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荷俏生生地說道:“師爹說的是剛才站在山頂上的幾頭牛精吧,那兩頭牛精看到小荷和二師父出現後就扛著另外一頭牛精跑走了。”
黃獅一怔,心裡不禁大罵:“丫的,老為了被下了禁製的辟暑在這裡累死累活的,好嘛,他們倒是見機都溜了。”隨即又奇怪地問道:“不對吧,應該是四頭牛精呀,小荷沒見到牛魔王嗎?”
鐵拐李詫道:“平天大聖牛魔王也在這裡嗎?貧道剛才並沒有看到他的蹤影。”
不過漢鍾離解惑道:“獅王說的可是那頭身著錦繡黃金甲的牛精,貧道倒是看到他在你我鬥法後不久就騰雲飛走了。”
“不可能吧?當時玄英洞三頭犀牛精還在現場,牛魔王怎麽可能先行逃遁?”黃獅摸摸腦袋,這可不像牛魔王的行為啊,他可是一個極好面的妖精,怎麽可能會當著眾人的面逃跑呢,就是逃跑也要尋個沒人的時候。
小荷不屑地說道:“師爹,你那幾個朋友肯定都不是什麽好東西。特別是牛魔王,還平天大聖呢,原來也是個膽小鬼。”
“誰在這裡編排老牛呢?”小荷話音剛落,半空之就傳來了一個粗獷的聲音。黃獅回頭一看,原來是牛魔王、奎木狼以及秦完、趙江兩位天君。
“凝陽真人,正陽真人,在下有禮了!”奎木狼、秦完、趙江三人與鐵拐李、漢鍾離同殿為臣,見到他們連忙打招呼。他們原本以為只有漢鍾離在場,沒想到鐵拐李也在這裡。
黃獅看到牛魔王身後的奎木狼等人後頓時明了,原來牛魔王是找人調解去了,連忙讓小荷向牛魔王道歉。
牛魔王笑道:“童言無忌。童言無忌!黃獅兄弟不要再怪這位小姑娘了。這位小姑娘是兄弟的什麽人呀?老牛還是第一次見到呢。”
黃獅心裡一登,這頭色牛不會是見色起意了吧?看這家夥的秉性可能性很大呀,於是不動聲色地說道:“小荷本是拙荊冰凝在四百年前收的一個徒弟,後來轉拜凝陽真人李道長為師,不過她現在依舊稱我為師爹。”
牛魔王地臉頓時成豬肝色,訕訕笑道:“原來是凝陽真人的高足,失敬失敬!”
奎木狼笑道:“我還奇怪呢,牛兄剛才火急火燎地趕到天應元府。說是獅兄和正陽真人在青龍山鬥得不死不休,怎麽這麽快就和解了呢。原來獅兄和凝陽真人還有這段淵源,這就難怪了。”
秦完也附和道:“是啊,我和趙江兄弟剛剛交接完班,也被牛兄給拉了下來,現在看來我們是白跑一趟了。”
漢鍾離經過先前一戰對黃獅很是佩服,他現在也看出來了。黃獅此戰所用的北冥坎水都是用自身法力凝結而成的,較之他自己依托芭蕉扇施放南明離火,其境界不知高了幾層,不愧是共工大神之徒。而且事後還以德報怨,出手救治他徒弟藍采和。所以由衷地說道:“貧道和獅王也算不打不相識了!也怪貧道這衝動脾氣,在山下聽人說青龍山上有吃人的妖怪,便和徒兒急匆匆地就衝了上來,才和獅王起了衝突。若不是這樣,貧道還沒法結識獅王呢。李師兄以前也不給師弟介紹介紹。只是一場打鬥,可惜了青龍山這塊洞天福地了。”
奎木狼環望四周,也是歎道:“前刻鍾才離開青龍山,沒想到一晃就成了一片窮山惡水,世事無常啊!”
小荷也鬱悶地說道:“是啊,師爹的北冥坎水太厲害了,連我剛才下的那場花雨也沒法消除北冥坎水的影響。”
黃獅心一動,沉吟道:“要不我來試試能不能恢復原樣吧,如果我師兄在此就好辦了。”
“呃!黃獅兄弟還有師兄嗎?老牛怎麽從來沒聽兄弟說過。”牛魔王不禁問道。不過心裡釋然,這種百年間就能由玄仙初階突破金仙地角色沒有師門那才是怪事,只是他也一直沒有過問黃獅的背景而已。
鐵拐李頷首道:“獅王說的可是真武帝君的鬥轉星移之術,莫非獅王也會這道逆天之術?”
真武帝君,那些不知道黃獅背景的人皆駭然。金毛獅王一介妖怪。竟然和天蕩魔祖師同出一門,這反差也太大了吧。牛魔王撇撇嘴。暗道,怪不得黃獅兄弟的控水之術玩得如此順溜呢。原來是上古水神的徒弟呀。
黃獅搓搓手笑道:“鬥轉星移是我真武師兄地絕技,我可沒那個本事學會,隻好盡力用自己的方法看看能不能將此處變回原樣。要不辟寒他們兄弟三人可就只能淪落街頭了。”
小荷幸災樂禍地說道:“一群背信棄義的家夥,活該他們倒霉。依我看師爹也沒必要耗費**力幫他們。”
牛魔王和奎木狼早就發現了辟寒、辟塵不在這裡,聽了小荷的話,頓時也就明白過來,想必他們看到鐵拐李來了,還以為是找黃獅麻煩的,嚇得跑掉了。
黃獅摸摸小荷的發髻,輕聲道:“不說你二師父和鍾離師叔聯袂出手,就是其任何一個,那三頭犀牛精也不是對手,不逃難道還留在這裡等死嗎?人之常情,妖也亦然,怪不得他們。再說,這青龍山不僅是辟寒他們的洞府,而且山下不少樵夫、獵戶還靠著它吃飯呢,若是任由這裡破敗下去,你讓他們喝西北風去嗎?”漢鍾離撫須讚道:“妖亦有道!獅王,貧道今日才始信李師兄曾經說過的這句話,也許貧道以前的行為確實偏激了。”
牛魔王拍拍漢鍾離地肩膀說道:“其實老牛以前一直看不慣你們人教的傳人,也就凝陽真人看得挺順眼,看來現在又要加上你正陽了,哈哈!”
鐵拐李笑道:“沒想到貧道這老叫化還能入得平天大聖的法眼,不勝榮幸啊!”
黃獅沒理他們地調侃。深吸一口氣,反向運轉先天葵水之源,盡可能地將已經滲入地下的北冥坎水全部回收回來。鐵拐李、牛魔王等人識得厲害,連忙避到一旁,要是不小心被北冥坎水給沾上了也挺麻煩的。
黃獅擦了一下獅頭上的汗珠,總算是清理地差不多了,然後撚個訣,將浸滿汗水的後背給蒸幹了。接著再放出先天甲木精華,滋潤青龍山。也幸虧黃獅已將先天甲木精華融入元神,否則還真拿這裡沒辦法。做完這一切後,黃獅也有些支撐不住,立刻被眼疾手快的漢鍾離給扶住了。
小荷也沒閑著,感受到青龍山漸漸複蘇後,飛上天去。舞動手地荷花,重新降下一陣花雨,將先天甲木精華的功效發揮到極致。
漢鍾離憨憨笑道:“果然是鬼斧神工,獅王地神通比起貧道這個專會搞破壞的人,要強上許多啊。”
藍采和打著快板嘲笑道:“我說師父,就您那脾氣,恐怕這輩也只會搞破壞了。上次就是一言不合,差點把敖閏的西海龍宮給燒毀了。”
藍采和地話音剛落,黃獅、牛魔王、奎木狼、秦完、趙江。五個人地十隻眼睛齊刷刷地看向藍采和與鍾離權。
藍采和可受不住這麽多炙熱的目光,對離他最近地黃獅輕聲問道:“獅王前輩,晚輩剛剛沒有說錯什麽吧?你們地眼神怎麽都這麽怪怪地。”
黃獅沒回答藍采和的問題,而是拉著漢鍾離的衣袖急切地問道:“鍾離道友是什麽時候火燒西海龍宮的?”
漢鍾離愕道:“也就一年多以前的事情,獅王不會也和敖閏那老泥鰍是朋友吧。這個家夥可不怎麽地道,獅王以後和他打交道還是小心一點好。聽說他還把自己親生兒給送上剮龍台呢,呃,不過小道消息說那是他小妾和別人私通所生的龍,誰知道是真是假。”
奎木狼小心翼翼地問道:“敖烈好像也就是那時候被敖閏告了個忤逆吧。莫非敖閏那顆跟命根一樣寶貴的明珠就是被正陽真人給燒掉的?”
漢鍾離看到這幾個人地表情後,失聲道:“原來你們是和敖烈有交情啊,嗯!這條小玉龍的品行比他老爹好多了,貧道也有點懷疑他不是敖閏那老泥鰍的種。說來敖烈和小徒藍采和的關系還不錯呢。”
藍采和附和道:“是啊,一年多前。晚輩還和敖兄泛遊西海呢。沒想到現在卻身陷囹圄。 真想不到西海龍王會如此喪心病狂!”
黃獅拱手道:“鍾離道友,實不相瞞。我們幾個今天聚集青龍山,就是為了調查敖烈縱火一案。原本還毫無頭緒呢。聽道友這麽說來,敖閏指控敖烈忤逆的那把火是道友您放的嘍?”
漢鍾離和藍采和相視一望,繼而說道:“貧道只知道敖烈是因為燒了敖閏的明珠而獲罪,是不是和貧道當初那把火有關就不得而知了。不過聽獅王這麽說來,十有**敖烈倒成了貧道的替罪羔羊了。只是敖閏明明知道這把火是貧道燒的呀,怎麽怪到敖烈頭上去了,莫非敖閏還真是如傳言所說,利用這件事殺掉他眼地孽種。”
奎木狼撚著紫須,思慮過後道:“事關小白龍的生死,不知正陽真人能否詳細地說下事情的經過?”
漢鍾離遲疑一會兒,將目光投向鐵拐李,似是在詢問鐵拐李的意見。
鐵拐李抿了一口酒後,正色道:“平天大聖,奎木星君,秦天君和趙天君都是三師叔的傳人,而獅王則是後土陛下地師弟,都屬於我們道門一脈。鍾離師弟,這件事情告訴他們也無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