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統的思維,的確是這麽個想法。”安德魯承認:“我如果不是當事者,肯定也會這麽想。”
“所以呀,我敢肯定……”張龍自信的一笑:“深淵的大魔皇,肯定認為是黑暗教皇希伯倫接到了某位黑暗神祗的神諭,密令冰封領地發動聖戰,試探光明教和天堂的反應;而光明五國的國王和光明教皇,則因為天堂的光明諸神遲遲不下神諭,不敢擅自決定擴大報復的規模,只能暗鼓噪民間入侵北部大陸的惡魔領地,施展報復,皆以向天堂的諸神施壓。天堂的神族呢,則猜不透黑暗諸神究竟意欲何為,可能正在研究對策,商討方案呢。”
“我說呢,為何民間如火如荼,官方按兵不動,原來病根出在這兒!”安德魯一拍腦袋,正在高興,忽然想到一個問題:“不對,天堂的神族和魔域的魔神,都是強大無比的存在,如果以龐大的神力,探測咱們的思維記憶,豈不輕而易舉的了解到事情的真相?”
“有那種可能,你別忘了,正因為在近一萬年來,根本沒有如此規模的聖戰爆發,從而導致一旦出現,無論是誰,首先分析的是,咱們的幕後指使者,也就是黑暗諸神。神族試探的對手,應該是魔域的魔神,而非咱們這樣名氣不揚之輩,在他們看來,咱們純粹是魔神驅使下的一把刀而已。”張龍冷靜的分析道:“即便是真的探測我們的思維記憶,獲取到事實的真相,哈哈,我估計,那個真相,絕不會讓任何一個神祗相信的,誰都不會相信三級的領主,會冒著神魔的震怒報復,發動聖戰的,肯定認為。我們的記憶是被幕後指使者以神力處理過地,抹殺了部分的記憶,從而越想越複雜,越想越糊塗……”
“不錯不錯!”安德魯眼睛一亮,頻頻點頭:“你說的很有道理,只是。有個最最簡單的規則,你看你不了解,咱發動的那場聖戰,肯定被神魔兩族的神祗暗監控到了,神族定會向魔神抗議,要求給出解釋,我覺得,那種事兒,隨便一個魔神。稍微地解釋一下,說冰封領地的聖戰,跟黑暗諸神毫無關系。便推得一乾二淨。接下來的矛頭,便會指向我們的人頭了。還用得著費心費勁兒的猜測嗎?”
安德魯是深淵的老江湖了,熟知諸神間的某些密事和規則,他說的的確不錯。他不知道地是,天堂的神族早已向黑暗諸神抗議過了,卻得到強硬的回答,憤怒之下,卻搞不清所羅門意欲何為。
張龍雖不知諸神間地詳情,卻根據他自己的理由認為:“嘿嘿。大師,你不要忘記,日出城聖戰,非出任何一位魔神的神諭,魔神之間,肯定也會胡亂猜測的,誰都沒指使的話,那麽,會不會是主神所羅門呢?”
“我暈。還真可能這麽猜呢,我還敢保證,如果魔神們真那麽猜的話,還都不敢親自詢問偉大的所羅門主神。”安德魯瞠目結舌,嘖嘖不已的道:“看來,你猜測的即便不,離真相也沒多遠,否則難以解釋為何諸神和教皇們地按兵不發呢?”
“管他那麽多,總之一句話。天塌了。有高個的人頂著。”張龍冷冷的道:“冰封領地就這麽大的地方,就這麽些人。無論各方怎麽反應,怎麽行動,我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只要對領地有利,就算爆發大規模的聖戰,那又如何?”
“我最近送了不少禮品,跟你說一下。”安德魯讚許的望了年輕的夥伴一眼,無論張龍做什麽決定,他都讚同,頂多關鍵的時候潑幾碗涼水,提醒一下不要太過急躁,勒一下年輕夥伴飛速前進的腳步,防止快生亂。
“禮品?”張龍淡笑道:“你送肯定有你地道理,不用跟我說,盡管送去。”
安德魯搖頭道:“我知道你很信任我。關於送禮地事兒。你還真得知道點。我從戰利品挑選了大宗地物資。例如金幣珠寶。優質紅酒。奧爾良雪茄。鎧甲。弓箭。精致地器皿等。分成數千份。派出數十路口齒便給地惡魔和獸人。送往黑暗教皇。十大黑袍聖者。八大魔皇。各國位高權重地貴族等人。不是我卑躬屈膝。深淵地大帝國。人間地惡魔領主們。誰都知道冰封領地搶掠甚豐。魔族地秉性你應該知道。貪婪。自私。狠毒。咱們不可獨吞。廣送禮品地用意。便是利益均沾。營造對冰封城有利地輿論。避免出現眾人推牆地不利局面。”
張龍動容道:“安德魯。你想地周到。做地更是滴水不漏。這件事很好。盡管放手做下去。我絕對支持。”轉念一想。好奇地道:“不對吧大師。深淵有大魔皇。你怎說送了八大魔皇呢?”
安德魯聽他一問。突然間精神大振。得意洋洋地道:“不瞞你說。大魔皇。我漏送了惡魔帝國地君士坦丁魔皇。和他地寶貝疙瘩愛麗絲魔後。哈哈哈。惡魔帝國地各大重臣。世家族長。我都有一份重禮奉上。唯獨沒有他倆地。氣死兩個王八蛋。封印老。我讓他們眼饞死。就是不給他們一丁點。”聽他那興奮地語氣。一副報了一箭之仇地口氣。
“這個貌似不大好吧……”張龍啼笑皆非地望著得意無比地老家夥。
“什麽好不好地。小龍。在君士坦丁魔皇地問題上。你得幫我撐住場面!”安德魯雙目怒瞪。咬牙切齒地低吼道:“君士坦丁那個混蛋。戲弄我。把我扔在這鳥不生蛋地冰天雪地。回去跟他論理。還封印我。害我流落深淵十多年。直到如今為止。跟個廢人差不多。哪兒還有一絲昔日地風采?”
他雙手緊握。目閃怒光:“我安德魯雖然老不正經。喜歡偷窺。好歹也是魔族第一煉金大師。級別高達皇級。即便是巫妖帝國地巫妖魔皇。見了我也得馬上賜座。不敢怠慢。想不到被君士坦丁魔皇整治成深淵地一個廢人。淪為億萬人嘲罵地笑柄。我跟他個老小不共戴天。只要他不向我主動道歉。我永遠不會原諒他。更別想獲得我一分錢地好處。小龍你不要勸我。你若想討好君士坦丁個老梆。我立馬轉頭離開冰封領地。寧肯風餐露宿。也絕不再回來一步!”
張龍從老夥計的話,感受得出他心頭的怒火,長期的深交,讓他了解到,安德魯做事猥瑣,看似嘻嘻哈哈,骨裡極重面,屬於那種好說好商量,惡交記一生的角色。君士坦丁魔皇對他的羞辱,根深蒂固,讓老家夥刻骨銘心。猶記得剛剛遇見他的時候,在惡魔之家酒館,被一個魔將當眾羞辱,嗒然若失的淒涼場面,在他的內心深處,實對君士坦丁厭惡達到極點,輕易難以解開他們之間的疙瘩。
他露齒一笑,真誠的道:“老家夥,無論如何,即便是惡魔帝國的百萬大軍兵臨城下,冰封領地土崩瓦解,我都會站在你的立場,同仇敵愾,絕不低下這顆高傲的頭顱的。”他摸了摸自己的人頭,微微一笑:“這顆頭,能砍掉,別想讓它向不喜歡的權貴低下一寸!”
“小龍……”安德魯被他的安慰,感動的目閃淚花,“我知道此事做的欠佳,但要我向君士坦丁卑躬屈膝敬獻禮品,我寧肯重新流落街頭,也絕不會做那諂媚小人的。”
“我的大師,你還沒看出嗎?我寧肯舍棄領地的貴族生活,也不想放棄跟你這老家夥的友誼呢。”張龍真誠的望著老夥計,他是他在深淵遇上的第一個對他友好的巫妖,一路走來並肩戰鬥,珍貴的友誼早已莫逆於胸。
“有你幫我撐場面,我正眼不尿君士坦丁魔皇那個老小。”安德魯獲得夥伴的大力支持,感受著那份生死與共的珍貴友情, 激動的說道。
“大師,既然你大派禮品,不知……不知可向……她……準備了禮品沒有?”提及送禮,張龍忽然想到一人,又怕一說出來老家夥取笑,吞吞吐吐的說道,希望安德魯自己明白,不要提及那人的姓名。
“她?哪個她?阿曼達?安德莉亞?……”安德魯察言觀色,見他面色微紅,說話扭扭捏捏,已知所說何人,心頭大樂,忙張口亂猜,就是不往那個人身上猜,一邊信口胡猜,一邊偷瞥年輕夥伴的反應。
都說當局者迷,張龍何等聰明,忙於掩飾之下,卻沒注意到安德魯的搞鬼,呐呐道:“不是她們,是……是……那個她……”
“難道是愛麗絲魔後?不會吧,你應該不認識她吧?如果是她的話,雖然我跟她不共戴天,念在你我的交情份上,暫且網開一面,一償你的渴慕之情。”安德魯惡毒的笑道:“如果能幫你倆弄頂綠帽給君士坦丁戴戴,我願付出被他封印兩次的代價。”
“你扯哪兒去了,老家夥,我剛幫你撐場面,轉眼你就要戲耍我,太不夠意思了吧?”張龍終於發現老家夥的鄙劣伎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