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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李府,我回到自己的住處。
奇怪,難道血櫻沒有感應到我回來了嗎?
可能她在忙吧,那我先等等。我心情愉悅地捧著一束花斜靠在牆上等待著血櫻給我開門。
等呀等呀,等了老半天,怎麽還不見她開門?沒道理啊,只要我靠近,血櫻的陰陽雙刀就會發熱,她應該能察覺到啊。
我正要放出甲殼蟲進房間探個究竟,門突然打開了。我連忙把花藏在身後。
血櫻卻是一副要出去的樣子,看到我,很是驚訝:“蠻子哥,你怎麽站在這裡?忘記帶鑰匙了嗎?”
看她驚訝的表情,顯然是沒有感應到我回來,打開門也只是意外而已。我不由得有些失落,但還是微笑著從背後拿出鮮花:“送給你的。”
血櫻笑靨如花,羞赧地接過花,“謝謝蠻子哥。”
不過,她的笑臉一閃即逝,反而被一抹淡淡的憂傷覆蓋。
“櫻子,你有事嗎?”
“沒有,我本來打算去超市買點東西。”血櫻閃爍其詞道。
我的心頓時梗了一下,血櫻好像和我疏遠了。有時候,一個表情,一句話,就能讓你很清楚地意識到對方的態度,是敷衍,還是真誠。
顯然,血櫻在敷衍我。
“那我陪你去。”
“不用了。”血櫻看了我一眼,尷尬地補充道:“是女人用的東西。”
“哦。”
看著血櫻落荒而逃的背影,我覺得肯定是發生了什麽。
我進到房間,沉悶地抽著煙,想著血櫻的事,想著信南春的事。煙灰缸滿了,我把煙灰倒進垃圾桶裡,卻看到了一些紅色的碎紙片。
我拾起一張碎紙片看去,上面寫著日文,正是信南春與血櫻的婚書。
血櫻肯定是知道他們的婚事了。難怪她會突然跟我這麽生疏。
我的心裡像是壓了一塊石頭般,沉重。壓抑。
櫻子是怎麽想的,她躲著我,是在為我們之間做出選擇而猶豫嗎?
不可能,她撕碎了婚書,就已經很好地表明了她的立場,可既然如此,她為什麽要躲著我呢?
我的心思混亂了。我自恃聰明。可此刻卻猜不透血櫻的心了。
不管怎樣,我要擊敗信南春。讓他徹底死了這條心。我相信,慢慢地,血櫻會重新振作起來,和我一起直面這份感情。
手機響起。接通,是邱道長的聲音。
“邱道長,有什麽事嗎?想去我們公司參觀,好啊。那你等會。”
我記得當時邱道長說他們的生意被我們公司搶走了,經營慘淡。我答應過他,讓他去看我們公司的運營模式。
其實。玄門生意的空間很大,根本不可能說我們玄門公司運作起來,就搶了他們的飯碗。他們的生意之所以會越來越差,不在於我們,而是他們的經營模式出現了問題。
開車過去接上邱道長師徒,我們向玄門公司奔去。
誰知前方一輛麵包車直接逆行撞來,臥槽。我連忙一個急轉彎躲避,差點被他撞上。不過這一急轉,雖然避免了撞車,卻是撞到了路邊的花壇邊沿,前輪直接軋到了泥巴裡。
恰好附近有交警,很快趕來。
那麵包車司機含糊不清地咕噥道:“我沒有喝酒。”
“沒喝酒你怎麽這麽大的氣味?”
“我……我五年沒刷牙。有氣味不正常嗎?”
靠,五年沒刷牙!真是牛人。
交警顯得十分生氣:“就算你沒酒駕,我也可以告你襲警!”
“襲警?”麵包車司機更是莫名其妙。
“你的口臭把我熏死了!”交警義憤填膺。
而麵包車司機則是一臉無奈。我差點被這對活寶笑死。交警處理完他們的事,這才幫我把車從花壇裡弄出來道:“沒事了,你可以走了。咦,等等,你是崔小蠻崔大師?”
我納悶地看著他:“有事?”
“哦。那個我想請您幫我求一道賜子符,我都三十出頭,生不出孩子。”交警為難地小聲道。
“手給我看看。”
“好嘞。”
我看著他的掌紋,又問了他的生辰八字,認真道:“有兒子呀,不過會晚一點。賜子符求來的孩子不好,你完全可以自己努力。”
“真的?”
“要是半年後還沒懷上,你來找我。不過看你這麽瘦,最好去補補腎。”
“謝謝大師。”
“不客氣,記得補腎壯陽。”
“好嘞。”
我開著車離開,阿扁想起我臨走時說補腎壯陽,一個勁地偷笑。
我把他們帶到玄門公司,讓小美和張峰給他們講講我們公司的理念和經營模式。
玄門公司現在已經有十三名業務人員,其中有三名道宗高手,六名道長,四名僧侶。如果算上分店,總人數已經超過了二十人。
現在主要是三個方向發展,一是繼續和房地產公司合作,開發風水寶地。
二是和各大道觀、佛寺合作,舉行各種道術大會、佛理大會以及一些道佛產品的推廣和銷售。並對很多需要專業玄學指導的人士進行協助,以擴大公司的聲望。
再就是一些常規的瑣碎業務,比如捉鬼、驅邪、求符、求平安之類。
正是螞蟻多了也能咬死人,別看這些雜七雜八的瑣事沒多少錢,但業務的開發就像一個滾雪球效應,隨著名聲打出,幾乎每天都有上百條業務,算起來也是一筆不菲的收益。
另外就是我和張峰新近策劃的一個項目。
就是幫助陰間官差管理鬼魂屍魄,協助查辦陰間案件。
雖然陰官肯定是給不了現錢的,但很多時候,有些業務如果鬼靈幫忙,處理起來要方便得多。我們幫助陰間官差的同時,它們自然也有義務幫助我們。這就形成了一種互惠互利的良性循環。
看了我們的策劃和規模,邱道長師徒倆終於知道什麽叫差距,難怪我們可以做大做紅,卻原來方方面面都做得如此精細和專業。就連他們這兩個老本行,都有種自己是外行的感覺。
“小師傅,以前我真是井底之蛙,來你們這裡受益匪淺啊。”邱道長不無感慨道。
“其實生意和道術都是交流出來的,相互學習而已。”我這麽說倒不是謙虛,別看雖然邱道長師徒倆不如我們,但每個道長都有自己特殊的門道,說不定在某方面他就比我強。
“小師傅說得好。”邱道長臉色有些激動,又有些黯然:“只是看了貴公司的策劃,我突然之間對我的小店徹底失去了信心。哎,是不是我們這些老骨頭真的該退休了?”
“邱道長不必自謙。只要你用心去琢磨,這個世上,總有你的閃光點。你可以回去好好想想,如果有什麽新的想法,可以來找我們,我們可以以合作方的身份和你們的老店一起進步。”
邱道長又是一陣唏噓,不住地點頭:“多謝小師傅,你真是年輕有為啊。只可惜我沒有女兒。”
這真是不聲不響地幽了我一默。
……
無人的空巷,我靜靜地站在風中。我在等一個人。
秋天的夜晚,風有些涼,而我的心裡一片火熱。今天,我要打敗信南春,用自己的實力證明給他們看,我是血櫻的守護星,我會擊敗一切阻礙我們在一起的力量。
我很清醒,不需要抽煙。
一個身影從屋頂墜落下來,他來了。
信南春輕蔑一笑:“一個月還不到,你已經準備好了?”
“我迫不及待。”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輸了,你會怎麽樣?”信南春悲哀地看著我。
“我不會輸。”我沒有給自己留後路,今天就算戰死,我也要打敗他。這是一個男人捍衛自己愛情的尊嚴。
可就在我準備亮出驅魔劍時, 一個女子的身影默默地從巷子裡走了出來。
是血櫻,她怎麽來了?
我疑惑地望向血櫻,血櫻也很不明白地看著我。
“蠻子哥,為什麽你一定要跟他打?你知道嗎,這根本沒有任何意義,因為我心裡根本就只有你一個人。”血櫻咬著唇道:“你的戒指,你的花,這就夠了。他根本破壞不了我們。”
看著櫻子不解的眼神,我能理解,男人和女人的思路是有些不同的。每個男人,心中都有一種根深蒂固的騎士精神,就是要不顧一切地保護自己的公主,呵護自己的愛情。
信南春選擇了入侵,我就必須將他擊敗,否則,這會是我永生的遺憾。
“櫻子,我們一定會在一起。但這一戰,我必須接受。相信我,我能打敗他。”
看著我執著的目光,血櫻失落的眼神顫動著:“蠻子哥,你難道真的沒感覺到,我們變了很多?
曾經我問你,我們是哪兩顆星星,你說我們是兩棵小草。那時我覺得你幽默,真誠。
可現在,你昂貴的戒指、奢侈的花卻反而不能讓我驚喜,因為我已經變成了隻想日夜陪伴你的那棵小草,而你卻向往著成為天上的那顆星。”
血櫻的黯然在於,她已經根本不在乎我是不是她的守護星,她只要踏踏實實地在我身邊,這就足夠了。正如她母親夢想的那樣,穿著美麗的和服,背著祖先的骨灰,像尋常女子一樣平平靜靜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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