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建康縱橫第三十五節飛鷹鴻毛(三)
已經到了吃午飯的時辰,但錦袍隊的年輕小夥子們卻不像往日在這個點哭著喊著肚子餓了,從不同的地方,他們三三兩兩的匯集到總部西院,急匆匆還有點鬼鬼祟祟的模樣。
西院沒什麽大建築,只有一座破舊不堪的大房子孤零零的矗在那裡,房頂上甚至還長了幾蓬亂草,總之連一磚一瓦都是又舊又破,只有門上的牌匾是簇新簇新的,掛在這破房子,新得扎眼。牌匾上的字卻更是厲害,看見這房子又看到這匾額的人,幾乎都會短時間裡張開嘴合不攏,因為這破房子卻有一個威風凜凜的名字。
白虎堂!
但這卻是錦袍隊一個議事堂。
因為錦袍隊剛成立,院舍都是直接買的,做有些事的時候就找不到地方了,比如開會的議事堂就嚴重不夠,隻好把西院的一個年久失修的倉庫清理了一下,掛上了一塊大牌子充作一個小議事堂了。
此刻,錦袍隊新手們幾乎全來了這裡,屋裡有人坐著托著腮發呆,有人神情憂鬱的抱著臂低頭轉圈,還有人蹲在門檻上眼睛瞬也不瞬的看著院門,卻一動不動,如同一隻守望遠方的寒鴉。
“來了!”蹲在門檻上的那隻“寒鴉”猛然跳了起來。
很快,秦盾就被群星拱月一般被迎了進來。
連一直自視甚高的趙爵易也把搭在長桌上的腿收了下來,不僅站了起來,甚至還親自替秦盾拉開了自己身邊的椅子。
“怎麽樣?怎麽樣?”所有人都問著這同樣地問題,眼睛充滿期待和不安。
秦盾揮著手。大聲說道:“我有一個好消息,也有一個壞消息,你們想聽哪個?”
“什麽?竟然有兩個消息?”大家一呆,接著議論起來,有人大吼:“先說好的吧!還有底氣聽壞的!我可不想吃不下飯去!”
這個提議立刻得到了大多數人的讚同,“說啊!什麽好消息!”秦盾被人拉的搖頭晃腦。
“拿開爪子,不然不說了!”打開自己身上所有的手掌。秦盾賣足了關子,才朗聲說道:“各位。我剛從飛鷹樓回來,我們錦袍隊的人員名單已經送交上去了,我們現在是名正言順一切手續齊全地飛鷹錦袍隊成員了!”
沒想到秦盾的喜悅根本沒人在乎,一群人又要撲上來揪他前襟了:“我們知道你去幹什麽了,別賣關子,快說要緊地!”
“離我遠點!離我遠點!”秦盾一個又一個的看過在場人那一雙又一雙的眼睛,每雙眼睛和他目光相交。那人喉嚨裡必然響起一聲巨大的咽口水聲音。
聽過十幾聲口水的咕隆聲,秦盾的表情越來越嚴肅,他慢慢的說道:“我們在武神整個行動中,表現卓越,長樂幫每個人有目共睹,但…….”但字一個長長地尾音後,秦盾表情悲憤起來:“我們掃尾時候出了一點問題,連司禮都被幫主們一頓臭罵。那麽這事會不會影響我們的賞金呢?司禮報上去的數額會不會被因為這事件被砍呢?”
所有人都屏氣凝神看著他,不敢放過他面目的一點表情,但可惜的是秦盾表情越來越沉重,這白虎堂裡如同有了一塊巨大的鐵山從上而下的慢慢的壓到所有人地肩膀上,跟著秦盾的臉色,越來越的臉變成了綠色。
猛然間。秦盾突然挺身張手,大吼道:“錦袍隊全體賞金照報上去的實發!”
大廳裡靜寂了片刻後,爆發出一片海嘯般的歡呼聲。
看著跳到長桌上猴子般的連續揮拳地葉小飄,秦盾笑道:“你們擔心什麽?前幾天我不是就告訴你們了,
司禮已經說了,這次不會虧待新人,就算我們賞金被砍,他也會自己掏腰包給所有新人發足賞金的……”“哈!畢竟他是司禮,不是幫主啊。現在安心了。”有人笑著說。
“嗯,他整天一個無常模樣。突然變作了菩薩。我們也有點不信啊。”
“好了,第一次領賞金。安全得手!”
歡呼過後,一群人開始興高采烈的向抄錄過賞金名錄的秦盾打聽各自賞金多少。
“這個不能說。”秦盾笑道:“不過還是很多的。以前那個俞世北統領招募我的時候,說不會虧待我的,現在看來我也是喜出望外啊。沒想到啊,七雄果然財大氣粗。”
“哎,你說的那個壞消息是什麽?”有人突然想到了這個,一群人又踹起了粗氣,活像撿到天鵝的村夫,緊緊抱在懷裡但又怕它飛了。
秦盾歎了口氣:“我今天上午跟在司禮身邊,在路上聽到他對其他兩個副司禮說,他對我們這群新人太仁慈了,對新手一定要多抽耳光…..狠狠的抽……”
所有人同時面如土色,四五個人還捂住了臉,趙爵易摸了摸自己地臉,也有點怯怯地說:“耳光?我這麽英俊…….還是鞭子好…….”
“天啊!他為何有如此惡心的愛好?我們以後還怎麽出去見人?什麽錦袍隊,難道要改名豬頭隊?”
“不是真抽耳光,他是說對我們太松了….”秦盾又歎了口氣:“是要以後更厲害地訓練……”
“啥!這比耳光還可怕!”放下捂臉的手,幾個人不約而同的跳了起來。
“原來的訓練已經夠殘忍了!可憐我早上起床和晚上睡前都要去大江游泳……我可是北方人啊,每次進水都是生死一線啊……..”
“我們不僅天天要拚命乾活,早晚還要操練,沒事了就去衝豬血樓……我已經輕了十幾斤,還嚴厲?我們不是鐵打的啊!”
“我還是羨慕你們幾個出殺刺客任務的,出前出後都放了假……”有人捂著腦袋道:“我寧可去和殺手拚刀子,也不想訓練。以後有任務我要拚命爭取出!第二天可以多睡一會啊!”
大廳裡哀鴻遍野。
“哎,秦盾,誰賞金最高?”趙爵易扭頭問秦盾。
說到這個問題,秦盾臉色有些難看,看了看大家卻沒有說話,看他這幅模樣,所有人都知道。這群年輕人裡面賞金最高的就是秦盾!
“你沒殺死那個刺客哦。”唐摩訶盯著秦盾慢慢說道:“而我可是一刀入腰地。”
“是司禮定的。我們每個人的都是,他仔細校對了我們每個人在這段時期裡做的一切事情。”秦盾有些為難的說道。意思是和我沒關系。
“哈,我也想給司禮跑腿啊,不用提著腦袋,還有賞金。”趙爵易一歪鼻子。
“哎,別說了。秦盾,我賞金究竟多少,你能透露下吧。雖然知道肯定不少,但心裡總是不安穩。”羅蒙比較穩重,沒髮根本沒用的牢騷,而是關心實際問題。
秦盾看著羅蒙,想了一下道:“反正你經常說的那夢想可以實現了,一套小小宅院,配齊兩個仆役一個粗使丫鬟地那種。可以馬上接父母過來。”
武林高手耳朵都靈得很,大家立刻閉了嘴。哀鴻們突然無影無蹤了,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片刻之後,又是一片歡騰,這次是嘰嘰喳喳的喜鵲!
在巨大地賞金面前,剛剛還好像無法忍受的訓的痛苦立刻就遠遠被踢進了爪哇國。
“什麽時候發放賞金?武神可走了。”趙爵易問道。
“可能馬上就發。也有可能得到武林大會結束一起發。”秦盾道:“現在大會過半,大家要努力啊,搜集情報完成任務,只要有功就有賞金!”
“一定要馬上發啊。你去和司禮說說,我們堅決要求馬上發放!”賞金多的幾個人立刻圍上了秦盾,而這段時間任務少的人卻暗暗握緊了拳頭。
“羅蒙,還要接父母?看來你已經是長樂幫的乾將了!這可是幫派對他們的規定啊!不過,我要是你,我就不買,再等一段時間。賺夠了直接買大宅子!”趙爵易指著羅蒙笑道。
“恭喜你。你地說法和司禮給我說的一模一樣。”秦盾有些驚異的對趙爵易說道,還做了個鞠躬。大家笑了起來。
“那你要存銀子咯?太陽出西邊出來了?風雞?”有人笑道。
“唉。”趙爵易一聲歎息,搖頭晃腦道:“人不風流枉少年啊!”吟完馬上站了起來,伸出手滿臉焦急的叫道:“你們現在誰有銀子,都借給我!我發了賞金馬上還,現在我要去給我的那匹馬付定金!我時刻怕它被別人搶先買走啊!”
“馬?就是你說的上次建康馬行用來拉客的那匹純種白馬?那麽貴的東西你也要買?而且你養在哪裡?”羅蒙一驚道。
“這你不用操心了。”趙爵易得意一笑。
“你了不起啊,居然要騎在一座四條腿地宅子上。”葉小飄搓著牙花走了過來:“不過,買回來,先借我騎兩天。”
大家狂笑起來,這一刻天好像更藍了。
“對了?”秦盾掃了一遍大家,問道:“劉定強呢?”
“他今天上午請假了,別看我,我不知道他幹什麽去了。”有人回答道。
秦盾有點憂心忡忡的說道:“司禮今天特別問他了,讓我通知他只要回來就去面見司禮。我感覺司禮臉色極其不善啊,你們誰見他,就告訴他馬上去見頭兒,但萬勿要加倍小心恭謹……”
“劉定強有賞金嗎?”有人問道。
“有。”秦盾回答道:“也不少。”
“他做過什麽了?!”趙爵易雙腳又搭上了桌子,冷哼一聲。
聽到這話,秦盾慢慢的走到趙爵易身邊,在他背後踱著步說道:“他武功很好,終有一天會幫助我們的,現在這些賞金只是小錢而已,以後還有金山銀海需要我們去殺呢。”
“都是錦袍隊兄弟!你何必計較這麽多,傳出去羞死人啊!”羅蒙笑著說。
“啪!”白虎堂的門被踹開了,一個教官氣咻咻的衝了進來:“王八蛋!你們躲在這乾屁呢?丁少爺和唐公子就要離開了,等你們牽馬列隊送客呢!司禮找你們找不著,已經急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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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你今天上午去送地章高蟬。說說,怎麽樣?”丁玉展大喇喇地盤腿坐在太師椅上,問道。
王天逸剛領著一群手下回總部,丁玉展就來了。
“你倒關心他了。”王天逸一笑道:“也沒什麽事,就是一群人送另外一群人,加上一條街看熱鬧的。”
“不過武神就是武神,到那裡都有震撼武林之舉!”接著話風一轉。說道:“那個嶽中巔,親自給他牽馬。整個臉都被打的不成人樣了,要不是他大喊自己是嶽中巔,我們都未必讓他進來圈內,誰能認出來?”
“老嶽被打了?誰乾的!”丁玉展眉毛一挑。
“他自稱前一陣子做了錯事,今天來是化乾戈為玉帛,牢固華山昆侖友誼的,是來給武神以及昆侖賠罪的。他是華山掌門。以前是飛揚跋扈的,但今天乖地像個小綿羊,看來不知道是誰給了他點教訓。誰有這麽大膽呢?”王天逸微微一笑。
丁玉展臉色愈發難看了,他有點咬牙切齒道:“打人還讓他牽馬?嶽中巔可是華山掌門,殺人不過頭點地,何故羞辱別人!老嶽怎麽不自刎?!”
“呵呵,你說的是圍觀送行地武林中人幾乎一模一樣。多少人看見這一幕臉都綠了,尤其是靠近武當昆侖地盤地掌門幫主們。還有個憨子居然在人群裡振臂大呼了出來‘嶽掌門。何苦受此羞辱,你怎地不自刎以求英名?’”王天逸擺了擺手:“他們昆侖還沒走半裡地,武當就派人快馬加鞭的追了上來,大呼:這是誤會!哈哈,就把嶽中巔請走了…….然後章掌門就回去壽州了。”
“章高蟬啊章高蟬,你何必如此呢?”丁玉展低頭咬牙許久才緩緩說出這麽一句話來。
“你來我這就是為了打聽武神離開時候地盛況?江湖都傳遍了。何苦大駕過來。”王天逸一笑。
“我來是看看你的傷,怎麽樣?好點了嗎?”丁玉展抬起頭打量著王天逸頭上隆起的傷布。
“呵,我還以為你是要給我要刺客呢?”王天逸開玩笑般說道:“這沒法子,我被揍了,刺客跑了……..”
“這沒啥!反正我就是要刺客活著,現在他被同黨救走了更好,我也省事了,連送都不用了,哈,多好!”丁玉展笑了起來。
“你….你還真實在啊!”看對方說的這話。王天逸氣不打一處來:“我那天差點被敲死!你倒是輕描淡寫啊!告訴你。我真四處搜捕刺客,要是再逮到。我不會留他全屍!”
“哈,逮刺客?大海撈針啊!你以為你是官府啊?而且這建康又不是你們長樂幫一家地!要跑簡直太容易了!”丁玉展大笑,然後收了笑容問道:“章高蟬走前可否談起我?他怎麽說的。”
果然來了,王天逸點了點頭,把事先想好的一串東西慢慢給丁玉展說了出來:不外乎直指章高蟬本心,說其俠義和丁玉展根本兩碼事,隻把丁玉展氣得臉色發青。
“好了,你也別生氣了,你說你會給千裡鴻章高蟬難堪,我想知道你打算怎麽辦?你不會是能說服丁家在萬一開戰的時候站到慕容秋水這邊吧?”王天逸問道。
“我和家裡有什麽關系?我不管他們,他們也別來管我!要是時機到了,我就振臂一呼,聯合那些小門派和遊俠,一起和武當昆侖乾一架。”丁玉展滿不在乎的說道。
“這事不是你想的那麽容易吧,這是掉腦袋的斬殺,不是求人伸冤的時節,這種時候誰會理你這個大俠?”王天逸失望地一聲苦笑。
丁玉展一揮手,還沒說話,那邊管家跑了進來,急急報告唐博也到了。
唐博進來的風風火火,王天逸早就跑到大廳門檻外躬身迎接了,丁玉展卻是無所謂的坐著不動。
“啊?!”沒想到和王天逸見禮時候還滿臉笑容的唐博,一邁進門檻看到丁玉展的時候卻是一愣,接著立定不動,滿臉怒容的他伸出手指指著丁三大叫道:“你這個混蛋怎麽也在這裡?”
看著唐博地變臉之快怒火之盛,王天逸和丁玉展都是一愣。
丁玉展笑道:“我不能來嗎?哎。你這家夥怎麽了?昨晚不還好好地一起喝酒嗎?怎麽張口就罵?我沒借你錢啊。”
“我不想和你這種衣冠禽獸說話!”唐博怒道,一屁股坐在椅子裡,扭了頭不去看丁三。
“哎,你怎麽了?吃錯什麽藥了?”丁三一臉茫然的模樣。
丁三都不知道,王天逸自然更是一頭霧水,他謹慎的靠近唐博,小心的堆笑問唐博道:“唐六公子。這是為何啊?”
“哎呀!天逸啊!”唐博一臉哀怨的扭頭,唰的一把抓住了王天逸的胳膊。把對方嚇得跳了起來。
那邊唐博卻如怨婦一般傾訴起來:“天逸,我錯了,我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有個人號稱大俠滿嘴俠義道德,背地裡卻乾盡喪盡天良地壞事啊!可惜,我錯把這種人當兄弟,我慘啊……”
“難道你是在說我?”丁玉展張著的嘴能吞下兩個雞蛋去,他一躍而下椅子。幾步竄到唐博面前,伸手就去摸唐博額頭。“燒糊塗了?”
“滾!”唐博一把打開了他地手。
“你對唐六公子做什麽了?”王天逸瞠目結舌地問丁三。
“我對他做什麽了?”丁玉展同樣瞠目結舌的反問王天逸,攤著手一臉詫異地說道:“昨天他還好好的,我和他還有慕容秋水一起喝酒到很晚,他走的早,我在慕容老2那留宿一晚直接來了你這,我能做什麽?”
“什麽?”一聲震天大吼中。
兩個呆如木雞的人間,一條紅色身影打著轉衝天而起。等他落下來,臉上地肉都因為怒火而沸騰起來,唐博赤著眼指尖都碰到了丁玉展鼻子,他睚眥俱裂的問道:“你居然在慕容哪裡留宿了?”
丁玉展呆呆的看了唐博良久,眼珠終於轉動了一下,但他馬上低下頭摸著頭皮而又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嘿嘿。是啊。”
在二人身邊的王天逸好像聽見了冰層碎裂的聲音,只見唐博隨著丁三這句話整個人都凍住了,連手指都顫抖起來,他以焦灼而緩慢的聲音顫聲問道:“翠…袖…陪…你?”
丁三偷瞧了他一眼,咂了咂嘴,異常不好意思的說道:“嘿嘿,你可不要告訴別人……”
“禽獸啊!”唐博猛然回身又拉住了王天逸,悲鳴道:“天逸,你看見這個大俠地所作所為沒有?他還是人嗎?他還有禮義廉恥嗎?”
王天逸還沒說話,丁三猛然抬頭:“原來你是說這事啊!這有什麽?美人愛英雄嘛。”
“英雄?”唐博當當當後退三步。看著丁玉展好久。突然吼道:“我呸啊!”
“我哪裡禽獸了哪裡禮義廉恥了?”丁三同樣瞪大了眼睛,惱羞成怒了。
“我問你。前幾天你帶著你那些狐朋狗友闖昆玉樓是不是?”
“是啊。”
“當時在各路英雄面前,你是不是悲痛萬分,還帶著孝裝?”
“是啊,我兄弟被人殺了,我能不悲痛嗎?”
“看看他!看看他!”唐博一跺腳,拉著王天逸指著丁玉展叫道:“這才過去幾天啊?這個道貌岸然萬分悲痛的大俠馬上就興高采烈的喝酒聽曲,還調戲人家翠袖!現在居然還……還…….你這叫偽君子!”
“死的又不是我爹!”丁玉展瞪著眼道:“難道我要給他們披麻戴孝守靈一月?我已經在人前說了,我會給他們一個說法,我說到做到,那你還讓我幹什麽?”
“可你是大俠啊!武林中的聖人啊!”唐博吼道:“大俠不就是俠義心腸嗎?不就是道德楷模嗎?有你這樣吃喝嫖賭騙、悲痛完轉臉就去調戲美人的大俠嗎?”
“敢情你我當聖人看啊?大俠?大俠算個屁?”丁玉展同樣吼道:“誰願意當誰當!老子隻做自己愛做地事情!我才不在乎別人怎麽看我!我不是聖人,也不願意當什麽狗屁聖人!我就是我!我不悲痛,我吃喝嫖賭騙,我不用裝!也不在乎!”
丁玉展氣得喘粗氣,唐博愣了,好久他才一臉悲憤的朝王天逸說道:“世風日下,人心不古。我真為這個世道感到羞愧。你怎麽看,天逸?”
王天逸想了想。慢慢說道:“我只聽說過聖人,沒見過活的。實在不知道該是什麽樣地。至於玉展,也許吃喝嫖賭騙,但大俠做的事情他也一直做。至於做什麽事就是什麽人,還是什麽人就做什麽事?我…..我……我……”
“怎麽說?”丁玉展和唐博一起問道。
“哦….哦……哦,唉吆,唉吆。我傷又發作了!”王天逸突然捂住了腦袋,蹲到了地上。
丁唐兩人同時轉頭怒視對方。殺氣對撞,連蹲著裝死的王天逸都能感覺到屋裡突然變冷了。
兩人瞪了好久,大約是沒有第三者可以旁聽旁觀和爭取了,兩人對瞪乃至對打自己都感覺興趣索然。
好久,丁玉展說道:“翠袖,就是慕容老2手下的李師師…….你如果…..如果…..要是你拉不下臉皮,我可以給慕容老2去說……”
“不要看低我的人品!”唐博跳了起來:“我們唐門子弟一向人品高潔。做事公正,做人正直,怎麽會和這樣的女子有什麽關系?”
說到這裡,唐博聲音低了下來:“你會娶翠袖嗎?”
“啥?”丁玉展猛地後退一步:“我老爹對我下手凶殘無比,老子還想要這兩條腿呢!”接著微笑道:“不過以後要經常來建康看看有沒有正義需要我主持…….”
“禽獸!”唐博再次勃然大怒。
“哦!你昨天在酒席上,目不斜視,你不是看不起她嗎?怎麽今天為了她和我翻臉?連禽獸都用上了?你可以去娶啊。不過慕容老2未必放人。”
唐博呆呆的搖了搖頭,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喃喃道:“紅顏薄命啊……”
“紅顏薄命,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我們做打手殺手地比她還不如啊。”蹲著裝死地王天逸看風頭過去了,唰地一聲站了起來,叫道:“上茶,上茶。”
原來唐博這次來。是給王天逸要武神被刺殺那一夜地報告的,王天逸趕緊派人去取來。
唐博剛來的時候能嚇死人,但丁玉展從來不怕嚇死人的人,甚至都沒在乎,三個人聊了沒一會就有說有笑起來。
“我說,丁三你要乾千裡鴻那小子說吧?如果你有需要,找我來,我給你的人提供兵器傷藥!”唐博拍著胸膛說道。
王天逸一聽卻驚呆了,趕緊問道:“您是說唐門會支持慕容世家?”
唐博歪了下眼睛,笑道:“我隻代表我。不代表唐門。誰叫這個吃貨是我兄弟?”
王天逸點了點頭。暗想你小子玩這個字面遊戲啊。
正想著報告被送來了。
“經過這一夜,武林上我看要保鏢身價飆升。而神機弩……呵呵。”王天逸笑了起來。
唐博接過報告,卻沒翻,盯著王天逸問道:“可不要是風高夜黑,事起倉促,你在後面沒有看清楚前方戰鬥……”
王天逸一拍大腿:“唐公子,莫非你那時也在當場?說的太對了!都是前面一群新手看地。”
唐博氣結,但也沒辦法,就問起了章高蟬內力逼毒的神功。
“…….是很厲害,不僅可以自己逼出毒液,而且他們門派有個看門的少年,被毒蟲咬了,毒液也是他逼出來的,不過內力激蕩傷了這個少年,現在暫時放在我這裡養傷。”王天逸說了一下大概。
“我能看看他嗎?”唐博立刻來了精神。
“讓他去吧,這小子醫術也厲害的很。”丁玉展笑道。
“好好好,讓你這神醫看看,也看看那是什麽毒蟲,這麽厲害,差點爛掉胳膊,我來建康也有時日了,聞所未聞。”王天逸讓管家領著唐博去看昆侖的小哥。
過了不久,唐博即轉回來,三人聊了聊,看日頭已近中午,兩個公子相約去找慕容秋水打秋風,便一起告辭了。
走的時候,唐博從懷裡掏出一個白瓷瓶遞給王天逸。
“這是什麽?”
“特製傷藥!看看你頭上,血又滲透紗布了!”唐博笑道:“這東西是我們自己人用的,你買不到地,止血生肌有奇效。”
“那真多謝唐六公子了!”王天逸恭恭敬敬捧著那瓷瓶,真是喜出望外。
“不用謝。”唐博詭秘的一笑,接著歎了口氣道:“我還是虧了。”
王天逸一愣:“虧?您說什麽?”
唐博一笑。轉身拉著丁三離去。
送走客人,秦盾飛跑上來,告知幫裡已經批了賞金。
王天逸舒了口氣,那邊趙爵易又來報劉定強已經回來了。
“把金陶二位司禮請來。讓劉定強來見我。”王天逸冷冷地說道。
接著他讓下人把一根皮鞭拿來,陶大偉正巧進來看到,笑道:“司禮今天要修理劉定強?不怕他跑了?”
王天逸答道:“劉定強是少林第一高手,若是仔細琢磨。說不定能成為和尚第二,這種有可能當殺場頂梁柱的人可不能放過。戰士永遠不缺,但真正“一刀定生死”的高手我們永遠缺。前些日子,我太過縱容此人了,不是休息就讓他請假,此刻看看屢次三番的請假,不把幫派放在眼裡,這如何得了?這樣下去。是廢了一個人才啊。現在錦袍隊名單已經上交,他板上釘釘是錦袍隊地人了,要走,須得過我這關。我也要好好操練操練他了。再說,賞金很快就會下發,他會知道江湖的妙處的。”
“司禮,你不怕他去求俞世北?”金猴子笑道。
“他會嗎?他來了這些天,一次都沒去找過俞世北。這是個老實人啊。就是有點木!”王天逸笑了。接著臉色一鎮道:“昨夜送行武神,我想了很多。哪怕他要走,我也要做自己地事情,總有一天,他會感激我的!”
劉定強低著頭急急地進來了。
“你幹什麽去了?!”王天逸當頭棒喝,聲色俱厲。
“我….我….我有點私事。”劉定強怯怯的說道。
“什麽私事私事的!你眼裡還有錦袍隊嗎?!還有公事嗎?!”王天逸大怒。
“司禮。俞世北統領讓我交給您一封信。”劉定強把一封信交給王天逸,對方已經臉色變了。
抽出信箋看了看,王天逸一腔怒火頓時泄了,連鋼鐵般的身體都軟軟的靠在了椅背上,他歎了口氣,把信遞給兩個副手,他們看完,也是臉色變了。
信寫地很明確:俞世北覺地劉定強是個人才,而且是他一手引進長樂幫地,就是他地恩師。現在劉定強自己也希望去俞世北那邊。希望王天逸給個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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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你早就該來找我了!你這麽做就對了!”俞世北滿臉驚喜的看了看對面的劉定強。端起杯喝了一大口茶說道:“你是我看重的璞玉!是我!把你引進長樂幫的!你知道我對你期望有多大?跟別人有什麽出息,世間有那麽多伯樂嗎?”
劉定強本雙手緊緊握住膝蓋,羞窘的滿頭的是汗,萬沒想到對方卻是這番說話,一時間只能說驚喜交加,抬起頭來已是滿臉地驚喜,最讓人激動的不是種瓜得瓜,而是喜出望外!這個外就是超出你的意料而已。他來之前本想自己是來丟臉的,怎能想到卻收獲了如此驚喜?
俞世北心滿意足的看了一眼對面的少年,把嘴裡地香茶慢慢咽下,說道:“我早就說過王天逸不會教你,他是暗組出身,而你是名門出身的千裡馬,怎麽能調到一塊去?!過來我這吧!讓你當我的貼身侍衛,我帶著你!”
“多謝俞統領!”劉定強趕緊站起來作揖,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坐。”俞世北笑著揮了揮手:“這本來就是我意料中的事情,我當年看中你,為了把你從少林挖出來,用了多大的心勁?聽說當時龍門鏢局都替你做好名剌了!但我們還是在一起了,這是咱們的緣分啊。哈哈!”
原來今天劉定強來求見俞世北,說是自己想來俞世北手下乾,要是平常高手要從已經建制的錦袍隊轉職到俞世北的護衛隊,那當是極難的事情,不知要走多少流程,但就自己統領要同意這一點就要難死你。
但劉定強不是平常高手,他是少林的第一俗家高手,這稱呼幾乎注定了他在江湖地不凡身份,讓他足以超越平常二字,也超越平常人要經歷地可怕瑣碎流程,可以如飛鷹般空中行事。而不用如土鼠一般戰戰兢兢的挖洞努力。
俞世北發掘他爭取他,幾乎是像他伯樂一樣地人,更難得的是,俞世北和王天逸關系非常,俞世北說話,王天逸不能不給面子,所以劉定強直接來找少幫主身前的紅人俞世北了。果然事情進展的異常順利:俞世北不是直接拒絕,而是喜出望外啊。
“來。說說你怎麽突然來找我了?你入錦袍隊日子也不長啊。”俞世北笑道。
“昨天,司禮突然踹了一個同僚,他也是新人….”劉定強把自己看到的一切慢慢說了出來,說了很多,在俞世北面前,他不像是面對王天逸那樣深不可測喜怒不定的上司,倒像是在學徒時候面對自己慈祥的老師。他什麽都說了,他地疑惑,他的質疑:“…….不僅如此,我們每天要去大江游泳,經常被鞭打,在死豬臭血中像禽獸一樣訓練…….我從來沒想過,我們這樣地高手要像仆役一樣開始自己的江湖生涯……”
“簡單粗暴…上來就教你殺人….嗯…….王天逸的風格我早猜到了。”俞世北一直摸著下巴仔細的聽著,不斷插話評論。頻頻點頭。
他看著自己瞪著一雙大眼等著受教的“弟子”,俞世北說道:“要知道,王天逸他是青城那種小門派出身的,而且還是戊組,而你,定強。你是少林這種武功天下第一的門派學學出來地,而且你一直是同門第一,你們怎麽可能談到一起去?”
說到這裡,俞世北歎了一口氣:“王天逸其實我很了解,我剛認識他的時候,還是在他沒加入幫裡的時候,那時候他還是青城的一個學徒,僅僅是被派去送請柬那樣的學徒。那時候他…..武功不行,但是他敢拚命……..”說到這裡,俞世北自己笑了起來。一種不屑的笑:“你也可以理解。青城那種門派而且還是戊組的,就和不會武功的莽夫一樣。除了一條命他還有什麽?”
“他只有拚命…….但拚命很有用,就算高手也怕不要命地,他臉上那道疤都是讓華山嶽中巔連隨從幾個人一起跪下而留下的,他一個青城戊組的壓住了華山姓嶽的….不過,江湖上不是不要命就混的開的…….這讓他被一些大人物看上,但僅僅是看上而已……”說到這裡,俞世北瞪大了眼睛來表明自己所說地重要性:“江湖上需要的根本不管什麽時候都是武藝!王天逸強在他還能一直活著,但壽州大敗,他還是暴露了他器局不夠的天生弱點,讓我們幾乎全軍覆沒。”
俞世北搖了搖頭:“與其這種靠不要命上位的人,不如靠那些天賦高絕、出身高的人才,這才穩健,這才是正道。現在不很明白嗎?這不他腦袋上被人開道大口子了,肯定對手留情了,不然怎麽讓他活?為什麽?他畢竟器局不大!”
“我知道您是長樂幫下振威武館出來的高手,振威武館我欽佩的很啊,也是長樂幫底下鼎鼎大名的武館,很多振威鏢局在江湖上叱吒風雲的人物都是在那裡學出功夫來的。”劉定強趕緊躬身說道。
揮著手,俞世北有點遺憾地說道:“其實我去過你們少林應召學徒,打了一套辟邪刀法,但是那個師傅說我力氣大於技巧,沒有要我……呵呵。”
“那是他們有目無珠,”劉定強自然知道該說什麽:“沒有收你,自然是少林地損失,您也不用放在心上,每年上千人去少林要去學藝,但去成的人也成就了很多事業,而少林學成出山地人也有很多敗類……”
“不必說了。”俞世北微笑著搖手:“我也沒什麽遺憾,我昔日鄰居,也是我發小兒,一起玩大的,我練刀他練棍,十歲時候,我們打遍我們那個村子沒敵手啊,哈哈!他倒進了少林學藝,但他現在在洛陽一個鏢局當鏢師,居然還時常找我幫忙,江湖上的事情很難說。哈哈!”
“怪不得我被您說動了,沒有去龍門鏢局卻來了咱們長樂幫。”劉定強連連拱手。
“在長樂幫,絕對不會虧待你,”俞世北肅容道:“只要你有本事,你拿的銀子比少林隻多不少!這我可以拿命擔保!”
“您不用擔保,我不敢當。我現在的薪酬比其他少林同門也多地多,而且您已經說過了。”劉定強趕緊笑道。
“是啊,一年前就給你說過了,哈哈。”俞世北大笑起來。
但接著他縝臉道:“我這就給王天逸寫個口信,你給他看,然後你就直接來我這裡,他絕對不會為難你。畢竟。他要叫我一聲大哥。”
“謝謝俞統領。”劉定強說完卻沒有喜色,他在猶豫什麽。
“你怎麽了?有什麽沒給我說嗎?”俞世北皺起了眉頭。
“有一件事情。我一定要告訴你!”劉定強再次站起身來拱拳說道。
“說。”
劉定強猶豫了很久,一咬牙講道:“其實,我前幾天去過慕容世家!”
“什麽?!你去他們哪裡幹什麽?!”俞世北滿臉的驚異。
劉定強咬牙咬了好久,最好才好像下了決心一樣一吐為快:“俞統領,我因為在錦袍隊跑腿,見過不少大人物,慕容秋水公子也聊過。我當時大約是吃了迷魂藥了,一心想著他的風姿,還以為他看重我的才華;加上慕容世家的建康代理總管齊元豪也是少林出身的,他曾經給我說,可以去找他,而且我聽人說慕容世家正暗地裡招募英雄,所以我就去了…….”
“你去找他幹什麽?”俞世北嘴巴都合不攏了。
劉定強羞愧得滿臉發紅:“我想去他們那裡謀職……….”
“你傻啊!”俞世北張了張嘴,突然一拍茶幾:“你在錦袍隊待得不爽。不來找我卻去找他們?你瘋了?你可是按高級戰士級別招募的,不是長樂幫地普通仆役,你要離職那可難了!你知道不知道你這樣乾,要是你萬一真去了慕容世家,王天逸完全可以派人暗殺你啊?!你會被認為是叛徒啊!他這個楞子沒和你說過嗎?”
“他很忙…….”劉定強頭上羞愧的熱汗全變成了冷汗:“而且我進了錦袍隊就是乾活,這些規章我不知道從哪裡知道………..”
“你真不知道?”俞世北問道。
劉定強一瞬間幾乎要跪下。他指著頭頂說道:“我指天發誓,要是有人給我看了章程,我就被天打雷劈!”
“唉…..”俞世北一聲歎息:“這其實都是常識,每個門派地高級戰士和其他人都不一樣的,我們隨時為了幫派要去前仆後繼的,你拿的銀子比別人多的原因就在這裡。”
“但我什麽也沒乾啊,就是齊元豪和我滿臉堆笑談了兩次,說會讓我跟著慕容秋水公子做事,最後一次前天我去找他,他就避而不見了。而且居然給了我五百兩銀票。說是沒法子提攜我作為愧疚補償的….我真不知道啊,這是銀票。”劉定強幾乎要哭出來了。他伸手掏出了一張銀票給了俞世北。
俞世北卻收起了笑臉,他盯著劉定強問道:“為什麽給你銀子?你透露給他情報了?”
“天啊!”劉定強一聲叫:“我剛入錦袍隊才多長時間,除了迎送客人就是給前輩端茶倒水,我能提供什麽情報?!”
俞世北看了劉定強好久,看到他額頭上的汗滴第三次從鼻頭上掉到地上,這才說道:“如果王天逸讓你這個新人知道情報,他也不用混了,情報過濾他不知道就怪了。他雖然出身不怎麽樣,但不至於無能到這個地步。另外至於那次掃尾中套,在短短幾天我至少已經在不同場合親耳聽他說過三遍了,是慕容秋水那群布販子運氣好,不是他行動不力。”
劉定強趕緊說道:“是啊,但我不知道為什麽那個齊元豪要給我這麽多銀子,我當時立刻要退還給給我銀子地那個管事,但他不收,轉身回去,說是‘先前談的職位不在了,總管對你不住,請你喝茶的。’這事很多人都看見了,您可以隨時找人去問。”
俞世北拉著劉定強的胳膊讓他坐到自己椅子上,苦笑道:“你啊你,我看重你就是看重你實誠,沒想到你實誠到這個地步!說,為什麽不找我找慕容秋水?”
“我?”劉定強羞愧的低下了頭:“我曾經和慕容秋水公子談過,他…….毫無架子,樸實誠懇到讓我感動……….俞統領,我實話實說…….我當時特別感動,和在錦袍隊不把….我…….我當人看這段歷練相比。我真是特別喜歡他……..他…….慕容秋水公子,…….我覺的他禮賢下士,他喜歡我,他看重我…….而不是把我當驢馬一樣看待,所以我聽說慕容世家招募高手地時候,我就鬼使神差的去了……”
“他不把你當驢馬看?”俞世北嘴巴都張圓了:“你聽說過李廣嗎?有個士兵給他寫信說李廣將軍替他吸膿,母親大哭。說他父親就是這樣被將軍吸膿,然後戰死地!他可是江湖大鱷啊。你難道認為這樣的稱謂會和一個仁義的公子聯系在一起嗎?他和把你當驢馬的人有什麽區別?大家不都是讓你賣命嗎?而且我說,你能靠近他嗎?”
劉定強呆了一下,說道:“當然靠近不了。齊元豪不反悔了嗎。”
“齊元豪你不要想了,他是少林弟子不假,但是他是學藝到半截就被少林驅逐出學堂,至於原因,咳咳咳。咱也不說了,被少林驅逐比小門派出身而不如,誰會雇傭他?走投無路的他,恰好遇到當年才嶄露頭角地二公子,這個二公子正缺死士為自己賣命,馬上收了齊元豪,讓他阻擊敵人…….聽說那次,不過是把齊元豪他們當肉盾阻擊敵人而已。但所有人都死了,只有齊元豪逃了回來,這點倒和王天逸地經歷有點像,咳咳……..後來齊元豪他就平步青雲…..你難道不知道?”俞世北說到這裡疑惑地看了看目瞪口呆的劉定強:“所以齊元豪其實最煩少林的人,你看他手下有多少少林高手就知道了……..直到後來他在慕容世家混出名聲,才用自己的威名和財富在空性那裡買出了少林的出山承認…….他到此時才算正兒八經的少林弟子……你以為他喜歡你?他是少林棄徒。而你可是少林高徒啊!”俞世北苦笑著看著劉定強。
接著俞世北說道:“不僅如此,我們長樂幫不管如何冷血,肯定是論功行賞的,但慕容世家,因為門派歷史太長,以前地宿將太多了,關系盤根錯節,要升遷往往看自己老子是誰,或者有沒有親戚幫襯自己!慕容秋水前幾年是提拔了不少沒根基的人,但這三年。他倒是提拔了不少老將地子弟!你?一個無根無基地少林弟子。不管你是少林第一還是少林最末,你指望慕容秋水提拔你?你瘋了?!你認識慕容世家的人嗎?對新人而言。他們比我們長樂幫差遠了去了!”
這番話說完,劉定強已經滿頭冷汗,又是羞愧又是後怕,他單膝跪地,掏出那張銀票高高奉上叫道:“我錯了。”
“沒關系。銀票你就收著吧,又不是很多錢。”俞世北扶起了他,正容說道:“我知道你實誠,不這樣,你怎麽會被慕容秋水和齊元豪耍呢?回去,告訴王天逸,你是我地。我現在就給他寫信。你給他看,要是他有二話,你就給他說,我俞世北讓他王天逸來見我!我親自罵他一頓。”
看著匆匆離去的劉定強背影,俞世北如釋重負的歎了口氣,叫過了他地副手,說道:“老張,不久我有一個新手交給你。”
那老張早知道俞世北和王天逸搶奪劉定強等少年高手的事情,剛才看到劉定強離去,心裡早就知道上司打算了,馬上笑道:“可是少林第一俗家高手?劉定強?”
“沒錯,你要好好教他。”俞世北笑道。
但下屬卻面露苦色:“統領啊,那是少林第一俗家高手啊,你要我如何教導,還請指示。”
“指示?這還用教你嗎?”俞世北一愣,說道:“他是新手,我有意培養,你要好好的訓練他,有什麽髒活難活讓他去幹!犯了錯,你就加倍懲罰!”
“您不是說讓他當貼身侍衛,親自教他嗎?”手下卻靈通早通過管家知道了上司的想法。
“貼身侍衛?隨便一個人就能當貼身侍衛?”俞世北譏諷般的嘲笑道,接著正容道:“我看好他,他武藝很強,我把他放在你這最前線鍛煉,你要嚴格以對!能多嚴厲就多嚴厲!”接著他看著自己副手笑道:“你不要怕他怨恨你下手狠,我保證,當他熟悉江湖後,他會感激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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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你怎麽不早說?”金猴子跳了起來,指著劉定強鼻子就罵:“你難道不知道這幾天正在往上報名單?剛已經給你報上去。你就來這套!你媽地耍人玩嗎?”
“對不住您了,對不住您了。”劉定強滿頭汗地低頭作揖。
王天逸一揮手,金猴子立刻訕訕的坐了回去。
接著王天逸把在手裡把玩的皮鞭扔到了椅子下面,他站了起來,走到了劉定強身邊,劉定強頭都不敢看,看著靴子又給他鞠躬。
但王天逸一把扶住了的他。劉定強怯怯的抬起頭,眼前並不是無常般的可怕嘴臉。而是帶著淡淡微笑的笑臉,那神情,居然是慈祥!
“定強啊,你真地要走。我真舍不得你。我很傷心。”王天逸第一句話就是如此,情真意切。
劉定強有些呆了,王天逸拍著他的肩膀繼續說道:“定強,你知道我私下裡有多看重你?你可是少林第一啊。我們長樂幫得到你多不容易?千軍易得,一將難求!我多麽想你能留下來成為我地左膀右臂啊。我剛剛還和兩位副司禮說,我一定好好訓練你,讓你成為長樂幫地乾將,就像胡爺那樣的頂梁柱……”
“司禮,我……”
“什麽也不用說了,強扭地瓜不甜,在江湖上沒誰去強迫手下賣命。因為我們做的是流血拚命的勾當,我們要的是勝利不是人命。”王天逸語氣一挑,說道:“但是你去了俞大哥那裡,也是在為長樂幫服務不是嗎?我一樣很欣慰!俞大哥我這樣稱呼他並不是客氣,你可知我們感情有多深?當年我還沒入長樂幫地時候,就認識了俞大哥。他教導我戰鬥,後來我入了長樂幫,我也一直蒙他照顧,還有古日揚大哥…..”
說到這裡,王天逸頓了聲,劉定強偷眼去看,一看之下,竟然瞠目結舌,身體都僵硬了,因為他看到王天逸在摸眼淚。連聲音也哽咽了:“說到古大哥……那真是我們的大哥。燕大哥、俞大哥和我都叫他大哥,他真照顧著我們。我雖然在暗組,我們也經常走動,他教了我多少?可惜他英年早逝,每到清明,我們三個都陪著大嫂和侄子去祭奠他……..我們四個人雖沒有焚香結義,但情義和親兄弟隻強不弱……”
說到這裡,王天逸清了清堵住的嗓子,強笑道:“俞大哥德才兼備,是我的楷模,我一直很尊敬他,你去了他那裡,當是比在我這裡能學的更快,我倒是很欣慰,你要好好尊敬他。”
“我會的,司禮。”沒想到王天逸非但沒有刁難他,還居然說出這樣一番話來,劉定強心裡如打翻了五味瓶,什麽味都有。
“唉!”王天逸一聲長歎,另一隻手也握住了劉定強肩膀,他看著劉定強眼睛說道:“知道嗎?是濟南總管段雙全引薦我入長樂幫的,他是我的入門恩師,他也是你們少林出身,也是俗家弟子第一…….少林弟子對我有恩啊!我前些天還寫信給恩師,說我這裡來了一個他地師弟,當要好好培護他…….可惜,天意弄人…..你要走,我真的很傷心…….”
“司禮….我…..”劉定強如何能知道長樂幫錯綜複雜的每人經歷,聽到這裡,除了驚詫也說不出什麽來了。
但王天逸不需要他說什麽,王天逸用力搖了搖劉定強肩膀,笑道:“沒關系,在俞大哥那裡一樣天高海闊!大有可為!好好乾!我看好你!”
看著王天逸誠摯的面容,輪到劉定強聲音哽咽了,到了此時他才懷疑自己原來對王天逸、對錦袍隊、對江湖一切的觀感竟然是完全錯的!
“司禮,屬下多謝了!”劉定強堅定地鞠躬,堅定到王天逸的雙手竟然阻止不了他腰彎。
“定強,你知道名單已經報到幫裡了,你是我錦袍隊的成員,但是你放心,我正好今天要去飛鷹樓,我馬上幫你轉到俞大哥那裡去。”王天逸笑著無可奈何受了這年輕人的一躬:“轉職需要我的評語,你放心好了,我給你最好的評定,誰叫你是俞世北大哥和我一起看重的人呢?另外你在錦袍隊做地很好。有你的賞金,幫裡已經批了,放心,一文錢都不少你的!我會派人給你送去地。”
“司禮,”劉定強地眼睛突然模糊了,他突然很想擁抱眼前這個人,這個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的司禮。因為感激更因為抱歉,他一直錯誤判斷了這個人。
“司禮!”劉定強強忍著淚水。他抬起頭堅定地說道:“賞金我一文不要!”
“為什麽?”王天逸一愣。
“因為我知道自己在錦袍隊沒有幹什麽事,還淨給您添麻煩了!這賞金不該給我一文,我也絕對不要!”劉定強堅定地說著。
“小子,你知道司禮給你算了多少賞金?你家很有錢嗎?”陶大偉一臉稀奇的問道。
“我家沒錢。”劉定強搖了搖頭,依稀可見淚光飄搖:“但是該我地就是我的,不是我的我也不會要。希望司禮答應我的要求。”
“我說是你的就是你的。哈哈。”王天逸微笑起來:“你這小孩!”
但劉定強反而糾纏起來,他堅辭不要一文賞金。把王天逸弄得沒脾氣,隻好說:“以後再說。”
看著劉定強邁出門檻的背影,金猴子冷哼一聲,隻吐出四個字:“恃才傲物!”
陶大偉卻只是微笑,他看著面無表情地王天逸問道:“司禮不是還要說挽留他嗎?怎麽一見這個俞世北的信就改了主意?”
“挽留個屁!”王天逸一揮手,怒道:“強扭的瓜不甜, 我需要的是能心甘情願給我拋頭顱灑熱血的好兒郎!看看他,要本事有本事。要關系有關系,不聽管教,受點委屈就跑了,這樣的人我怎麽能放心的下?再說俞世北的面子我無論如何都要給,他可是少幫主面前地紅人!他還親自給我寫信了,說自己是那小子恩師。劉定強面子太大了,這樣的人留著幹什麽?我管的了嗎?!只能打壓其他新人士氣!”
“是啊。”陶大偉微微一笑:“而且不愛財,讓我驚詫。”
王天逸扭頭苦笑道:“沒錯!不愛錢財不愛名聲,也沒有在同類中出人頭地的渴望,不,他是恃才傲物,不屑和其他人去比!這樣的人我如何激勵他去把腦袋掖在褲腰帶上跟著我衝?”
“哎?”金猴子驚異的說道:“我記得我剛認識司禮您地時候,您和劉定強這方面也差不多啊。”
“差遠了!”王天逸恨恨的坐回頭把交椅:“我是不愛錢不愛名聲,但我全家都是長樂幫救的,還被人全江湖通緝。只有暗組收留我!我入暗組就是打算為恩師肝腦塗地的!但是錦袍隊不是暗組。我們要訓練身家清白出身高貴的新人!高貴個屁!”他揮手指著西方叫道:“這幫新人誰有我這忠貞?他們知道什麽叫報恩嗎?他們知道什麽叫忠嗎?如果有這種人,你馬上領到我面前。多少銀子我都給!”
“世風日下啊。”金陶二人感同身受,唏噓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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