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昊進來後,我明顯的感覺到直到現在他的緊張情緒都沒有消退,兩隻手不斷的交叉捏著,腦門上也還在滲著細密的汗珠。
“鄭先生,意外發生時,你剛好是從舞台上面飛降下來,可以說你是最接近案發地點的人了,能不能把你見到的向我們說說?”吳輪立開門見山。
“我……我,我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才好。 ”鄭昊的情緒並不怎麽穩定:“本來應該是按照劇本來表演的,就像采排時做的那樣,我們應該是表演歌劇的啊。 但是……但是我卻親眼見到小靜在我的眼前被長劍刺死,當時我的腦海裡一片空白,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到現在我都不敢相信,小靜……小靜她……不可能就這麽去了吧?”
“醫院正在盡全力搶救顏小姐,就算只有一線希望我們也不會放棄的。 ”柳丁安慰著鄭昊。
“鄭先生,吊著長劍的鋼絲繩不可能就這麽無緣無故的斷掉,這次事件也不是意外,我們警方也將這次的案件定性為謀殺。 當時你真的沒注意到鋼絲繩是怎麽斷掉的?”吳輪立問。
“雖然我飛下來的時候,離現場是比較近,但我是伴隨著製造舞台效果的煙霧一起飛降到台上的,在空中滑落的時候,看東西並不清楚。 只是……只是我全然沒有想到,小靜居然就這樣倒在我的面前!”說著,鄭昊恨恨地一拳砸在自己身邊的化妝桌上。
“你真的沒注意到什麽特別的地方?”吳輪立想再次確認。
“當時在舞台頂上的。 就那麽幾個人,如果有人對鋼絲做了什麽手腳的話,不可能不被人看到。 雖然我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我覺得那鋼絲真地是突然斷掉的,總不可能有人能隔著大老遠地凌空做手腳吧?小靜……小靜是這麽的可愛,這世上怎麽可能有人忍心對她下毒手?”
鄭昊的情緒並不是怎麽穩定,在問了幾個關鍵性的問題後。 從他的口裡也實在是問不出什麽東西了。
在結束了對鄭昊的筆錄後,化妝間裡就只剩下我、柳丁、吳輪立三個人了。
吳輪立看著我和柳丁。 問道:“你們有什麽看法?”
我回答道:“這幾個人都是從事的和表演有關地工作,光從他們的言談舉止,只怕很難判斷誰在說真話,誰在演戲。 ”
柳丁咬著嘴唇道:“我看不出這些人誰在說真話,誰在說假話,但我卻認為他們中有一個人應該有辦法在當時的情況下利用長劍傷害到顏靜。 不過,如果真是這樣的話。 那麽現場應該能找到證據才對。 ”
吳輪立道:“你是在懷疑鄭昊?”
柳丁點點頭道:“我確實是在懷疑他。 如果他的飛刀技術真的那麽神準的話,完全有可能趁自已從舞台上降落時,用飛刀削斷細鋼絲,達到加害顏靜的目地。 ”
“但如果他是這麽做的話,那麽現場就應該能夠找到他擲出的飛刀。 這就是你所說的證據吧?”吳輪立讚同了柳丁的觀點。
“估計鄭昊在計劃行凶時,沒料到警方會這麽快出現,並封鎖了現場,所以他不可能在事後去將飛刀收回。 我相信只要仔細搜證的話。 應該能在現場找到飛刀。 ”
吳輪立看我不吭聲,於是問道:“天叢,你是怎麽看?”
我整理了一下自己地思緒,開口道:“我認為鄭昊不應該是本案的真凶。 難道你們不覺得利用飛刀來完成這樣的一個殺人手法,其成功率能有多高?”
“普通人當然辦不到,但鄭昊可是擁有著一手飛刀絕技的。 以他能釘死蒼蠅的準頭,應該也能夠削斷鋼絲。 ”雖然現在我和柳丁的關系不一樣了,但只要我和她的意見一相左,她這針鋒相對的脾氣就又冒了出來。
“鋼絲的韌性可是蒼蠅完全沒法比的,釘死蒼蠅只要有準頭就行了,可要削斷鋼絲就不僅僅是準頭了,還要有極強地切割性。 別說是用飛刀削斷鋼絲,就算讓你拿著刀去割鋼絲,也不是一下子就能割斷地。 用飛刀去割斷鋼絲,這一次性成功的可能有多大?這難度會不會太高?”一但理論起來。 我也是實話實說。 完全沒有讓著柳丁地意思。
“如果鄭昊是經過長時間的練習呢?”柳丁繼續與我爭論。
“即使鄭昊擁有能夠一刀將鋼絲削斷的本事,他也不可能是本案的真凶。 ”
我的這個觀點讓柳丁更不服氣了。 她氣鼓鼓的道:“你憑什麽這麽說?”
我輕輕一笑,解釋道:“鋼絲是環吊著長劍,從劍柄到橫梁約有三米長吧?截斷面是在離結頭約三十公分處,而鋼絲吊著的是一把約有三斤重的長劍。 如果截斷面是在現場用飛刀削斷的,那麽飛刀在接觸到鋼絲時,會有什麽現象發生呢?”
“你是說振蕩?”吳輪立有些明白了。
我點點頭道:“不論飛刀能不能削斷鋼絲,當其撞上鋼絲時,肯定有力傳遞過去。 懸空吊著的鋼絲,不論會不會斷,都會差生振蕩與搖擺,但我們在現場看到的呢?長劍就是這麽憑空的落了下來,絲毫沒有搖擺的跡象。 如果是用飛刀削斷鋼絲,那麽長劍落下來的角度,肯定和我們看到的不一樣。 ”
“這……”柳丁一時之間,找不到反駁我的話。
就在這時,化妝間的房門響了兩下,進來的是一位參加搜證的刑警。 他向吳輪立敬了個禮道:“吳隊,剛才有新發現。 ”
還沒等吳輪立做出反應,柳丁搶著問道:“是什麽發現?”
那位刑警老老實實的答道:“經過仔細搜證, 在舞台右上角的一塊檔板上,發現扎著一把約有十公分長的小刀,看樣子應該是專用做投擲的飛刀。 ”說著,那刑警向柳丁遞過來一個裝著把小刀的塑料袋。
“呵,這可找到證據了。 ”柳丁提著塑料袋,回過頭來看著我,眼睛裡滿是得意。
我則不慌不忙的問道:“那把飛刀檢驗過嗎?上面有誰的指紋?”
“上面找不到任何人的指紋,明顯是被處理過的。 ”那位刑警回答我道。
我微微點了點頭,歎口氣道:“原來是這樣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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