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零三章 壯烈赴死
“就這樣決定了,以後我就是你大哥了。”張繡見胡車兒欲言又止的神色,一把將胡車兒拉起來,很認真的說道:“其實二弟這會的模樣和鬼也差不多。”
胡車兒裂開嘴角苦笑一下,他也猜到了張繡為什麽這樣堅持,他啥也不說,只是默默低下頭伸手拭幹了嘴角的鮮血。
在這個年代,除了像趙雲那樣涉世不深的少年和劉謙這個穿越人氏,只要在社會上混跡過幾年的人,都比較注意主仆有別。也就是說主人就是主人,哪怕主人對待下人再好,下人也該嚴格遵守自己該遵守的底線,如果下人妄想和主人做朋友搞平等,那麽他的好日就將要到頭了。
張繡雖然不是出身於官宦世家,可是誰讓他叔叔張濟憑借良家的身份熬到了校尉的位。校尉這個官職聽起來不大,可是在漢代,校尉的俸祿和郡守的差不多,都是食邑兩千石。如果拿校尉這個官職和現代的軍職對比,校尉最不濟也是省軍區的主要幹部,甚至可以媲美野戰師的少將師長,這樣說來,張繡也算是個**。
自東漢開始,世家這個新事物開始興盛起來。如果一個普通的家族能夠連續數代出人才,那麽數代積累的廣大人脈和錢財,就能讓這個普通的家族演變為世家。什麽年代都有流行的事物,自東漢到盛唐,世家這個頭銜還是蠻值錢的,能夠讓他們普通的家族漸漸變成一個世家,幾乎是每個寒門弟爬上高位之後的最大心願。
張濟雖然沒有兒,可是他仍然希望張家能夠變成一個世家,至少也要在威武郡那個彈丸之地做個數的著的世家。他一直非常努力的為這個leduwo努力著,為此他甚至不遺余力的教導張繡,將延續家族興旺的希望全部奇托在張繡的身上。在這種情況下,張繡腦填滿高下尊卑的想法就不足為奇了。
擦拭著嘴角的鮮血,胡車兒抬眼看了一眼眉開眼笑的張繡,趕快低下頭去,因為他怕張繡看出他眼的揶揄。方才,當張繡說出要做他大哥時,胡車兒想告訴張繡,張繡要和他做兄弟的事情有些不符合規矩,絕對沒有任何一絲佔張繡便宜要做張繡大哥的想法,盡管他知道他的年紀確實比張繡大。
方才,就在張繡有些窘迫的強調一定要做大哥時,胡車兒猛然發覺,他的戰馬竟然給關在了函谷關內,千斤閘外邊只剩下張繡的一匹戰馬了。從函谷關到雒陽城一百一十裡,這段距離對於擁有兩匹戰馬的他們,自然算不得什麽,可是指望張繡那匹戰馬馱著他倆,在後有追兵的情況下高速奔行這麽遠,那絕對就是天真的leduwo了。
於是,胡車兒心馬上下了一個決斷,自從有了這個決斷,他確實什麽也不用說了。
“受了內傷?嚴重不?”
張繡行走腳步有些輕浮,快步來到戰馬旁邊,牽著那匹如今還是有點暈的戰馬,關切的詢問胡車兒。
“沒事一點小傷。”
胡車兒暗黃的臉上強擠出幾絲笑容,怕張繡不信,故意用拳頭將胸脯上敲得嘭嘭之響。
“沒事就好。”
張繡將將馬韁繩交給胡車兒,快步去撿胡車兒舉千斤閘而甩在關外的镔鐵大棍。
“就是有事你也得挺住,到了雒陽城大哥馬上給你找個好醫匠。唉如果不是那個該死的郭嘉,咱們也不會弄得如此狼狽,下次他千萬別落在我手,不然我一定讓他求死不得求生不能。不說了,說起來這家夥我就感到一陣膽寒,咱們還是盡快離開此地為妙。”
胡車兒從張繡手接過來镔鐵大棍,暗暗壓住五髒腑劇烈的絞疼,咬牙緊隨張繡之後翻上了戰馬,就在張繡拍打戰馬離開的時候,胡車兒忽然來了一句:“也不知道現在的何寶怎麽樣了?”
“唉說起來他還是咱們的救命恩人,不過,這份大恩估計是咱們沒法還了。架”
月光如水,給函谷關城頭燈光照射不到的角落鍍上一層銀光。
“情況就是這樣嗎?”郭嘉有點冷酷的聲音在角落出傳出來。
“就這樣。”
“唉”
“奉孝你別走,我還有兩句話對你說。”何寶一把抓著郭嘉的衣袖死不放手。
“情況我已經了解了,你想交代的後事還是留著給主公說吧。我還得去料理被封在千斤閘內的奸細,不早點將他們料理掉,關門堆積的滾木擂石就不能清理。”
“我實在沒臉再見我家少爺了,他那麽相信我,我——”
“哼既然知道沒臉見主公你就不該乾出這樣的事來”
“我只有這一個兒。我——”
“你糊塗你簡直是糊塗透頂,只要主公一天不死,你兒就有利用的價值,何進就會繼續利用你兒要挾你。”郭嘉說完就想盡快的離開,可是走出半步他卻停住了腳步,長歎一聲道:“如果你早點將這件事報知主公,說不住主公早就想辦法將他救出來了,現在,已成死局——”
“報有人從千斤閘逃了出來,是否——”
“放滾木擂石”
忽然的消息讓郭嘉臉色烏青之極,沒等士兵說完他就馬上下達了軍令,然後狠狠地瞪了何寶一眼,匆匆地向城頭奔去。
“轟隆轟隆”
胡車兒抬頭看著自城頭傾瀉而下的滾木擂石,嘴角居然上翹,笑得很甜蜜。
深深呼吸一口清涼的空氣,胡車兒這次沒有吼叫,他只是緊緊閉上了眼睛,咧著嘴揮動了手的镔鐵大棍。
“嘭嘭哢嚓哢嚓”
在镔鐵大棍和滾木擂石相碰的瞬間,鮮血就順著胡車兒的嘴角溢了出來。
“嘭嘭哢嚓哢嚓”
镔鐵大棍上火花四射的瑰麗美景,漸漸被逐漸密布的揚塵給遮掩其,胡車兒聽到他肺部傳出嗬嗬嗬嗬的聲音,鮮血更加充沛的溢出了嘴角。
“嘭嘭哢嚓哢嚓”
五髒腑真的像被別人用刀割一般難受,雙臂猶如泰山壓頂一般的沉重的難受,身前的鎧甲盡數被鮮血染紅,在月光下折射出妖冶的美。
“嘭嘭哢嚓哢嚓”
“主公你知道嗎?其實俺真是一個大智若愚的人,俺早就猜到了現在這樣的後果。”
“嘭嘭哢嚓哢嚓”
“嗬嗬嗬嗬這也是俺答應和你共騎的原因,俺要用俺的命護送你平安離開。”
“嘭哢嚓”
“主公俺盡力了千萬別忘了俺叫張胡”
镔鐵大棍啷一聲被碎石擊打出好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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