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曉柔下意識摸了摸口袋,然後淡淡笑道:“我突然想起剛子只是冒牌大少,今天又不是他的生日,我幹嘛要送他生日禮物。”
“呃…雖然是這個理。但剛子又不知道自己的出生日期,以前都沒過過生日,這應該是他過的第一個生日吧。既然準備了禮物,還是應該給他的。”張妙笑笑道。
顧曉柔笑笑:“算了,都出楊家了。”
張妙沒再說什麽。
她扭頭看向小七:“對了,小七,你是住酒店嗎?”
“是的,妙姐。”小七道。
“我們先送你去酒店吧。”張妙她們來的時候是乘坐劉曼的那輛寶馬X1,後來劉曼離開楊家的時候,把車鑰匙放到了張妙那裡。
說到劉曼這輛寶馬X1了,就不得不提楊大少在被顧曉柔用安眠藥放倒後發生的一系列瘋狂事。
為了冷卻在偉哥作用下‘高騷不止’的小楊剛,顧曉柔在楊剛襠部堆了很多碎冰,但冷敷失敗。
後來,劉曼和顧曉柔開車送楊剛去醫院的途中,又遭遇盜車賊。盜車賊直接把這輛寶馬X1跟在後排座上酣睡不醒的楊剛一塊偷走了。
再後來,盜賊路邊丟棄楊剛的時候,又恰好被巡邏的古冉發現。
再再後來,古冉把楊剛運到了劉蘭家,又差點被劉蘭的老公捉奸成功。
最後,古冉沒辦法,隻好電話叫來了楊菲和楊林。
楊大少到現在對那晚的事還幾乎一無所知。
而那輛被盜走的寶馬X1,後來也被警方找了回來,還給了劉曼。
…
“那個,妙姐,你先送小七回酒店吧,我想一個人走走。”顧曉柔突然笑道。
“呃…”張妙看了顧曉柔一眼,點點頭:“好吧。”
“那,拜拜了。”顧曉柔說完就一個人朝前走去。
大概走了十來分鍾,顧曉柔來到山間的一條河流旁。
她坐在河邊的草地上,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平安結。
這個平安結,顏色、款式幾乎跟楊菲送給楊剛的那個平安結一模一樣,上面也繡著楊剛的名字。只是,這個平安結比起楊菲的那個,要粗糙的多。如果說楊菲的那個平安結是藝術品的話,那顧曉柔手裡握著的這個平安結就屬於殘次品。
顧曉柔瞅著這個粗糙的平安結,歎了口氣:“我果然很笨,不會做飯,連平安結都不會編。”
她趴在膝蓋上,看不到什麽表情。
“那個平安結,是給楊剛的吧?”這時,突然有聲音在背後響起。
顧曉柔扭頭瞅了瞅,趕緊把平安結收了起來,笑道:“原來是小七啊,你怎麽過來了?”
小七怔怔的看著顧曉柔:“我不放心你。”
顧曉柔愣了愣,她扭過頭,靜靜的看著河水,略微沉默,然後淡淡道:“小七,我知道你的心意。但是,我不會跟張宇分手的。”
小七沒有說話,片刻後,他突然開口道:“曉柔,我不能替代他嗎?”
“誰?”顧曉柔反問道。
“他。”小七淡淡道。
顧曉柔回頭看著小七,片刻後,她幽幽一歎:“原來你看出來了啊。”
“我不能替代他嗎?”小七又道。
顧曉柔靜靜的看著河水,淡淡道:“不能。”
“為什麽?”小七的情緒有點激動:“因為你們先認識嗎?”
顧曉柔沒有回答。
“曉柔,我不會讓你難過,不會讓你受委屈,不會…”
顧曉柔回頭看著小七,淡淡笑笑:“小七,你是不是覺得我很賤,明明有男朋友,但是跟誰都能搞在一起?就像公共汽車?”
小七語噎:“我不是這個意思,我…”
他突然止住了話,因為顧曉柔已經…哭了。
她的眼淚在月色下,亮晶晶,就像珍珠一樣,只是卻那麽令人心疼。
“小七,我知道的。我的確很賤,恬不知恥,在古代是要被侵豬籠的。我也討厭這樣的我。可是,這心底的思念,這心底的感情就像藤蔓一樣把我緊緊束縛,掙不開,逃不了。七年了,我都不知道如何度過的。我以為跟張宇交往就能把他遺忘,可是,沒有。我欺騙了張宇,也騙了自己。小七,告訴我,我該如何將他遺忘?如何做才能不這麽痛苦?”
小七心口一緊,想要去擁抱顧曉柔。
但卻被顧曉柔閃開了,她流著眼淚,笑著:“小七,我的確是很賤,但不是每個男人都能抱著我。”
小七緊握著雙拳:“我就不能代替他嗎?哪怕一點點。”
顧曉柔滿臉的淚痕,卻是笑著,搖搖頭:“不能。小七,你還是放棄吧,我不會喜歡上你的。我的心很小,裝了一個人,就裝不下其他人了。”
小七松開拳頭,又握緊,松開,再次握緊,最後微微苦笑。
他略微沉吟,淡淡道:“曉柔,我不會放棄的。”
說完,轉身走了。
顧曉柔依然坐在河邊,靜靜的看著水面上倒映的月亮。
亮晶晶的,有點刺眼…
……
楊家別墅。
楊剛和楊林面對面坐著,身邊盡是今晚收到的生日禮物。
“老爹,我只能挑五件?”楊剛不甘心道。
“廢話,這是約定好的。”楊林道。
擦!
楊大少不滿了:“我今晚幫你挽回了楊家聲譽,怎麽著也得有個加成分吧。這麽多禮物,讓我多挑幾件,不行啊?”
楊林一臉黑線:“加成屁分,得罪了古家。我們楊家的破產就進入倒計時了!”
楊剛愣了愣,然後弱弱道:“老爹,我覺得,古家肯定不會有什麽舉動的。如果因為這事對我們動手, 其他燕京豪門怎麽看待古家?‘恃強凌弱’,‘惱羞成怒的報復’,古家肯定不想收到這方面的評價吧。”
楊林歎了口氣:“即使他們沒什麽舉動,也足以把我們置於死地了。你說,出了這事,這航城哪家銀行敢貸款給我們?沒有貸款,我們楊家的資金鏈就要斷裂,破產就自然而然了。”
“呃…難道我真的做錯了?”楊剛道。
楊林笑笑:“不,剛子,你做的很棒,我十分感激。你做了‘我想做卻不敢做’的事。老實話,看你酒潑古江的感覺,很爽,爽到爆!”
“那…”楊剛大喜。
“那也不能擅自篡改約定,說好的五件禮物就五件禮物。”楊林沒等楊剛開口,又道。
楊剛嘴角抽了下,這老頭真是摳門!
楊剛一邊挑著禮物,一邊淡淡道:“哦,對了,老爹,我這兩天要離開航城一趟,有點事。你就跟楊菲她們說,我出去避風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