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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妙看了中年女人一眼,愣了愣,隨即歎了口氣,重新坐了下來:“原來如此。:///”
中年女人走了過來,蕭昊天趕緊讓位:“伯母,您坐。”
蕭昊天的態度十分恭敬。
中年女人倒也沒客氣,直接就坐到了張妙對面。
她看了張妙一眼,冷淡道:“跟昊天無關,是我讓他約你出來的。”
這時,張妙點的咖啡端上來了,她喝了口咖啡,然後淡淡道:“然後呢?母親大人。”
對,這個中年婦女正是曾經哥特王國的宮女、張妙的生母木蘭。
木蘭對張妙淡漠的態度似乎有些不滿:“你這是什麽語氣?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教會你格鬥、用槍,甚至籌錢給你做了基因改造手術。你不應該心存感謝嗎?怎麽?翅膀硬了,就開始討厭母親了?”
張妙看了木蘭一眼,淡淡道:“您的確為我做了很多,但您的目的,您比我更清楚吧?除了給了我生命,我沒有其他感謝你的地方。”
木蘭黑著臉。
站在一旁的蕭昊天見狀,趕緊道:“妙妙,伯母有心臟病,你知道的吧?你說話就不能和善一點!”
“算了。”木蘭擺擺手。
她深呼吸,然後重新冷靜下來:“妙妙,聽說你要結婚了?”
“沒錯。”
“對象是航城楊家的小子?”
“是的。”
“你不能和他結婚!”木蘭冷冷道。
張妙並沒有吱聲,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放下,這才淡淡道:“母親大人,您控制了我人生的前二十三年,還要繼續控制下去嗎?”
“你已經長大了,我也無意再控制你。”木蘭頓了頓,又淡漠道:“但是,這個男人根本不是什麽好東西。我看到了,他和一個漂亮女孩手牽手。大婚在即,他竟然公然出軌,我能安心把你托付給這樣的男人嗎?”
張妙並未激動,她看了木蘭一眼,淡淡道:“那母親覺得我應該找個什麽樣的男人呢?”
木蘭看了身邊的蕭昊天:“我覺得蕭昊天就不錯。”
“唔……”張妙右手支著左臉頰,瞅著蕭昊天,淡淡道:“蕭昊天,老實說吧,你給了我母親什麽好處?”
“妙妙,你別亂猜疑汙蔑人!你倒是說說,那個叫楊剛的男人哪點比得上蕭昊天?”木蘭怒道。
蕭昊天也是忍不住道:“即使不選我,也有很多好的人選。為什麽要選楊剛那種花心、不負責任的家夥?只是因為孩子……”
張妙坐直身子,瞅著窗外,沉默著。
“從我出生,我就被您當做戰鬥工具來培養,不被允許戀愛,甚至不被允許擁有自己的獨立意識。我誕生的價值就是幫張宇奪取哥特王國的王位,幫張宇的母親報仇。別人的童年是七彩斑斕的,而我的童年只有紅色。敵人的血,還有自己的血。”少許後,張妙淡淡開口道。
木蘭陰沉著臉,沒有說話。
“在我即將崩潰,想要自殺結束這暗無天日人生的時候,我遇到了小昔和楊剛。第一次和楊剛見面的時候,他才八歲,他拉著我的手,說:‘姐姐,你真漂亮。’那一刻,我突然哭了。長那麽大,那是第一次有人稱讚自己。我斷絕了自殺的念頭,因為死了,屍體就會腐化,就不再漂亮了。是剛子給了我活下去的勇氣和力量,這是別的男人永遠也無法替代的。”
蕭昊天臉色難堪。
片刻後,張妙又淡淡道:“剛子是第一個向我求婚的男人,18歲那年,我第一次察覺到,自己除了是個殺人機器外,還是個女人。”
“可是,你根本不愛楊剛,不是嗎?你不是一直把楊剛當成弟弟看的嗎?”蕭昊天急了。
張妙捋了捋額前的發梢,淡淡道:“愛情和婚姻並沒有直接的關系。結婚後相愛的人也很多。”
“妙妙,你這是在賭博!如果你們結婚後,你還是無法愛上楊剛,你的人生豈不是就要被他毀了!”
張妙再度沉默下來,少許後,她才淡淡:“你說得對,我現在並不愛剛子。但是,如果我這一生還有幸愛上一個男人的話,那個人一定會是楊剛。”
“荒唐!可笑!”木蘭黑著臉道:“張妙,你這簡直就是對自己人生的不負責任!我看得出,那個楊剛是真心喜歡跟他牽手的女孩。就算你最後愛上他,又如何?他又不愛你。你這樣,不是讓自己更悲慘,更可憐?!”
“這是我的事。”張妙淡淡道。
“哼!想怎麽樣,就怎麽樣,我不管了!”
“那還真是謝謝了。”張妙說完,看了看時間,站起來,淡淡道:“我該回去了。我來的時候,我的小姑子知道我是來見蕭昊天的。如果太久沒回去,怕是會引起什麽誤會。”
張妙剛說完,三四個打扮的富貴吉祥的中年女人也入了咖啡館。
其中一個婦人,正是宋家太太於香。
於香剛進咖啡館就看到了張妙三人,嘴角露出一絲古怪的笑意。
其他太太們也看到了張妙三人,都是竊竊私語起來。
“那不是楊家的新媳婦麽?在這裡幹什麽,跟人私會?”
“不只是私會這麽簡單吧?那個太太好像是男的母親,這楊家媳婦跟一個男人和他母親見面……”
“哇!我知道了!養家媳婦肚子裡的孩子肯定是那個男人的,然後今天三人在這裡見面,很有可能是商量重新複合什麽的。”
“不不,也有可能是她是受前情-人的指使嫁入楊家,目的是霸佔楊家財產!”
“哇, 最毒莫過婦人心啊。”
“我就說楊家媳婦不是什麽好女人。你們想想看,她這麽漂亮的女人什麽樣的男人找不到,為什麽偏偏嫁給楊家那不靠譜的小子?肯定不安好心。”
“嗯嗯,有道理。”……
這些竊竊私語幾乎一字不漏的落到張妙耳中,她並沒有說什麽,只是淡淡道:“我該走了。”
木蘭並沒有說話。
張妙走了兩步,又停下來,轉身看著木蘭,道:“母親大人,我一直都想問您一個問題。我對您來說,僅僅只是一件復仇工具麽?有沒有,哪怕一點點把我當成您的女兒看待?”
“沒有。”木蘭冷冰冰道。
張妙慘然一笑,她張了張嘴,但什麽都沒能說出口,眸中掠過悲痛,表情憂鬱的令人心疼。
“這樣,那您保重,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