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楊成嘴角上閃過一絲笑意,然後朝著跪在地上的南齊雲說道:“楊某知道你講義氣,但是我就這樣走了,到時候你如何向手下交代,如何想李隆基交代。”
楊成的話還沒有說完,南齊雲就一臉堅毅地朝著楊成說道:“大帥,你對南某有知遇之恩,南某不是忘恩負義之輩,如何交代?這有何難?南某不能愧對大帥,又做出了抗旨不尊的事情,那南某就只有以死相謝,這樣不就可以了,到時候罪名都有南某來承擔,南某一死,皇帝那裡也不會再追究南某的罪行了,南某無妻無子,有何所懼。”
南齊雲說的豪爽,但是他還是沒有想到造反一事,畢竟在這個大唐國力鼎盛的時代,任何人都不會想到造反一事的,簡直就是驚世駭俗。
所以,南齊雲認定既然他不能對楊成無義,又違抗了聖旨,那麽就自己死了了事了,這有何能,不就是一死而已,南齊雲決定自己來死,然後換的對楊成的大義和抗旨的懲罰,也可以保住身邊的眾人。
楊成知道南齊雲耿直忠義,然後就朝著南齊雲說道:“大好男兒,一身本事,就然想要尋死,真是愚蠢。”
南齊雲聽了楊成的話之後,心中頓時一陣的驚愕,他不知道楊成要幹什麽,他不死又能幹什麽,難道和楊成一起逃命不成,但是南齊雲知道那樣就會連累身邊的這些士卒的,畢竟這件事情需要有人出來承擔一切罪名,不然他和楊成都逃命了,那時留下來的這些士卒就成為李隆基發泄的對象了。
南齊雲隨後說道:“大帥,南某知道你看中某,但是某不是那種忘恩負義之人,如果某也逃命了,那這些士卒就成為替罪羊了,到時候李隆基絕對不會放過大家的。”
楊成知道南齊雲依然想的有些簡單,然後朝著南齊雲說道:“咱們都不用逃命,事情何須如此地步,咱們不是還有一個地方可以去嗎。那裡有沒有人管,咱們佔據了就是咱們的了,李隆基也拿咱們沒有辦法。”
楊成的話讓南齊雲略微回味過來一些了,但是他還是不明白楊成說的地方是什麽,而且真是目的是什麽。
楊成隨後就直白地說道:“就在咱們身後,洱山的西面,那裡有一座城池,大理,那裡就是咱們的落腳點,如何?”
眾人聽到楊成的這句話之後,頓時驚駭不已,他們此時也沉底明白了楊成的打算了,他們佔據大理,然後在大理落腳,那不就是要造反嗎?
眾人一時還無法接受,尤其是很多士卒都是長安人,他們這次出來很多人都是奔著功名而來,只是沒有想到事情會是這個樣子。
男其余也是驚駭不已,他知道楊成這是要佔山為王啊,驚駭之後,南齊雲漸漸地冷靜了餓下來,隨後認定楊成這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畢竟南邵大軍已經沉底潰敗了,大理城中剩下都是一些南邵貴族之人,南邵大軍主力也已經全部潰退了,此時的唐軍只需要一直五千人的兵馬就可以佔領大理。
南齊雲心中雖然明白了楊成的想法,而且知道這是一個好辦法,但是他還是驚駭不已,依然無法沉底冷靜下來,依然在劇烈地掙扎著。
他此時在決定不是要造反,但是以他的性情,楊成他是絕對不會殺的,而且他認定他也殺不了楊成,但是不殺楊成,留下來的結果只有死路一條,這樣也可以保住身邊是士卒。
此時,楊成知道南齊雲在糾結,這等大事,任何人都需要思考一下,然戶楊成就轉身朝著聚集在大帳外面的上萬唐軍士卒。
此時這些士卒也多已經聽到楊成的話了,但是他們沒有人對楊成有任何的怨言,甚至指責楊成是反賊,而是看到楊成轉身過來之後,都紛紛站好,就像是在校場上接受檢閱一般。
楊成看著這些肅然的士兵,然後朝著眾人說道:“兄弟們,楊某這就要做反賊了。”
楊成的一句話讓眾人心中一陣的肅然,同時也是這樣淡然的一句話,讓這些士卒從開始的驚駭中也漸漸地適應了造反的感覺,這些忌諱的言語和事情眾人也開始接受了。
然後楊成接著說道:“其實楊某也不想走到今天,但是世事難料,至於楊某做了什麽讓李隆基震怒,要是楊某,楊某也在這裡多說了,大家只需要知道楊某所作所為不是慘敗百姓,禍國殃民就可以了。”
這些唐軍士卒自然清楚楊成的性情,經過這段時日的相處,眾人都已經對楊成非常了解了,大家知道眼前帶著個統帥絕對不會做出那種禍國殃民,殘害百姓的事情來。
眾人是知道楊成的大名的,楊屠夫,在淮南道將上千犯官斬首示眾,血屠洛陽名族獨孤氏,這些事情在這些普通士卒和平民百信的眼中都是大快人心的,那些士族和官員在這個時代的百姓心中不是什麽大善人,而是剝削壓迫他們的凶手,對於官員和權貴的仇恨依然非常嚴重,這也是下層百信和奴隸們的心聲,但是他們的一切都被牢牢地壓製著,根本無法反抗,甚至一旦反抗就會招來血腥的殘殺。
於是對於楊成將淮南道上千犯官全部斬首示眾,還有洛陽獨孤氏族被屠滅,百姓們知道之後更是歡心鼓舞,他們心中歡喜楊成將這些人全部殺了,心中解恨。
此時,眾人自然是不會認定楊成能做出殘害百姓的事情來,於是對於楊成的話自然也就相信了。
然後楊成朝著眾人接著說道:“楊某走到今天,也是被逼無奈,有人一直想殺楊成和楊某身邊的人,楊某只能反抗,於是就出現了今天的結果,這些楊某也就不再說了。”
楊成知道此時將事情全部說出去也沒有用,此時他需要的得到更多士兵的擁護,然後和他走,進入雲南佔山為王。
然後楊成說道:“楊某心志已決,那就是進入雲南,攻佔大理,然後在那裡落腳,大家製動啊這就是造反,但是楊某沒有其它的出路如果大家想要和楊某走的,那楊成歡迎,並且永遠愛惜你們的生命,賞罰分明,如果不想和楊某進入雲南的,那楊某也絕對不會為難眾人,大家可以回到廣州。”
此時,楊成的話已經是說的非常明顯了,眾人自然是再清楚不過了,隨後整個軍營都選入了沉靜之中。
這是楊成想要看到的,這說明這些士卒動心了,畢竟楊成說出來的話可是驚世駭俗的,那是造反殺頭的大罪,但是這些士卒聽了之後竟然無動於衷,說明這些人已經動心了。
但是,此時一直都沒有人出來表態,眾人都在糾結之中,於是就這樣沉默了下去。
但是,片刻的安靜之後,就在眾人全部保持沉默的時候,楊成的身後突然響起了一聲。
南齊雲隨後突然說道:“南齊雲願意隨大帥進入雲南,佔山為王,逍遙快活,一切打一番天下出來。”
此時,南齊雲一臉的堅毅,同時也透著一絲毫不掩飾的興奮和激動,他之前心中的顧慮也沉底打消了,他知道自己剛才實在是太傻了,為了一個不相乾的李隆基,竟然要自殺,此時還不如快活地進入雲南,成就一番事業。
南齊雲的話就像是一滴水滴入沸油中,頓時激起了一陣的波瀾,然後整個軍營都活了起來,眾人看到有人出來表忠心了,於是很多心中不甘心的士卒就站了出來,他們都是平民百姓,也有人是奴隸,心中帶著對這個時代的不滿和悸動,此時他們勇敢地站了出來。
“某願意所大帥進入雲南。”
“某願意……”
“某願意……”
“某願意……”
隨後,就是一片激動的聲音響起,頓時整個場面都沸騰了。
很多人說出這句話之後,心中都有一種解脫的感覺,他們中的很多人之前都是地位極低之人,是楊成給了他們機會進入另外一個世界,他們之前都會卑賤的身份,但是進入楊成的軍營之中後,這些人體會到了另外一個世界,沒有等級尊卑,只有嚴肅的上下級關系,在楊成的軍營中沒有奴隸,也沒有尊卑貴賤,一切的事情都讓這些底層的百姓和奴隸們感到心動。
這也是眾人最後選擇和楊成一起走的願意, 他們知道在這個時代只有楊成把他們當人看了,僅此而已,就是這樣簡單的事情,讓這些人站到了楊成一面。
此時,這些唐菊士卒都已經習慣了楊成軍中的一切,那種平等和自由的感覺讓這些人心動,也讓這些人無法舍棄,他們不想在進入那裡尊卑出身是世界,隻想著繼續留在楊成的軍中,感受著這種他們從來沒有過的感覺。
楊成看著已經沸騰的場面,頓時心中一陣的歡喜,楊成知道自己還有些信心的,畢竟楊成帶來的可是這個時代不曾有過的事物和理念,這些事情尤其在楊成的軍中體現的最為明顯。
隨後,一切事情都在楊成的意料之中,洱山大營中一共有三萬唐軍,除去陣亡和負傷的,還有兩萬五千人,其中有一萬五千人願意和楊成進入雲南,這一萬人都說都是楊成楊成從長安帶來的,還有就是在嶺南本地招募的青壯和奴仆,這些人中很多人也隨著楊成離開了。
更令眾人感到的是,對於那些府上的士卒,他們中很多人也願意和楊成離開,楊成也全部收留了,並且好聲地照看了,這樣的舉動做事讓這些士兵心中一陣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