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此,除了一臉無奈的麒天,其他人紛紛將手搭在了蕭墨的背上,頓時,一股浩瀚繁雜,卻又狂野的靈力瞬間湧進了蕭墨的身體中,這讓一時靈力枯竭的蕭墨不由渾身大震,一種難言的劇痛讓蕭墨臉色頓時微微扭曲了起來,也就在這時,蕭墨眉心處猛然浮現出了一道紫金色的菱形印記,將身體中肆虐斑駁靈力瞬間鯨吞了進去,這讓蕭墨的臉色微微舒展了許多;隨後,那印記中又吐出一道舒緩渾厚的特別靈力送了出來。
被改變過以後的靈力,順著蕭墨的手臂輸送進了金石的體內,就這樣,蕭墨一邊接納著眾人匯集而來的靈力,一邊改變著這些靈力的特性使之變得柔和並可以被金石接受,直到金石將巨柱化作一道七尺來長,雞蛋粗細的一根合手棍子後,才終於停了下來。
收回手,眾人的臉色都微微有些蒼白,剛才的一陣極力輸出,卻是耗去了眾人體內大半的靈力,不過好在眾人修為都不低,並沒有出現什麽大礙。
看著手裡兩端銀灰,中間金色的棍子,金石眼中露出了一抹難言的喜色,同時身體也恢復到了原來的模樣。
“謝謝大家了!”轉過身,金石微微喘息著說道,他明白,如果這次不是有蕭墨等人幫助,他是絕對不可能收服這根奇異棍子的,而且還有可能因為力竭而死去,這讓金石對蕭墨等人心中生出了一抹信賴和感激之情。
“不用謝,大家都是自己人嘛,對了,這根棍子到底是怎麽回事?”蕭墨哈哈一笑,然後不無好奇的問道,他想,金石一定是知道了些什麽,要不然也不會知道如何收取這根寶棍。
果然,聞言的金石咧嘴一笑:“這件東西應該就像老大說的那樣,是我的先輩留下來的……”隨後,金石將自己摸到巨柱,然後體悟到的一切說了出來,直聽得一眾人嘖嘖稱奇。
原來,和蕭墨等人摸到巨柱時的感覺不一樣,金石摸到巨柱時非但沒有感覺到冰涼,反而生出了一陣莫名的親切感,隨後,一道意念從柱身中傳到到了金石的腦海裡,這也就有了後面所發生的情景了。
“好了,既然沒有什麽了,咱們也該離開這兒了,走吧!”聽完金石的敘述以後,蕭墨一拍手笑道,眾人當然沒有意見,於是便飛出了水面,準備前往東勝神。
從海中出來,一道巨浪猛然從遠處拍了過來,這讓眾人感到一陣神奇的同時也紛紛知道了,先前之所以這裡風浪不侵,估計和那根奇異的棍子有極深的關系。
不待大家去躲避,金石卻猛然呼嘯一聲,手中那柄金銀相間的棍子在指間飛快一轉,然後虛空一頓,霎時,一股無形無質的波動在眾人的四周飛速散開,隨即,不遠處砸來的巨浪就像被一只看不見的拳頭凌空擊了一拳似得,轟然化作一片水珠四散崩塌而去,最後消失不見。
看到這一幕,眾人眼中都露出了一抹精光,問無憂隨後笑道:“看來,後面的一半路會安穩許多呀!”聞言,眾人不由紛紛點頭表示讚同。
………………
東勝神州,萬真派府邸。
一名須發皆白的老者坐在一張天蠶冰絲煉製而成的方席上,眼睛微微閉著,雙手則環扣在丹田處,一幅修煉入深的模樣,而在老者身前不遠處的台階下,則站立著三個恭敬而立,眼神無奈的中年人。
數個時辰以後,老者才慢慢睜開了眼睛,那雙清澈透亮到猶如琥珀一般的眼眸中,一絲波瀾一閃而過,隨後看向了不遠處的三名中年人。
“消息可有進展?”老者不溫不火的說道。
“回稟師父,還是沒有任何消息,或許那人……”三人中,中間的那名中年修士微微抬頭,看向老者恭敬道,只不過話說出一半,卻沒有再繼續說話去。
“師父,與其等那不知死活的人,還不如和凌霄殿合作呢,反正古仙路開啟名額他們也用不完,我們……”三名弟子中,站在左手邊的那名弟子臉上閃過一道焦急,不由脫口而出道,只是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中間的那名修士輕輕拉了一下,示意他不要再說下去了,因為此刻老者的眼神變得銳利了起來。
看著低頭閉口的那名弟子,老者眼中的銳利之色慢慢消退了下去,隨後化作了一道輕歎:
“合作又有什麽用,九塊古仙路引,不聚集夠三塊,仙路根本就開啟不得,現在凌霄殿只有一塊,荒族手裡也有一塊,兩塊古仙路引和一塊都沒有,又有什麽區別呢,第三塊不出現,誰也離開不了”。
聞言,底下三名弟子都沉默了,隨後眼中都流露出了一抹失望。
“難道就真的沒有辦法了嗎?”站在右邊的修士最終還是不死心的問道。
“等!”老者緩緩吐出了一個字,隨後再次閉上了眼睛,見此,不遠處的三名弟子紛紛歎息了一口,行了一禮,轉身離開了閣樓。
………………
夜知白目色悠遠的望著遠方的天際,而他身旁,則站著一名玄衣錦服男子,赫然正是當初的逍遙侯,此刻,逍遙侯同樣目光深邃的看著遠方。
“還念念不忘嗎?”逍遙侯忽然輕輕一笑道,隨後轉過了身來到一方精美的木桌前,給自己斟了杯茶。
“忘了又如何?不忘又如何?”夜知白沒有回頭,聲音淡漠的說道。
一口飲盡杯中的茶水,逍遙侯撇嘴一笑:“自欺欺人可不好,而且,一年了,該來的早就來了,沒來的,估計永遠都不會來了,亂流海,不是誰都可以安然通過的”。
終於,夜知白轉過了身,眉頭微皺的看著逍遙侯道:“你還是和以前一樣討厭!”。
“是嗎?我怎麽不覺得”逍遙侯哈哈一笑,伸手朝夜知白射出一樣東西,繼而繼續道:“當初你就不應該加入這狗/屁升仙樓,若和我一起去了凌霄殿,也不會有今天這些破事,想做什麽都沒人管你”。
伸手接住逍遙侯射來的東西,夜知白臉上露出了一絲動容,隨後看向了逍遙侯,凝眉道:“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老朋友想幫你一把難道不行嗎?”逍遙侯白了夜知白一眼,兩人打小就認識,只是後來一個去了升仙樓,一個卻去了凌霄殿,就此分道揚鑣,不過這也只是在外人眼裡,而真正熟知兩人的人都知道,夜知白和逍遙侯有著過命的交情,誰有事對方都不會坐視不理。
看了一眼手中的古仙路引,夜知白反手又丟給了逍遙侯:“還說我自欺欺人,你不是也是一樣,別告訴我你不知道仙路開啟需要幾塊古仙路引”夜知白依舊淡淡道,不過眼中卻閃過一絲溫和。
聞言,逍遙侯嘴角勾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玩味的說道:“呵,是嗎?如果,我告訴你,你朝思暮想的徒弟已經來了的話呢?”。
話音落,夜知白瞬間看向了逍遙侯。
………………
“這裡就是東勝神州嗎?好熱鬧啊!”麒天瞪著大眼,看著熱鬧非凡的周圍,一幅好奇寶寶的模樣,金石也不差,東瞅瞅,西看看,滿眼的好奇。
相比於兩人,錦瑟問無憂幾人則矜持了許多,雖然也對傳說中的東勝神州充滿了好奇,但是卻也不想落了自己的面子,所以只是微微側目的打量著四周,並沒有麒天兩人那麽誇張。
蕭墨此刻卻沒有心思看周圍的東西,一幅凝眉沉思的表情,一時間倒是表現的最為正常:“該去哪找素心呢?”蕭墨心裡暗自揣摩道,素心並沒有告訴過關於她的家世,看著這座周圍人潮湧動,叫賣聲不絕的海邊城池,蕭墨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老大,老大,快看,這裡竟然有傀儡賣”麒天忽然喊著蕭墨驚奇道,要知道傀儡之術也算是上古遺留下來的秘術,傳到今天已經十分不多見了,卻沒想到,在這裡竟然還能看到。
“什麽傀儡?木偶嗎?”聞言, 一旁的金石滿眼好奇的看向了不遠處一座店面門口的兩隻人形人偶。
只見那兩隻身體關節有著明顯拚接痕跡,並且全身都散發著條條木紋的人偶,正猶如兩個威武的守衛,守候在那家招牌標注傀儡店字樣的店面門口一動不動,見此,蕭墨不由想起了神殿裡的那些金甲人,不過這些傀儡卻是和那些金甲人完全沒得比。
“是傀儡,不是木偶,不過都是一些低級的傀儡,不堪大用的,端茶倒水倒還行”麒天評頭論足的說道:“不過也已經很不錯了,我還以為這玩意都失傳了呢!”
“大哥,我們還是先離開這兒吧!”忽然走在蕭墨身旁的吳書書輕輕拉扯了一下蕭墨,並小聲的說道。
只見,此刻在不遠處的人群裡,有一些目光閃躲的人,正悄悄的跟著他們,這讓察覺到的吳書書不由謹慎了起來。
蕭墨在吳書書的示意下瞥了一眼那些跟隨而來的人,隨後眼中閃過一道光芒,嘴角不由一勾,露出了一道笑意,隨後對眾人說道:“走,我們好好的逛逛這座城池”說完,在吳書書詫異的目光中大步朝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