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親!!!你們倆個?” 一聲好比從吃住不愁的豬圈抬進廚房宰殺的嚎叫,在眾人耳邊炸響。
先前,隔壁這幫大學還沒畢業的小年輕就一直在偷聽,其中剛穿上鞋的小胖子尤為好奇,如此貌美如天仙的女神是來做什麽的呢?他少不了要八卦一下。
卻沒想到,竟然聽到相親這兩個字!
相親是啥?是華夏傳統婚禮的禮節,相當於為結婚而面試,就算現代社會中相親注入了許多娛樂商業化的元素,但依舊是一件很正經嚴肅的事。
四五十歲的老男人怎麽能配得上他的女神呢?小胖子是說什麽都不會答應!
哪怕這跟他沒有任何半毛錢關系。
路人跳反,這是在作死啊!?趙破如聞言眉頭不由一皺,手動斜眼道:“你有意見嗎?”
與趙破如的不耐煩相比,公孫靜就顯得溫柔多了:“你哪位?”
小胖子貪婪地呼吸著來自女神四周的空氣,聽到公孫靜的問話,立馬精神起來,活躍氣氛道:“別緊張,我不是好人!啊不是,我是好人,我叫劉蟬,我爸爸是劉備!”
公孫靜“哦。”完過後便再不吱聲,而是看向趙破如,似乎在等他的反應。
趙破如能有什麽反應?開啟讀心術看看這劉蟬到底想幹什麽唄!
嫉妒與貪婪是人類一切惡行的原罪,這劉蟬已經被惡念衝昏了頭腦,一心想攪局他們這次相親會面,因為他嫉妒趙破如能夠與公孫靜相親,貪婪地想要自己佔有公孫靜。
至於劉蟬的底氣,也許是他那作為隱形富豪的爸爸劉備吧!
趙破如捏了捏眼角,實在沒興趣跟小毛孩扯淡,朝劉蟬的好友說道:“你們是他同學吧?你們是來這幹什麽的,不會是特意來找茬的吧?”
潛台詞顯而易見,劉蟬的同學光聽語氣就能聽出其中的不滿,畢竟劉蟬有點沒事找事了,於是一人扯了扯劉蟬的衣服,道:“誒!劉蟬,我們該走了,唱歌去了!”
劉蟬騰地一下子,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不行!”
他目光炙熱地看向公孫靜,他面前的女孩嫻靜淑雅,烏黑亮麗富含光澤的秀發都透著一股醉人的芬芳,身著雅白色娃娃領碎花七分袖棉麻連衣裙,袖口裙擺處的鏤空雕花襯得她清新自然,宛若森林中走出的精靈,這正是他夢寐以求的女神。
決不能妥協!
“不行”劉蟬凝視著公孫靜的雙眼,亮出他自認為附有磁性的低音炮,沉聲道:“我不答應!你們不能……”
“停!”趙破如掌心向外高舉過頂,製止道:“我們很忙,沒工夫聽你說話,我想你應該不認識我們倆,如果是因為見到美女起了色心,想要胡攪蠻纏,哪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哦,還要提一句,小靜不喜歡腳臭的男人,你剛才拖鞋下毒,我可都看見了!”趙破如已知對方的心理,又怎麽可能會讓對方如願。
“我就說是你們男生的鍋吧?還不認。”
“真是你啊!你也該洗洗了!”
“劉蟬別爭了,都被人發現了。”
“咱唱歌去吧,別在這耽擱了,好多人看著呢!”
“……”
劉蟬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慘遭打臉,對方甚至拿出腳臭做攻擊手段,讓他好生沒臉,只見他鼓著腮幫子,一把甩開同學拉扯他衣物的手,漲紅個臉否認道:
“你們別管我!你都胡說些什麽!我才不是你說的那樣!不要以你那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只是想跟她交個朋友!” 趙破如不介意口頭教訓劉蟬一番,但余光瞟見公孫靜那神采奕奕的眼神時,他就感覺好虛:“交朋友?那行啊,你問她同意不同意!”
公孫靜聞言,則是笑眯眯地應聲道:“好呀!”
趙破如:“呃——”
劉蟬轉怒為喜,湊到公孫靜跟前,搓著雙手道:“嘿嘿!女神!我們同學幾個開了一間K歌房,要不一起去唱歌?你的嗓音唱歌肯定很好聽,就別跟這個老家夥喝茶了。”
老家夥!?趙破如眉頭一揚,暗自咒罵一通,他有這麽顯老嗎?
此時就聽公孫靜柔聲道:“我癡長你幾歲,你就叫我一聲姐吧!”
劉蟬自然是順杆往上爬,拖著座椅移到公孫靜身旁,用低八度的音量道:“姐~”
“乖!”公孫靜捧著茶,在劉蟬以為是給他的時候,抿了一口道:“我和你破如哥哥要談事情了,可能沒時間陪你玩,你去跟同學玩吧!好嗎?”
劉蟬臉色一變,喊道:“不行!這老不死的有什麽好的?你還要跟這老家夥相親?為了錢嗎?我爸是上京有名的富豪,不缺錢,你可以找我要!你不用拿你的青春做代價!你配得上最好的!”
“你就是最好的?”趙破如揶揄道。
周圍人也看出劉蟬見色起意的心思,不自覺地暗罵劉蟬臭不要臉。
“總比你強!”但劉蟬竟臉不紅心不跳地承認了。
趙破如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公孫靜似乎受了委屈,低頭細聲細語道:“你就這麽不願意和我做朋友?”
“沒有啊~”劉蟬有些不明所以:“我當然願意和你做朋友了!不過若是做你的男人,嘿嘿~那就更好了。”
公孫靜歪著腦袋狐疑著:“可你剛才說,我值得最好的。”
劉蟬點點頭:“沒錯啊!你不用考慮這老家夥!”
公孫靜瞪大天真無邪的大眼睛,凝視著劉蟬:“那你還讓我做你的後媽?你就這麽欺騙我的?”
“什麽後媽?你瞎說……你是不是理解錯了什麽?”劉蟬摸著大腦袋,沒弄明白。
“你剛才說你想和我做朋友甚至做我男人,又講我值得最好的,難道你比你父親還要好嗎?那我當然是要考慮你的父親了!”公孫靜將邏輯掰開,舉重點講解道。
劉蟬傻了!後媽?
趙破如則笑了,不愧是耶魯高材生,說話講道理還符合邏輯,比他強多了。
“你們倆耍我呢是吧?”劉蟬臉色大變樣:“好心當做驢肝肺,跟你交朋友是抬舉你,給臉不要臉,你笑什麽笑?麻痹的!當我好欺負是不是?”
趙破如對劉蟬的威脅嗤之以鼻,他現在懶得聽劉蟬廢話,連辯論的心思都沒有,直接開大招:“服務員!這裡有人找茬鬧事!你們還要不要做生意了!?”
這時,劉蟬的室友也慌了,他們還是學生,事情鬧大可不好處理,同時心生疑慮道:“劉蟬你今天到底是怎麽回事,別胡鬧成不成?”
“真丟人,我們先走了,你們繼續陪他玩吧!!!”一桌唯二的兩人女生,顯然看不下去,起身要走。
旁聽的圍觀群眾也是議論紛紛:“聽他說他是上京富豪的兒子?果然又是一個為富不仁的富二代!”
“我都聽到了,人家相親還搞破壞,再說了,成不成都是兩說,就急不可耐的插手,真是蠢二代啊!”
“揭發他!我都錄像了!”
“這位先生,請配合我們的工作,坐回去好嗎?大家和氣生財,不管發生了什麽事都別急,有事好商量嘛!”女服務員隨行,陪同大堂經理在衝突即將發生的第一時間趕到了現場,詢問其緣由。
劉蟬在這大庭廣眾,鄙夷輕視的目光下還能說些什麽?說我爸爸是劉備?
他爺爺是劉邦都沒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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