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蘭!”我追過去,抱她在懷裡,任由她哭泣。
既然都已經傷了大家的心,索性就讓我任性一回。
雪辭蘭哭哭啼啼斷斷續續地說:“崔小蠻,你知道我為什麽突然要去讀哈佛嗎?因為你說過,你喜歡有學問的女孩子,尤其是歷史系的高材生。”
我頓時愣住了。我真想過這個問題,我一直以為她是突然求上進了。
抱著哭泣的雪辭蘭,我悄悄打開手機,打開一本瓊瑤的小說,聲情並茂地念著:
“辭蘭,你對我這片情,這份心,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鬼神萬物都是我們的證人。生也好,死也好,今生也好,來生也好,我永永遠遠都是你的!不求清香滿懷,但願暗香盈袖。”
雪辭蘭聽著聽著不哭了,她回頭看看手機屏幕上的小說,又紅著眼睛看著我:“崔小蠻,我不想聽小說裡的台詞,我想聽你的真心話。你真的愛過我嗎?”
“我真沒愛過你媽。”這是實話。
“你!這個時候還不正經!”雪辭蘭又好氣又想笑。
“辭蘭,我承認我花心,我喜歡你,也喜歡血櫻。用我自己的話說,你們就像我生命裡的光芒,照亮了我黯淡的人生。你們一個像太陽,一個像電燈,沒有太陽白天是黑的,沒有燈,晚上是黑的。”
雪辭蘭噗嗤一聲忍俊不禁,那梨花帶雨的模樣煞是好看:“哪有你這麽形容的,無恥!”
“就是,太無恥了!辭蘭妹妹,我們倆都離開他,讓他的世界一片黑暗。”血櫻不知什麽時候來到我們身後,拉著雪辭蘭的手走了出去。
我喃喃道:“就算沒有太陽和電燈,不是還有月亮和星星嗎?”
兩人怒回頭,狠狠瞪了我一眼。我連忙打住。
餐桌上的老爹隻覺得莫名其妙,疑惑地咕噥道:“這是怎麽回事?我說錯話了嗎?”
雲媽呵呵道:“你沒說錯話,小蠻呀。開得一手好船。”
“開船?”老爹還是搖頭,不明白其中內涵。反應了好久,他終於豁然省悟:“哦,我懂了,可是,我頂多能買一套房啊!”
剛走過來的雪辭蘭和血櫻一臉尷尬。
還是雲媽會做人,立即轉移話題道:“小蘭。這個魚不錯,你多吃點。小櫻,你也快來吃,看你瘦的。”
我回來以後,不敢看大家的臉色,低著頭默默地吃飯。
算了,咱惹不起,咱躲。
次日,把老爹和雲媽送走以後。雪辭蘭說她得回美國讀書了。
我說好,問她買了機票沒。她說沒買,我說我幫你買吧。雪辭蘭點點頭。
墓地裡的甲殼屍蟲沒有向外擴張,看來我的考慮有點多余了。我趁著夜黑馴服了幾十隻備用,還凍了十幾只打包帶走。
去往美國的飛機上,雪辭蘭歡天喜地地看著我和血櫻:“你們怎麽也上飛機了?”
“蠻子哥說舍不得你,就跟著來了,我舍不得他。所以也跟著來了。”我發現血櫻現在也越來越幽默了。
雪辭蘭一會兒看看我,一會兒又看看血櫻,只是甜滋滋地傻笑。我說:“糟了,這人連話都不會說了,櫻子,你確定我們這麽刺激她。不會發生變異嗎?”
雪辭蘭抓過我的手,一口咬下去:“要變異,也要傳染給你!”
雪辭蘭直接回學校報道,我和血櫻來到肥頭的別墅。
肥頭看到我帶來了甲殼屍蟲,若獲至寶一般來到實驗室,我再三叮囑可千萬別搞砸了,這東西是吃人不吐骨頭的。肥頭自然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了。我也拿他沒辦法。不過實驗室有研究蜘蛛毒的先例,安全方面應該是有保障的。
來到美國的第二天,肥頭讓他的助手帶我去重新注冊了藥店。
下午我和血櫻去藥店轉了一圈,血櫻搞來一些日本的珍奇藥方,而我則從王靜那裡得到一些神奇的巫醫秘方。把這些中西奇藥雜糅在一起,加上我們獨家的生命素,相信生意會越來越好。
周末,雪辭蘭約我們出來,說她們學校外面新開了一家奇葩的飯館,生意非常紅火,讓我們也去嘗嘗鮮。
我們三人抵達時,竟然獲得了vip待遇,不僅贈送了一份豪禮,所有飲食居然給打五折。
我不禁好奇地打聽了一下店主,真是怎麽都沒想到,這店竟然是吉姆和狼人一起開的。
人生果然如同一陣風,昨天你還是太平洋上的小風小浪,今天便成了西伯利亞的龍卷風,明天是去北冰洋還是大西洋,天氣預報也說不準。
我開懷大吃,雪辭蘭和血櫻被我驚人的胃口嚇了一大跳。
卻在此時,楚天摟著一個不認識的漂亮女人以及幾個家丁走了進來。
我和血櫻不約而同地望向他,血櫻悄聲道:“蠻子哥,他身邊那些人都是春野家族的。他怎麽會和另外的女人在這裡?姐姐呢?”
楚天摟著女人進了包間,而那些家丁則坐在角落裡等候。
“沒想到春野家族竟然會讓一個外人當區長。”家丁a很不屑地說。
“噓,小聲點,還要不要腦袋了?”家丁b解釋道:“你要是像他一樣,狠得下心殺老婆賣孩子,你也可以不用做家丁的。”
“那倒是,像他們這種人,遲早是要遭報應的。”
盡管他們說得很小聲,我們還是聽了個一清二楚。血櫻握緊的拳頭在顫抖。
這時,一個家丁去外面買包煙,我立即走了過去,悄悄用槍頂住他的背:“把你們剛才的話說清楚點。”
家丁嚇得滿頭大汗:“別殺我,我只是春野家族的一個小隨從。楚天約春野雨嵐在別墅見面,失手殺了她之後,把孩子交給了族長大人。”
“你親眼看見的?”
“親眼所見。”
我松開他,回到座位上,悲哀地朝血櫻點點頭。
血櫻面上冰冷得沒了表情,盡管她和春野雨嵐之間曾有諸多恩怨,可上次兩人攜手從忍者秘境逃出來時,已經互相諒解。
兩人既是孿生姐妹,忽聞對方已死,自然是悲痛萬分。
血櫻起身向著楚天所在的包間走去,我急忙跟上她。
此時的血櫻雙目驟然變得赤紅,渾身散發出發狂的熱氣,儼然如一頭憤怒的獅子,狂躁的氣場讓人窒息。
她已經很久沒有進入狂熱狀態了。
如果她要殺了楚天,我不會阻止。連自己愛人、孩子都能下手的人,已經算不得是人了。這樣的人,殺得越乾脆,越痛快。
血櫻猛地穿牆而入,一刀架在楚天脖子上。我推門進去,楚天已在血櫻刀下。
“姐姐是不是被你殺了?”萬般仇恨的話音。
楚天顯然沒有料到我們的突然出現,他自知若是承認便是死路一條。
見他不說話,血櫻一刀插在他的手背上:“說,姐姐是不是被你殺了!”
一旁的女人已經嚇得滾倒在地,楚天在我和血櫻的前後注視下,根本不可能有反擊的機會。
“她是被春野一泓殺死的,是一泓老賊殺了她。”
這種時候,他當然不會承認。血櫻握緊刀,有些猶豫不決。突然,楚天猛地掀翻桌子,我和血櫻連忙摁住他,誰知楚天很滑頭,以一種怪異的手法詭異地躲開,一聲遁地術消失不見。
真是大意了,應該先禁錮掉他的術法的。
他這一遁地,我們連個追的方向都沒有。
“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廟,他既然已經成為春野家族的區長,總會回到春野家族的基地去的。”
血櫻恨得咬牙切齒:“剛才就應該一刀殺了他!”
這頓飯自然是吃不下去了,把雪辭蘭送回學校,我們在外面租了間房子。以楚天心狠手辣的性格,他既然知道我們要殺他,必然會派出殺手,先下手為強。春野家族家大勢大,到處都是他們的眼線,我和血櫻不得不謹慎行事。
“櫻子,你知道春野家族區長公寓在哪嗎?”
“不是固定的,春野家族會給家主和區長在很多地方購置居所,一般來說行蹤很難確定。不過他們有幾個常去的地方。”
只要有方向可循,事情就好辦了。我將甲殼蟲散布在血櫻所說的地方蹲點,只要楚天出現,我總能發現他。
這時,我的手機響了一下,一個來自美國的未接電話。
我連忙帶著血櫻出門去,楚天是知道我的電話號碼的,他們肯定是通過信號測定到我們的方位了。
“小心!”血櫻拉著我穿牆而過,轟,一枚小炮將樓房裡的牆壁炸了個窟窿。
看來楚天果然下先手了。
眼見外面一群人拿著槍, 我和血櫻跳進河水中,泅渡華盛頓市區的波托馬克河,逃過一難。
“蠻子哥,你在幹什麽?”
“櫻子,我發現了一些好東西。”我彎腰在河灘上,扒開泥沙,裡面露出一些拇指大小的淡黃色蛋。
血櫻好奇地圍了過來:“這是什麽?”
“俗名叫王八蛋。”
血櫻沒好氣地瞪了我一眼,不過她顯然也對這東西很感興趣:“怎麽烏龜的蛋那麽小?”
“烏龜本來就小嘛。”這話問的,難不成它還能下出個鴕鳥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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