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一些林林總總的信息,趙陽得出了一個結論:“葵花寶典”是大明太監中的重量級人物鄭和公公的遺物,後經大明太監最高學府東廠大學的諸多博導級公公群策群力進行完善,成為一部震古鑠金的武學專著,某個隱士不忍此等絕學成為某家的私藏,慨然出手,轉借出來,送給了南少林,可惜又被南少林束之高閣。 所幸華山派兩位義士本著發揚武術的精神,將這部武學專著記下,以備光大之用。此等武學專著由於專利權的受益人鄭和公公已然去世,南少林感於公公高義,挺身而出商談專利費的使用問題。南少林使者林遠圖先生認為“葵花寶典”是武林之福,非某家之福,故而放棄初衷轉而與華山派義士進行了深入的學術探討,雙方各有所得。
實踐是檢驗理論的途徑,林遠圖先生為了發揚武學精神,投身與世俗紅塵,創辦了“福威鏢局”產業,功成名就,令人羨煞。華山派兩位義士由於學術爭端,鬧起糾紛,各執一端,形成了劍氣兩宗學說。“葵花寶典”武學專著當為武林之福,半官半民的日月神教義憤填膺的橫插一刀,追究他們不告而取、剽竊學術著作的惡劣行徑,為維護武林學術風氣而蕩平邪惡。
武學界的剽竊聯盟五嶽聯盟其余各派升起了兔死狐悲之感,你一個半民半官的機構有何資格來做城管?即使你是城管,學術界的問題也由不得你來插手!
第一屆華山學術會議在刀光劍影中召開,雙方進行了深入的探討,最終不歡而散。由半官半民機構升級為學術城管的日月神教奪回了劍宗手中的“葵花寶典”,不肯乾休,積極準備參與第二屆華山學術研討會。
為了確保取得豐碩成果,日月神教進行了周密的部署,或聲東擊西、或圍城打援、或借刀殺人,重創了武學界的剽竊聯盟五嶽劍派。但由於對城管粗暴執法的憤慨,五嶽聯盟的絕地反擊,也給日月神教造成了重大損失,雙方無力為繼,隻好罷休。
失卻了“葵花寶典”的劍宗自然不是氣宗的對手,是以雙方最終的學術交流以劍宗的完敗而告終。只是被人為分割的華山版“葵花寶典”存在嚴重的缺陷,氣宗手中的這部武學專著也難以發揮效力。
關於“葵花寶典”的演繹,實情到底如何,已不可考,不過趙陽認為他這番分析還說得過去,否則就無法解釋原著中嶽不群弄到“辟邪劍譜”後何以功力會進展如此迅速。那是因為嶽不群在不自覺中已經修煉了華山版的“葵花寶典”了,自然可以百尺竿頭再進一步。由於華山氣宗版“葵花寶典”側重於心法,所以嶽不群才會在內力方面遠超封不平。林平之應該也是如此,他所學的“辟邪劍法”是林遠圖的改進版,由於某些方面做了修正,故而威力難以增長,得到原版的“辟邪劍法”後實現質的飛躍當不意外。
“師傅,師傅?”林平之見趙陽拿到“紫霞秘笈”下冊後臉色變幻不定,心頭有些擔憂,師傅不會是埋怨他辦事不力吧?不過林平之倒覺得趙陽有些貪心不足了:此次來一趟華山派,能夠在思過崖弄到五嶽劍派遺失的劍法就很不錯了,現在又得到“紫霞秘笈”,雖然只是一半,但也說得上收獲豐厚了,還想怎地?
拍了拍林平之,趙陽有些歉意,自己對林平之真的太苛刻了,偷了他曾祖的“辟邪劍譜”不說,還借助他之手拿到了華山氣宗版的“葵花寶典”。雖說衡山派與福威鏢局的聯盟,打消了青城派的覬覦之心,
也免除了福威鏢局滅門的慘案,但這種不告而取的行為使趙陽總有一種愧疚心理。 算了,趙陽搖搖頭,甩開自己的愧疚:以後多補償補償他吧。
“師傅,我們現在怎麽辦?”林平之見趙陽恢復正常,放下心來,望著混亂的局勢,有些發愁,“我們總不能一直旁觀吧?魔教勝,我們很難置身事外;華山勝,我們怎麽向五嶽劍派交待?”
五嶽劍派同氣連枝,不是說說而已。看廣場上支援而來的其他各派弟子,無不是浴血奮戰,悲壯慘烈,還沒有退出戰鬥避戰做逃兵的;其他江湖門派的弟子,也都是血性漢子,只是感於“君子劍”嶽不群昔日的幫助而仗義出頭,一邊罵著娘一邊揮著刀子。如果身為五嶽聯盟的一員卻一邊冷眼旁觀,實在難以向天下交待。
“好吧。”趙陽發現不讓他們下場也說不過去,真正的高手必須經歷戰火的洗練,否則很難成長。不過,華山派的危難,並不是衡山派的危難,趙陽首先是衡山派的主事,然後才是五嶽聯盟中的一員:“結成劍陣,保護自己,隻對付一般魔教教眾即可,那些魔教高手留給五嶽聯盟的高手應付。”
“明白。”
林平之手一擺,六人組成了一個菱形的劍陣,實力較弱的趙宏泊與嚴世蕃處於劍陣中央,負責四面支援,其他諸人則分出一方,跟著趙陽緩緩逼進了戰場。趙陽遊走在外圍,負責清除日月神教高手,林平之等人則專心清剿一般的教眾,增長實戰經驗。七人所向披靡,日月神教教眾一邊咒罵著,一邊紛紛避開他們的鋒芒。
“衡山派趙師叔,救命啊!”
刺耳的叫聲尖亢響起,在混亂的戰場上異常的醒目。趙陽詫異看過去,卻是幾名泰山派的弟子被一個劍客追得四處亂跑。
“這丫的不是那個什麽施子柴嗎?”
趙陽有些為難,這施子柴就像一條瘋狗一般,不管身邊是誰,先咬你一口再說!有幾個五嶽弟子見施子柴正在屠戮日月神教的教眾,就在一邊搭了一把手,卻被這廝突然發難乾掉了。
不過被施子柴乾掉的多是魔教的教眾,五嶽聯盟的並不多,是以趙陽也懶得搭理,只要死得不是他的徒弟,沒必要見義勇為。可現在不一樣,這泰山派的弟子估計見過趙陽,所以指名道姓向他求援,除非趙陽不想混了,否則他就必須出手。
“瘋狗施子柴!”趙陽氣運丹田,舌綻春雷,“你丫的過來!”
施子柴這廝劍法著實高明,招式奇快、狠辣,令人防不勝防,出招似猛虎,噬人如瘋狗,一旦纏上不死不休。許多與施子柴對戰的正邪高手都是被其一股兩敗俱傷的亡命氣勢壓倒,縮手縮腳難以發揮,終至飲恨“瘋狗”劍下。
施子柴,自命“瘋劍客”,華山一戰後以“瘋狗”施子柴而名聞天下、流芳千古。雖然施子柴為正名而做出了不懈的努力,但由於授予他“瘋狗”名號的趙陽始終壓他一頭而未能正名成功,不得不抱憾終身。
趙陽這一聲吆喝,直如晴天霹靂一般在廣場上轟響,震得鏖戰的雙方都是腳下一顫,險些跌倒,被江玉快劍險些沒有逼瘋的陸柏更是倒霉,江玉原本已經收劍,可被趙陽吼得錯亂的陸柏自動迎上了對方的劍鋒。
被對手刺傷的,因自己錯亂倒霉的受傷的,無不將憤怒的目光瞄向了同一個方向,處在這個方位的無辜英雄好漢齊刷刷退讓,將兩個當事人空了出來:
有神經質傾向正向天怒號的趙陽。
神經錯亂卻險些被氣瘋的施子柴。
“呵呵呵呵。”施子柴輕輕舔舐著寶劍上的血漬,消瘦的臉龐上閃現詭異的笑容,更有一種變態的狂熱,踢踏,踢踏,踩著石板上的血窪,一步一拖,口中緩緩道:“衡山趙陽?呵呵呵呵,你是我比較欣賞的一個人物,相對所謂的江湖好漢左冷禪、嶽不群之類,還稱得上一個人物,可惜……”
“可惜什麽?”趙陽暗中打出手勢,林平之等人悄悄後退散開,以趙陽為鳥頭,擺出了一個大雁陣勢,左中右三路站定。
“可惜道不同不相遇謀。”施子柴面如血紅,似乎隱約間還蒸騰著絲絲的熱氣,“今日原非你我決戰之日,縱想放你一馬也不可得。既如此, 那就以汝之血,祭我三尺青鋒,得證劍術大道。”
“劍術大道?”趙陽被施子柴狂妄的口氣驚駭,“何謂劍術大道?”
“殺人之道。”施子柴舔舐完寶劍一邊的血漬,將寶劍一翻,舔舐另一面,貪婪、狂熱的神情讓趙陽心頭髮毛,“友我者,殺之,增我劍怒;敵我者,殺之,增我劍煞;無關者,殺之,增我劍魂;三劍合一,得證大道,破碎虛空,劍道至尊。”
“有病!”趙陽不屑地用中指向下一比,“不愧是瘋狗劍客,果然瘋狂。”
“糾正一下,”施子柴陰陰一笑,“某家不是‘瘋狗劍客’,某家是‘瘋劍客’,趙陽,你已觸犯某家之逆鱗,當知天子一怒,浮血漂櫓;瘋劍過處,天地為屠!”
陰森森的話語,配合這施子柴狂熱的神情,營造出一種沉悶、壓抑的氣氛,廣場上但聞施子柴“踢踏”的腳步聲,一下一下,敲擊著眾人的心頭。
趙陽側目觀察,不少的人都被施子柴刻意營造的氛圍壓迫得面色蒼白,呼吸不暢,尤其是自己後面的幾個弟子,正面施子柴,所受壓迫更大。
不戰而屈人之兵,這施子柴倒是了得!
謹慎跨出一步,趙陽將雷霆劍舉起,似若無意間屈指一彈劍身,“嗡”地一聲悶響在廣場上震蕩,迅速彌漫開來,一些功力低弱的武林人士不由自主心臟狂跳,似乎被這一聲“嗡”引動一般,心頭也為之一松,擺脫了施子柴刻意製造的壓抑夢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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