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嗖”
幾聲紅色信號彈伴隨著義勇軍進行曲猛地衝上天空在天際炸響。緊接著,182、183兩師所有的能用的82迫擊炮瞄準對面的日軍陣地發動了六十軍這幾日來最猛烈的炮擊,整個日軍陣地上瞬間化成一片火海,便在此時,所有的軍官都率先躍出戰壕,密集的衝鋒號響起。一萬多名滇軍士兵咆哮著唱著義勇軍進行曲發起了抗日戰場的最猛烈衝鋒!
對面陣地的日軍也不曾料到,六十軍會挑選這個時間主動衝鋒,原本應該是固守的他們,原本是應該進攻的日軍,卻在這時實現了一個反轉。防守的變成了進攻的,進攻的卻變成了防守的。
反應過來的前沿日軍也趕忙向著對面衝來的滇軍士兵開火,便在這時,又是一輪迫擊炮彈呼嘯著砸在了日軍的前沿陣地上。
便在這時,早已經架在兩側的十數挺哈奇開斯重機槍都已最猛烈的火力向日軍的前沿陣地瘋狂開火。
密集的子彈下不斷有日軍被輕重機槍打成篩子,也有日軍在炮火中被撕成粉碎。而最可怖的卻是這一萬多名士兵已經衝鋒到了距離日軍陣地只有百余米的距離,一時間槍聲大作,密集的彈雨壓的正面的日軍抬不起頭來。
“撤退”!
“撤退”!
......
一時間,日軍的前沿陣地上幸存的日軍開始匆忙潰退了下去,沒能及時後退的要麽就是被子彈打死,要麽就是被衝來的滇軍士兵一陣刺刀捅死。
戰場的後方處,湯恩伯兵團和於學忠的51軍也向著兩側包抄,整個戰場按照之前設想的那般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口袋,口袋中的正是日軍的板垣磯谷兩個師團,還有一萬多偽軍。足足八萬人馬!
李宗仁也說過:“日本陸軍訓練之精訓練之強。可說舉世罕有其匹,用兵行陣之時,上至將官下至士卒,俱按照戰術戰鬥原則作戰,一絲不亂,令敵人不易有隙可乘”。
事實也證明,擁有陸空聯合的日軍部隊,完全可以和中國軍隊形成1:5的戰損,就連步兵輕武器比中央軍還精銳的六十軍在這幾天和日軍突然遭遇也是損失慘重,日軍的空軍和重炮,已經殺傷了太多的中華子民,也殺傷了太多的雲南子弟。
以一萬兵力正面進攻或許能夠在一定程度上撕開日軍的防線,可是這可是兩個日軍最精銳師團,人數足足又六七萬,如果按照戰損比來算,那麽圍攻他們的中國軍隊應該有三十萬,那樣才能勉強持平,可是現在進攻的只有六十軍一萬多人,湯恩伯兵團四萬余人和於學忠的一個軍。
怎麽看這場作戰都不是明智的,那就好比像吃進一個銅豌豆,吃不飽還可能蹦碎了牙齒。
若是李宗仁真的有足夠兵力投入,不斷投入兵力將板垣和磯谷再度重創,那麽這場徐州會戰的戰果會遠比第一次台兒莊大捷更加輝煌。可是70個師的中國兵力,對上接近三十萬兵力的日軍精銳師團尚且捉襟見肘,又那來的兵力調入呢?
湯恩伯的兵團和於學忠的51軍也依照李宗仁準時出擊,負責扎緊口袋。可讓人無奈和悲哀的是,湯恩伯兵團和於學忠的51軍遭遇日軍阻擊之後便停滯不前。整個戰局完全變了原本的性質。
穩住後背的日軍抽出手來的時候就是六十軍的末日,就是這個憨厚的雲南子弟血流成河的時候。
湯恩伯兵團和於學忠兵團的停滯不前,擔任主攻的六十軍並不知道,就連軍長盧漢也不知道,
而司令部中李宗仁一面嚴令湯恩伯兵團和於學忠出擊,一面卻是將這個消息壓了下來。不知道戰局的六十軍還再堅決執行著司令部的命令,高唱著義勇軍進行曲,向對面的日軍發動一次又一次的猛烈衝鋒。 抽出手來的日軍也在迅速組織反擊,僅僅六十軍的前面就有一個旅團的日軍,加上偽軍,人數上已經遠遠超出了這一萬多滇軍士兵。
衝鋒還在繼續,被打退了便在組織一次,槍炮聲沒有一刻的斷絕,雄渾的義勇軍進行曲一次一次響起,他們一次一次衝鋒。很多的士兵都倒在了衝鋒的路上,滾燙的鮮血流進了魯南平原的厚土之中,真正的用血肉在為我們的民族鑄一座鋼鐵長城。
果不其然,日軍這邊也覺得這是一個徹底擊潰六十軍的絕好機會,一時間無數重炮、山炮、野炮、迫擊炮甚至還有擲彈筒都向著衝鋒過來的滇軍士兵開火封鎖。
整個平原上頓時化成了一片火海,剛剛結苞的小麥在燒夷彈下連同倒下的士兵被焚燒成了灰燼。
後面的部隊因為猛烈的炮火封鎖無法救援,前面的衝鋒的部隊沒有後援完全化成了孤軍。剩下的結局要麽是英勇戰死,要麽就是投降了。
一場全面出擊,演變成了六十軍孤軍出擊,孤軍送死!
“起來,起來,不願做奴隸的人們...絕境之中,義勇軍進行曲雄渾的調子在一次響起,這些被炮火轟擊的已經灰頭土臉破衣爛衫的士兵們,在許多軍官的帶領下,再一次唱響了義勇軍進行曲,端正了他們的刺刀,怒吼著咆哮著,向著日軍的陣地發動了最後一次絕命衝鋒!
連日來的拚殺,日軍已經不敢在和滇軍拚刺刀,因為滇軍比他們更善於拚刺刀,面對著衝鋒上來的滇軍士兵,日軍的輕重機槍齊齊開火。
這些雲南的子弟一排有一排的倒了下去,後面的還在衝鋒,前撲後續直到和對面的日軍絞殺在一起。
滿身捆滿手榴彈的士兵鑽入日軍坦克下面和日軍坦克同歸於盡,和鬼子的重機槍陣地同歸於盡,端著刺刀的滇軍士兵和數倍於己的日軍在陣地上決死拚殺。刺刀彎了就用身上私下配備的緬刀,緬刀沒了就用拳頭,用牙齒,直到殺死對手,直到自己倒下!
也就是在這時,張衝通過望遠鏡觀察了許久前沿陣地的慘狀雙眼通紅道:“王秉璋,你率領1087團從左側佯攻,我帶1088團趁機打開日軍封鎖,不然他們就全完了”!
“是”!王秉璋應命道。
“師長,前方偵查兵發現兩個鬼子的野炮陣地”!一個通訊員拿著一封信說道。
“在哪裡”?張衝大喜道。
“距離此處左面只有七公裡”。通訊員道。
“七公裡這都在我們迫擊炮的射程范圍內了,告訴他們趕快把炮兵陣地的坐標傳來”!張衝下令道。
“坐標已經傳來了,就在這裡”。說著那通訊兵將這個信封遞到張衝的手中。
只見這封信上卻是已經被鮮血染透,張衝將這信封打開,卻見上面畫著一副簡易的手繪地圖,上面標出了兩個日軍的炮兵陣地,上面還用鉛筆寫出了幾個坐標,張衝喜道:“好樣的,這下有救了”!
“傳令下去,把全旅的迫擊炮全部集中起來,我親自帶著1088團沿著麥地潛伏前進兩公裡”!
“是”!
前沿陣地上,慘烈的廝殺還在繼續,退無可退,進攻又受阻的182、183師殘余的幾千士兵此時正和日軍絞殺在一起。面對著佔據了絕對優勢的日軍,他們不斷有人倒下,卻沒有一個士兵後退,更沒有一個士兵投降。他們的傷亡還在進一步加劇。
半個小時後,張衝整整一個團在麥田中展開,全旅的迫擊炮都被集中在麥田之中,按照信封上的坐標開始修正諸元起來。
“一會日軍炮火封鎖停了給我全線出擊,務必將他們救出來”。張衝下令道。
“炮兵準備完畢”!通訊兵道。
“全力開火”!張衝下令道。
“是”!
“開火”!
“咚...咚...咚...”一連串的炮彈出膛聲在麥田中響起,上百發迫擊炮炮彈呼嘯著,帶著復仇的怒火飛上高空向著隱藏在遠處的兩個日軍野炮陣地開火。
遠處,兩個剛剛開火的日軍陣地上空猛地響起尖銳的破空之聲,不待這些日軍反應過來,兩個日軍炮兵陣地瞬間化成火海,迫擊炮炮彈爆炸引發了周邊的諸多炮彈爆炸,一座座綠皮山炮,夾帶著日軍的殘肢碎肉直衝高空...
片刻之後,果然日軍原本封鎖救援部隊的炮火小了下來,張衝下令道:“一旦我們救出他們,迫擊炮全力開火壓製日軍,弟兄們給我衝”!
話音剛落,原本埋伏在廣大麥田中的1088團兩千五百多人猛地起身衝鋒,目標直指前方處激戰在一起的日軍陣地。
於此同時1087團也從一側開始出擊,整整五千多人再度投入戰鬥。
早已經蓄勢許多的1087、1088團由王秉璋旅長親自率領,端正著他們的刺刀,向著對面日軍陣地猛衝,而日軍因為和先前的滇軍士兵絞殺在一起竟是沒有像樣的抵抗,便讓544旅全軍衝入到了戰團之中。
一時間,一場更大規模的刺刀戰開始展開,身為的旅長的王秉璋,親自端著刺刀將一個手拿武士刀的日軍中佐一槍挑死,卻見他長須飄飄,面色棗紅到還真有幾分關公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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