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長夜,圓月高掛。 黑夜下的慕尼黑,點點燈光如同繁星。
小巷的轉彎處,一個黑影浮現。
這是一個男子,一頭金色布滿成灰的頭髮,他緊靠著小巷的牆壁,呼著熱氣。
他的呼出的氣化作淡淡白煙隨風消散。
衣服有些破爛,身上顯得斑斑傷痕,他的短發凌亂,金色的眼眸帶著血絲。
噗。
雙眸一閉,左手捂著嘴,右手撐著地板,黑色的血液順著咽喉咳到手上,隨即濺落土地上面。
如果愛德華在這裡,就會認出這個狼狽不堪的男子正是自己的弟弟,阿爾馮斯艾爾力克!
阿爾渾身一怔的看著染血的手,視線漸漸模糊,無數隻手重疊,用力晃頭凝神,他知道自己雖然受傷,但還沒有到失血昏闕的地步,而且那血帶著暗黑色。
“麻痹毒素嗎?”
之所會這樣是因為阿爾為了掩護愛德幾人離開,故意誘敵而至,阿爾之所以認為是麻痹毒,是因為希特勒需要的是活人,而不是死人!
知道所中的是麻痹毒後,阿爾半跪在地,身子輕顫,開始扶牆站起,看著巷子外的人群喃喃道,“還不能倒下,哥哥和諾亞一定會來找我。”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愛德的性格,這種了解並不是諾亞那種窺竊記憶所能知道的,而是無數年的羈絆。
“找到了,他在這裡!”這是一個警官,他在阿爾的背後對著街市道。
“可惡!”阿爾咬牙,身子踉蹌,然而每用一分氣力,酸軟的感覺越加強烈,眼前的世界顛倒倒轉,如同海市蜃樓一般。
他艱難的轉過牆角,身子倒下,視線漸漸的模糊。
想要用盡最後一絲氣力,在暈過時可以看到捉走自己人的面貌。
噠噠噠。
腳步聲漸漸的靠近,帶著莫名的旋律,“他是誰……”
最後的刹那,阿爾看見的是一個人,而不是他想象中的軍官,那一個人擁有一雙略微赤紅的雙目,如同黑夜下泛著火星的燈籠。
而他的身後沒有任何的人。
……
畫面倒轉,當阿爾再次睜開眼時所看見的是一個房間,他躺在一間白色的床單上,四周點著燈,這個房間除了床單和衣櫃外便沒有任何多余的物品,顯然是一間剛入不久的房間。
一切都是如此的陌生,阿爾感到好奇,他並不愚昧,他知道自己被救了,站起身順著樓梯下去,想要謝謝那個救他的人。
然而這時,他停下了腳,只因眼前的一幕讓他呆住!
樓梯間的大門居然破碎,牆壁的有著無數的洞口,甚至可以看著外面的一切,可是外面的人卻似乎看不到這裡一樣。
就好像空氣一般。
“這是怎麽回事?”阿爾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難以置信的看著下方,甚至開始小聲叫喚,可是那些他看得見的人卻還是沒有反應,最後阿爾更是放膽大叫了一聲,然而卻依舊沒有反應。
‘明明就在他們的頭上,為什麽就是沒有反應。’
嗯?!
一個女孩從他身旁走過,阿爾想要將她叫住,然而那個留著如同星河般頭髮的女子,卻露出了一個讓他忘不了的眼睛。
那雙眼睛有著如畫的皮毛下的眼睛卻深邃如潭,那深潭讓阿爾感覺到了同命相憐的感覺。
“那個人,在樓下等你。”她冷淡道,整個人的身體漸漸消失。
“這是、魔、魔法……”阿爾神情悸動,
他和哥哥愛德這些年來除了科學知識以外,更是熱衷於所謂的魔法研究。 畢竟他們原先的世界便是煉金術師的世界,尤其是聽聞這個世界也有魔法,而煉金術師只是其一時更是驚訝,愛德的求知欲更是暴漲,可是二十年來卻沒有見到過魔法師,只聽聞過傳聞而已,即便如此他們都堅信世界是有魔法師的存在。
帶著這份激動,他走下樓梯,忘記了自己初衷,兩隻眼睛似乎更是冒起了星芒。然而這份激動,他還沒有開口,在踏入樓梯一樓的地板時就被一股肅殺的蕭瑟氣息鎮壓,如墜入冰窖。
不過這份殺氣,阿爾只是深吸了一口氣,就從那股氣息下掙脫出身,這種殺氣他並非沒有遭遇過,尤其是原先的世界他更是經常在身死間徘徊,那些年他身在鎧甲裡,無時無刻不防范著鎧甲裡的咒印出現問題。
可是若說最恐怖的殺氣,那麽無疑是素未謀面的這個人了,那殺氣不是刻意而為,而是溢散而出的氣息,不過僅僅是溢出的氣息,就足以讓阿爾心悸了。
當走到轉角,磁鐵般的聲音傳來,“我需要你的幫助。”
阿爾看著眼前的和麻,難以想象和麻居然如此年輕,只見和麻靠在椅子上,手中握著酒杯搖晃斟酌,口中淡淡的道,“本來我是想要直接窺竊你的記憶,不過我後來想了一下,能開門的人只有你們這些門後世界的人,而我也不能控制你的思維和身體,於是我需要你的幫忙把香巴拉的門打開。”
雖然和麻沒有強行窺視阿爾的大腦,但是從其他人的腦海裡也知道了一些事,通往香巴拉的門只有門後世界的人才能做到, 至於原因和麻也沒有弄清楚,不過和麻知道自己無法開門便是了。
不過他的話,和所謂的門,卻讓阿爾暴跳如雷,更是破口大怒,“你開什麽玩笑,香巴拉的門絕對不能打開。”
阿爾忘記不了,當年因為他們兄弟的蠢事,差點毀了自己的國度,更是讓兩個世界差點戰起的事,尤其是那些因為他們而死的生命,即便過去二十年的光景他也無數次的後悔和自責。
當初他選擇來這邊的世界,和哥哥在一起,除了因為哥哥的原因,也有部分的原因是他無法面對那邊的世界犯下的罪行。
而此時和麻卻要再次開啟那所謂的‘香巴拉’之門這讓他如何不怒。
“那你能告訴我門後的世界嗎?”和麻輕笑道,這笑容帶著嘲諷和陰冷。
阿爾聞言,雖然怒發衝冠,然而嘴中卻是妥協,滔滔不絕的講述自己故鄉的一切,更是嚴聲闡明開門的利害,之所以如此是因為阿爾知道他已經不是故鄉的人了,就算說出故鄉的事也沒有關系,但是因為和麻的關系讓他想要將一切告知和麻。
他希望和麻可以打消開門的念頭。
“那在你們眼中所謂的‘香巴拉’之門根本就不存在,那是另一個世界的大門,哪裡是一個國度,既沒有所謂的先端技術,也沒有什麽長生不死藥,那些不存在的事物都是那麽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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