這妹子走進場中之後輕輕潤了潤嗓子便開口唱道:“桂花開花七裡香,朵朵鮮花哎,情誼長哎。”
只聽這阿妹的聲音沒有一絲雜質,聽在耳中醉在了心裡,比起嘹亮的軍歌,這一句簡單通俗的山歌更是像一杯醇香的美酒流入了每個人的心房,海治治聽的都要醉了,更讓海治治不解的是,當他看到這個阿妹的時候,聽到她的歌聲時候,就有一種醉心的感覺,雲南人民質樸,少數民族更是沒有那麽多的含蓄,一眼已經足夠,他已經醉了,也深深愛上了這個阿妹。
“你家夥喝醉了?倒是唱啊!”趙建英提醒道。
“呃”海治治的黑臉頓時漲的通紅,訕笑幾聲卻是做了一個更加大膽的決定,唱道:“水上沒船我們淌水過,只要你一心愛哥哥啊!”
“咦”場中頓時起哄道,海治治的黑臉更加的紅了,幾乎要滴出血來的感覺了,也在這時候,這阿妹卻是再度唱道:“心上的人親又親啊,月亮和星星做媒人啊!”
海治治也不曾想到,這麽大膽的舉動已經得到了回應,頓時喜道:“彎刀斧頭砍不散啊,相愛的人永不分啊!”
“我覺得這小子已經找到媳婦了!”盧海笑道。
“挺好的,這小子撞了桃花大運啊!”李凡也笑道。
“怎麽樣,要不你也上去試試?”盧海笑道。
“我就算了,我唱不來這玩意。”李凡笑道。
“相愛的人永不分啊,一生一世做鴛鴦啊!”二人卻是合唱了一句,就連手都拉在了一起。
“不是吧,進展這麽快?”趙建英目瞪口呆道。
“我的天啊,這也太不合情理了吧!”李凡也驚道。
海治治也不在唱卻是拉著這阿妹又跳又唱將全場氣氛推到了最高了,眾人也圍著跳了起來,盧海一面踩著亂七八糟的步子一面說道:“你們兩個家夥確定不上去?過了此山可就沒鳥叫了!”
“還是算了吧,我放不開!”趙建英尷尬道。
“我也放不開,反正來日方唱,等我去找幾個師傅教一教再來,不然我上去一句唱不出來不是丟人嗎?”李凡說道。
“記得叫上我!”趙建英也笑道。
“哈哈!”
接下來,場中的眾人依舊載歌載舞,玩的不亦樂乎,看著場中的男女對歌,趙建英和李凡卻是偷偷跑到了下面拿著本子一邊聽一遍記錄,偶爾學那麽兩句也是興致高昂。
時間漸漸到了晚上九點,聚會也要宣告結束,萬保邦這才開口道:“兄弟姐妹們,老規矩,我起頭!”
“我們來自雲南起義偉大的地方,走過了崇山峻嶺開到抗敵的戰場”一時間歡快的民間小調又變成了雄壯的六十軍軍歌,六十軍軍歌唱完之後義勇軍進行曲再度唱響,然而六十軍軍歌唱完,眾人卻是再度唱了起來。
“向前向前,向前!我們的隊伍向太陽,腳踏著祖國的大地,背負著民族的希望,我們是一支不可戰勝的力量,我們是工農的子弟,我們是人民的武裝。從不畏懼,絕不屈服,英勇戰鬥,直到將侵略者消滅乾淨,中國人民的旗幟高高飄揚。聽,風在呼嘯軍號響,聽革命歌聲多麽嘹亮。同志們整齊步伐,奔向解放的戰場,同志們整齊步伐,奔赴祖國的邊疆!”
這一首歌也是聽的盧海目瞪口呆,這首歌是什麽他自然是知道的,這就是當時的《八路軍進行曲》也是後來的解放軍軍歌,這軍歌竟是在這裡被唱響,要是重慶的委員長聽到會是什麽的樣的反應?
歌詞只是將裡面的******的旗幟變成了中國人民的旗幟,將反動派變成了侵略者,這樣一來就變成了六十軍內部一直傳唱的軍歌。
一直都說滇軍“內戰外行,外戰內行”這並不是滇軍的戰鬥力低下不行,而是滇軍有一個很多地方軍不曾具備的觀念,那就是“民族解放”的概念,這樣的觀念自然是從蔡鍔將軍傳承下來,這種思想也一直影響著講武堂的學子們,龍雲、盧漢這些高級將領也都是講武堂畢業的,蔡鍔將軍的思想也傳了下來,這也能理解為什麽偉大的長征在雲南的時候並沒有遭到滇軍的猛攻,反而一路示弱將紅軍放了出去。
同樣還有朱德元帥的拜把子兄弟,唐淮源將軍,說起唐淮源將軍和我黨的淵源就更加久遠了,在曾經的他們就是同窗也是拜把子的弟兄,護國戰爭後全國再度陷入了軍閥割據的時代,朱德在雲南收到了唐繼堯的迫害不得不放棄滇軍旅長的官職離開了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