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剛不壞佛訓了敖閏和顧強一頓後往東望去,見一道白虹從遠處疾飛而來,最後在三千護教伽藍的面前化為人形,隨即臉色大變。 雖然陸壓改頭換面重新穿上了道袍,但是當年大日如來佛的道行在中央婆娑世界也是有數的,即使是常年在須彌山閉關的金剛不壞佛也對陸壓的相貌記憶猶新。 心裡對敖閏和顧強的怨氣就更深了,當初大好形勢,佔盡了天時地利人和,卻數次在月陀國沿海敗北,導致現在又碰到了大日如來。
陸壓畢竟在佛教呆了一千七百年,金剛不壞佛怎麽可能不知道他的拿手好戲就是南明離火,而他和手下四大金剛最怕的就是南明離火,唯一欣慰的是這裡是西海,由於相生相克的原因,他們的到來必定會使得西海水靈旺盛,能夠對壓製陸壓起到一定的作用。 不過未雨綢繆,這次釋迦牟尼破釜沉舟,將佛教根本三千護教伽藍都調了過來,就是要畢其功於一役,單單指望西海的壓製可不行。
金剛不壞佛眉頭緊皺,冷聲道:“烏雲菩薩,你回一趟靈山,把大日如來出現在西海的情況告訴釋迦牟尼如來,我想他會知道怎麽做的!”
一直躲在不起眼角落的烏雲仙恭敬地領了法旨,立刻借水遁離開了西海。
敖閏見金剛不壞佛和四大金剛都臉色凝重的樣子,心裡一顫,弱弱地問道:“世尊。 那個大日如來很厲害嗎?”
昆侖山金霞嶺不壞尊王永住金剛嗤笑道:“大日如來佛得道天皇,一身玄功恐不在南無釋迦牟尼如來之下,你說呢?”
敖閏冷汗直下,心裡暗罵,佛教這些王八蛋,西牛賀洲還沒有統一,就把主意打到西海來了。 還招惹了這麽厲害的角色。 隻好琢磨著該怎麽在這場混戰中保住性命,經過和雷部天兵以及碧波潭水軍地連番大戰後。 原本在地府就已經元氣大傷的八部眾現在集中起來還不到當初一眾的兵力,帝釋天更是被度厄真人打得只剩下了半條命。
“道君,獅王!現在怎麽辦?貧道手下的那些雷部天兵都已經疲憊不堪了,再這麽對峙下去也不是個事啊!”黃龍真人愁眉苦臉地說道。
黃獅寬慰道:“真人稍安勿躁,正是因為雷部天兵已經無法在堅持下去了,所以我們才要拖延時間,等待凝陽真人把火德星君請來。 ”
“唉!”黃龍真人長歎一聲。 天生命苦啊,好不容易重見天日,卻馬上就被放到這個火爐上烤。
而佛教這邊,阿修羅王羅騫馱見金剛不壞佛臉色冰冷地盤坐在蓮台上,忍不住問道:“世尊,我們還要等到什麽時候?雖然這幾天來我八部眾損失慘重,但是道門那邊也好不到哪裡去,為什麽不趁現在他們虛弱的時候讓三千護教伽藍一鼓作氣掩殺過去。 大事可定!”
黑魚精顧強則在一旁潑冷水,“羅騫馱菩薩,你沒看到跟在大日如來身後的那些金甲神兵嗎?以你阿修羅王的眼界難道看不出他們地實力幾何?”
羅騫馱鄙夷道:“黑魚精,你給本王滾回八方功德池呆著,本王說話的時候哪有你插嘴地份,別以為攀上了迦葉這棵小樹苗就可以在本王面前指手劃腳!”對於迦葉。 羅騫馱從來就嗤之以鼻,更何況一個小小的黑魚精。
顧強臉上憋得通紅,卻也不敢說什麽。 羅騫馱可不是欺軟怕硬的敖閏,要是一不小心激怒這位阿修羅王,受苦的是自己。
金剛不壞佛睜開雙眼,金光直射羅騫馱,沉聲道:“羅騫馱,同為佛門中人,不得對教友無禮!非是貧僧不願進攻,只是忌憚大日如來的南明離火。 待烏雲菩薩從靈山起來援兵。 再作打算。 二十諸天和八部眾已經名存實亡,三千護教伽藍是中央婆娑世界的根本。 貧僧不得不小心謹慎。 ”這番話一說,誰也都知道那黑魚精在金剛不壞佛眼裡也不受待見了。
不過羅騫馱還是小聲埋怨道:“指望那隻金須鰲魚,還不知要等多久呢,只可惜迦樓羅兄弟被燒傷了。 ”
乾達婆突然感覺有些不對,悅耳的聲音傳來,“世尊,弟子怎麽覺得對面好像也在等待著什麽?按理說強援已到,以黃龍和大日如來地性子,應該就直接掩殺過來了。 ”
“可惜地藏王菩薩沒來,否則有諦聽在,我們也不怕他們有什麽鬼蜮伎倆。 ”羅騫馱嘟囔道。
金剛不壞佛起身道:“乾達婆所說不錯,他們正在等待鐵拐李去彤華宮那裡搬救兵呢。 ”
“啊?那世尊為什麽還按兵不動?”敖閏一臉不解,壯著膽子問道。 其他那些佛教眾也許不知道彤華宮是什麽地方,但他敖閏可是道門前任的西海龍王,當然知道火德星君羅宣的府邸了。
金剛不壞佛冷笑道:“放心,鐵拐李想搬救兵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他們想要拖延時間,貧僧又何嘗不想呢。 若是現在發生衝突,就算是三千護教伽藍能夠製住他們剛剛抵達的援兵,那大日如來怎麽辦?貧僧和四大金剛都是擅長金系法術,如何抵擋大日如來和鍾離權的南明離火。 ”
羅騫馱張張嘴,隻好退到一邊,他雖然狂妄,對付鍾離權還可以,但要是對上陸壓,絕對是老壽星上吊,活膩味了。
“獅王,這都什麽時辰了,師兄怎麽還沒有回來?是不是出了什麽變故?”漢鍾離性急如火,一邊重重地搖扇,一邊焦急地說道。
黃龍真人看了看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的天上,也附和道:“李道友不會是出什麽事了吧?佛教如此興師動眾,會不會搞出個半路劫殺的勾當?”
小荷冷聲道:“二師父不會有事地!”
“不行,貧道要去一趟彤華宮!”漢鍾離乘起芭蕉扇,就要扶搖直上,卻被黃獅給一把拉了下來,冷喝道:“對面好像有動靜了,佛教眾以金系法術居多,你的南明離火正好克制,豈能說走就走!”
漢鍾離看了看對面,果然有些喧鬧,“那怎麽辦?”
“大家不用擔心,以凝陽真人的道行,要想留下他可不太容易,應該是在天庭被什麽事情耽擱了。 五百靈官,隨本王掩殺過去!”黃獅高叫一聲,見三千護教伽藍全員出動,立刻召出隨心鐵杆兵,當先衝了出去。
五百靈官在龜蛇二將的帶領下和殘余的雷部天兵、碧波潭水軍一起將三千護教伽藍阻擋在西海外圍。 而興衝衝的紅孩兒則被冰凝給緊緊拽在身邊,和小荷、藍采和一起隨五百靈官去對付那些護教伽藍。
原本有些鬱悶地紅孩兒在殺得興起後心底的那一絲不滿也就煙消雲散了。 佛教身處西方,教中除了幾個特殊的佛陀和菩薩外,幾乎都是以金系法術見長,三千護教伽藍也不例外。 全成了紅孩兒三味真火的活靶子,再加上自身有玄仙頂峰的道行,身旁又有冰凝、琴蟲、蟄蛭三位金仙的護衛,正是樂在其中。
陸壓原本想找金剛不壞佛和四大金剛的麻煩,不過卻被從靈山馳援而來的慧炬照佛、海德光明佛、大慈光佛、慈力王佛給團團圍住。 只能暗叫失算,原本自以為拖延時間能等來火德星君羅宣,沒想到卻出了如此變故,不僅沒等來羅宣,反而讓金剛不壞佛調來了援兵。
黃獅衝進三千伽藍中後,隨心鐵杆兵和寒心奪魄刺很快就收割了幾十個伽藍的性命,不過卻看到金剛不壞佛和四大金剛也在五百靈官中間大發神威,只有龜蛇二將在苦苦抵擋著。 環望四周後,才發現陸壓已經陷入四個太乙金仙的包圍中,隻好棄了這些如草芥般地護教伽藍,將金剛不壞佛給引了出去,並且急聲呼喚漢鍾離去支援龜蛇二將對付四大金剛。
陸壓被那四個佛陀給拖住,能夠對金剛不壞佛起到牽製作用地也就只有黃獅了,於是運起先天戊土之源,讓先天戊土護住周身,與金剛不壞佛近身肉搏,看看是誰金剛不壞。 當然黃獅也不會忘記自己的優勢所在,將先天葵水之源釋放出體外,時不時地發出幾道讓金剛不壞佛防不勝防地北冥坎水。
對於遊離於體外的先天葵水之源黃獅並不擔心, 即便是金剛不壞佛也沒有九鳳當初玉清清微天的道行,所以他的先天葵水之源安全得很。 雖然這些北冥坎水一直沒能擊中,但也牢牢地牽製住了金剛不壞佛的精力,讓他沒法靜下心來對付自己。 也許是先天戊土大成的影響,和當初在六道輪回前被龍尊王佛打得疲於奔命相比,現在面對金剛不壞佛,卻顯得遊刃有余。
不過就在黃獅和金剛不壞佛飛出三千護教伽藍和五百靈官的膠著地帶後,跟隨著四個佛陀而來的菩提樹神和月宮天子立刻封住黃獅的南北兩面,防止他受傷後逃遁,這兩個女人和黃獅可是仇深似海,特別是其中的月宮天子。 而八大明王中僅存的大威德明王更是站得遠遠的朝黃獅發射了三箭,可惜均被黃獅體內的先天戊土給拒之體外。
大威德明王大驚失色,他和黃獅曾經多次交手,還是第一次發現黃獅竟然也能金剛不壞。 他哪知道黃獅也是在地府一戰過後才完成了先天戊土大圓滿的。 大威德明王心憂金剛不壞佛的安危,立刻在背後升起熊熊火焰,手持戟、弓、索、劍、箭、棒等武器,催動胯下大白牛,與金剛不壞佛前後夾攻黃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