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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急關頭,雪辭蘭拚命衝過去,企圖幫我拖開老僵屍。
誰知老僵屍力大無比,抓住雪辭蘭狠狠甩開。
手機摔了出去,掉在地上照亮了僵屍的腳。
雪辭蘭看到老僵屍的腳冒著煙,發生了小范圍地腐蝕。
奇怪,為何獨大腳趾冒煙呢?仔細一想,好像是我剛才不小心尿了一些在僵屍的腳上。
雪辭蘭不由得一羞:崔小蠻不會還是童子身吧?只有童子尿才會對亡靈之物有很強的腐蝕作用。
想到此處,雪辭蘭不由得暗暗鄙視我:血櫻和阿蘭這樣的大美女在他身邊,他居然什麽都沒做,天啊!他還是不是男人?呸呸,我想什麽不正經呢?
雪辭蘭連忙收回神思,趁著腦海中靈光一閃,趕緊起來試一試。
恰好我剛才尿在了地上的一個破罐子裡,裡面還有一些尿液。
雪辭蘭一手抓起破罐子,一手抓住那截斷了的桃木劍。
老僵屍正在努力地想突破我的防線喝我的血,我雖然瘋瘋癲癲,但是力氣並未變小,死死地抵住它的腦袋。
奈何還是擋不住僵屍,我手一松,全身一矮,僵屍一口咬來,卻咬到了我身後的石柱,而我則從下面像膽小鬼一樣猥瑣地爬了出去。
僵屍嗅著氣味轉身來追,雪辭蘭一罐子童子尿澆在僵屍身上。
果然,被潑中的地方迅速腐蝕,僵屍堅固的體表防禦層被破壞掉。
雪辭蘭順勢用力將斷裂的桃木劍從童子尿腐蝕的地方刺進去。
呼~一股屍氣從劍口噴出,雪辭蘭連忙回避。待得回頭,那老僵屍已然屍氣外泄,石化不動。
雪辭蘭扇了扇老僵屍的臉,這回是真不動了。看來這童子尿還真管用,一下子就把僵屍王製服了。
殊不知僵屍只是鬼怪中最低級的一種,如果是我清醒的時候,隨便一張符就搞定了。
當然,雪辭蘭作為一個外行。能擊殺一隻僵屍,也是倍兒地有成就感,覺得自己修行上一兩年,估計都要成半仙了。
回想起來,剛才我尿得還真是及時。
要不是我的童子尿,雪辭蘭還真不知如何是好了。
誤打誤撞收拾了僵屍王,雪辭蘭自然是大快人心。
這老僵屍雖然醜陋。但是身上值錢的東西還真不少,身上掛的一串佛珠一看就是寶貝。雪辭蘭也不客氣。順手牽羊摘下佛珠,塞進了自己口袋。
雪辭蘭又摸索一陣,在它袖帶裡找到一枚奇怪的印章,也不知道是做什麽用的。先帶回去研究研究再說。
對於古物,雪辭蘭可是頗有興趣。
這時,外面傳來一聲“呱呱”的烏鴉叫,雪辭蘭感覺到陰風陣陣,有些發涼,暗道:“算了。還是先走吧,萬一再跳出一隻僵屍,我就麻煩了。”
這回她聰明了,先自己踏在我身上爬了上去,再用木棍把我拉上去。
……
不死城,陰柔的聖女大發雷霆,四個火刑架排著隊燒人。場面可謂壯觀。
城中的居民,對於火刑燒死人這種事情,早已經習以為常,一個個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被燒死的多是在這次護城守衛中辦事不利的護城隊長和銅鍾守衛。
雖然在最後六個入侵者弄死了五個,還有一個也打成了重傷逃掉,但是仍然不解聖女的怒火。
因為逃走的是白賢花擁有者。
此時卡奇因為辦事不利。也被綁到了火刑架上,他罵罵喋喋地用中文、英文操不死族的老娘,可人家壓根聽不懂他罵什麽。
這時,聖女居然指著他道:“把他放下來。”
初時卡奇以為她指錯了,
當卡奇真的被放下來可以免於一死時,他滿心歡喜地朝著聖女磕著頭。誰知,聖女細長纖瘦如雞爪般的手掌抓住了他的頭。嘴裡喃喃吟誦著咒語。霎時,一種無法名狀的東西由聖女指尖湧入了卡奇腦袋,這是慢性毒咒。如果卡奇背叛了聖女,立即就會咒發身亡。
“帶我去你們的世界,我要親自捉拿白賢花擁有者!”聖女如是說。
誰也不覺得她的陰柔和嬌弱是一種美,懂她的人都知道,聖女就是一個陰間的死神,掌握著控人生死的力量。
就是像巴特那樣的硬漢子,也休想在她身上佔到便宜。
白賢花擁有者——崔小蠻,對不死城的威脅是致命的。雖然他很可能已經精神崩潰,但是只要他還活著,一天不除,聖女就一天寢食難安。
“是,卑職萬死不辭。”卡奇僥幸逃脫一死,但心中的積怨已深,眼裡閃過一絲不為人知的仇恨。
他心甘情願為不死族賣命,為了留在不死城而痛飲不死黃泉水,殺害自己的同類。
可不死族非但沒有一絲感激,還險些將他火刑燒死。現在又給他下毒咒,逼他帶他們去人間尋仇。卡奇心中暗暗計劃,一定要抓住這個機會,尋回自由之身。如果可以,他要讓聖女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
這次人類入侵,殺了不死城不少人。
不過對於不死族的貴族群體來說,卻是一件皆大歡喜的事情,因為死了人,就意味著他們又可以生孩子了。
於是乎不死城暫時成了不夜城,每到夜晚霓虹閃爍,貴族家園裡夜夜笙簫,男的揮汗淋漓,女的盡情嬌喘。爭取早日生個娃,為不死族的人口事業多做貢獻。
次日,聖女和她的三名得力助手,在卡奇的帶領下,離開了不死城,向人類領地飛去。
……
“小姐,中山街到了。”司機把車停在了路邊。
“好的,謝謝你。”雪辭蘭付了錢,使勁地搖著我的胳膊:“崔小蠻,快醒來,到家了。”
此時我已進入睡眠的混沌狀態,雷打不動。
“死豬!”雪辭蘭無奈地用力把我從車上拖了下來,扛在背上,吃力地往樓上走去。
司機直搖頭,哎。嫁給這麽個瘋癲的男人,真是不幸啊。
雪辭蘭打開門,把我擱到床上,蓋上一條薄毯子,靜靜地坐在一邊,聽我嘴裡反反覆複地咕噥著阿蘭,心中咒罵:“真是個花心大蘿卜。有我和血櫻姐,還惦記著阿蘭。活該你精神分裂。”
可是轉念一想:要說他花心吧,他還用情這麽深,想阿蘭都想瘋了。哎,男人真是一種情感複雜的生物,他們不僅能見一個愛一個,而且每一個都能愛得死去活來。太複雜了。
這時,雪辭蘭的訊靈通發來消息,鄭江出現群眾集體變老事件。
這是繼北春市三起變老事件之後的又一起衰老詛咒。
之前夏洛克雖然破解了那個惡人的咒法,恢復了一些受害者的青春。但是一直沒能抓到凶手。
雪辭蘭看著這條消息,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
這個喪盡天良的惡徒,總有一天會落在她玫瑰俠手裡。
當初雪辭蘭為了這樁案件前往北春市調查了一個星期,結果下咒的人沒抓到,反而遇見了瘋癲的我。
於是她帶著我回到鄭江,沒想到湊巧那個變態也悄無聲息地轉移到鄭江來,繼續危害人間。
“敢到我的地盤來鬧事。這一次,非親手逮住他不可。”雪辭蘭得意地想著。
正想著,我的手機響了。雪辭蘭拿起來一看,竟然是柯隊長打來的。
“喂,老柯,是我。”雪辭蘭應道。
“辭蘭。小蠻兄弟在你身邊嗎,我有要緊事找他。”聽柯隊長上氣不接下氣,好像是碰到了什麽麻煩事情。
若是平時,雪辭蘭定要問問究竟,可現在,她不僅要管著我,還要想著抓那個下衰老咒的變態。實在沒那個閑工夫。
“你打電話給張峰吧,崔小蠻現在幫不了你。”雪辭蘭瞅了一眼床上睡得跟頭死豬一般的我,心中抱怨,嘴上卻把氣撒在柯隊長身上:“看看你,沒事從來不惦記著他,有事了,就跟催命鬼一樣打電話來了。”
柯隊長誠懇地致歉道:“辭蘭,我錯了,我真的錯了。這事張峰幫不了我,我知道你肯定有小蠻兄弟的下落,求求你,求求你了。”
說著說著柯隊長急得哭了起來,這倒是讓雪辭蘭驚訝不已,好奇道:“老柯,有話慢慢說,你到底怎麽了?”
“我老婆中了衰老詛咒,變成個七老八十歲的老太婆了,現在正鬧著要跳樓。”柯隊長愁得頭髮都白了,雖然平時妻管嚴,但其實他還是挺愛他的妻子的,現在看到她變成這樣,他哪能不傷心欲絕?
雪辭蘭明白了,前一陣子看到過“崔小蠻大師以解咒大法助百名受害者恢復青春”的新聞,就是不知道是真是假。
只不過現在崔小蠻自己都瘋瘋癲癲,哪可能給別人解咒。
“老柯,你就對你老婆說,崔小蠻是你好朋友,一定會救她的。崔小蠻現在在美國,過幾天才能回國,讓她安心等待。”
“辭蘭,小蠻兄弟現在真的在美國?”柯隊長還是不信。
“老柯,不是我和崔小蠻不肯幫你,崔小蠻現在自身難保,能不能恢復神智都是個問題。”頓了頓,雪辭蘭又道:“要不你幫我聯系一下,看有沒有好的精神病大夫吧。”
“精神病大夫?小蠻兄弟他……瘋了?”柯隊長感到十分的意外,意外之外,又是幾番愁苦。崔小蠻瘋了,他老婆怎麽辦啊。
“暫時是這樣,你去求求菩薩保佑他清醒過來吧。”
柯隊長好不容易安撫好他老婆,然後四處聯系大夫,總算拖人找到京城名醫冼大富,據聞曾替奧巴牛、譜京等大佬看過病。
名醫冼大富似乎很閑,柯隊長聯系到他時,他說正在鄭江出差,半個小時就趕了過來。
“醫生,您看崔小蠻這病怎樣?”
冼大富示意雪辭蘭噤聲,然後在我左耳塞了一個脈衝接收儀,拿了個音叉在我右耳邊,輕輕敲,屏幕上就顯示出一些起伏不定的音波脈衝。
過了一會,冼大富又示意雪辭蘭將窗簾拉上,熄了燈,用一束弱光對準我的眼睛。又接收到一組影像脈衝。
隨即,冼大富又通過好幾次測試,忙活了將近兩個小時才徹底搞完。
“剛才我對他大腦的語言中樞、感覺中樞等高級中樞進行了一個初步檢查,發現他的精神病不僅是因為阿蘭之死的感情刺激引起,還有另外一個誘因。”冼大富知道雪辭蘭想問,提前堵住她的嘴道:“等下你就知道了。對了,我看病的時候不喜歡別人說話。你最好什麽都不要問。”
然後冼大富給我做了一個腦部CT立體顯影,將一張正常的大腦圖片和我的對比道:“你看。他的大腦看上去完全正常,好像並沒有受到物理傷害。但其實不是這樣的,他的大腦受到了一種很強烈的精神攻擊,這種精神攻擊非常奇怪,直接對病人的大腦造成了物理傷害。”
“你是說……”雪辭蘭剛想問點什麽,一看冼大富翻著白眼,立即住嘴。
冼大富將立體顯影放大三百倍,再次進行對比:“現在就非常清晰了,他的神經元對接口出現了比正常人更大的縫隙。所以導致信息傳遞障礙,信息缺失。”
雪辭蘭一邊聽他的講述,一邊看顯影,果然有些不怎麽明顯的區別。
“他的這種情況很嚴重,目測需要五千萬的治療費,你是我朋友的朋友介紹的,可以給你打個八折。”
“四千萬。這麽多,能不能再少一點?”雪辭蘭有些為難。
“小姐,我是京城名醫啊,這麽點錢不算多了。呐,看在你是美女的份上,那就三千萬好了。”冼大富提了箱子走人:“錢湊齊了打我電話。我暫時會在鄭江住幾天。”
“謝謝醫生。”送走冼大富,雪辭蘭把自己的錢全部拿了出來,只有一百萬多一點點,哪夠呢。
聽說崔小蠻在地獄之門開啟時發了財,他帳戶裡估計還有錢。
我的銀行密碼血櫻和雪辭蘭都知道,雪辭蘭拿了我的身份證和銀行卡,去銀行一查。還真是不少,足足五千萬呢。太好了。
雪辭蘭匆忙趕回家,桌上的錢不見了,她急忙去臥室,發現我也不在了。
“糟了,又跑哪去了。”雪辭蘭氣得肺都要炸了,早知道拿繩子把我綁起來。
雪辭蘭一下樓,就看到一大群瘋了似的往街口跑去,隨手抓住一人問道:“大嬸,你們這是去幹嘛呀?”
“街口有人把錢當傳單發啊,快走。”
“把錢當傳單發?”雪辭蘭隻覺得莫名其妙,但還是跟著她們一起過去。
走到街頭,雪辭蘭氣得簡直要發瘋,只見我揣著一大袋子錢,正在慷慨地發給別人。
人群擁擠得發瘋,男女老少多得打架。幾個歹徒拿著刀劈開人群,闖了進來,一邊吼一邊搶:“把錢給我,把錢給我!”
“別吵,排好隊,人人都有。”我不知所謂地說著。
“排你妹,搶劫啊!”那歹徒用刀指著我,一把搶過我手中的錢袋,窮凶惡極地將我踹倒在地。
我竟然不會還手,只會哭:“把傳單還給我。”
“讓開,讓開!”雪辭蘭拚命擠進人群,把我扶起來,她心痛到了極點。她不在乎那些錢,可她在乎我,剛才我差一點就被歹徒捅死了:“崔小蠻,你醒醒好不好,阿蘭已經死了,你不要再瘋了!”
“阿蘭,死了?”我不哭了,撥開人群,沉默而茫然地走去,雪辭蘭艱難地把我拽回了家。
雪辭蘭給我洗臉,換衣服,喂吃飯,她一個大小姐,像保姆一樣伺候著我。
我在外面鬧事,她只能跟在後面賠罪;我穿著文胸、裙子出門,惹得滿街捧腹大笑,她只能紅著臉把我拉回來。
很快,附近的居民便已傳遍,一位千金大小姐嫁給了一個瘋子的故事。
半夜,雪辭蘭聽到房裡有動靜, 她趕緊起來,看到我安靜地躺在床上睡覺,這才放下心來。
卻在這時,她看到桌子上的佛珠,在月光的照耀下,散發出柔和的白色光芒。這串佛珠是她從老僵屍身上摘下來的,因為照顧我,一直也沒有時間鑒定,就擱在了桌子上。
她從桌子裡拿出放大鏡,借著月光,靜靜地看著刻在佛珠上的文字。
佛珠上寫的是古體梵文,雪辭蘭在學校有研究過,最上面那一行字跡,翻譯出來,應該是四個字:佛簾心法。
佛簾心法?
雪辭蘭認真地看下去,卻見每一顆佛珠上,都細細密密地刻滿了梵文,這些文字平時是看不到的,只有在月光照耀下,才會凸顯出來。
按照上面所說,佛簾心法乃是大羅佛陀遊走世間時,遺留下來的一些佛道感悟,非有緣人莫能揣測其中妙法。
佛簾心法大體分為三層:息心凝神,體映萬靈,感召佛法。
雪辭蘭一邊看,一邊將之翻譯過來,記錄在手機上:
佛簾心法第一層,息心凝神:人生在世如身處荊棘之中,心不動,人不妄動,不動則不傷;如心動則人妄動,傷其身痛其骨,於是體會到世間諸般痛苦。
其實,看看此時夢囈中還喃喃叫著阿蘭的崔小蠻,雪辭蘭便已理解這句話,心動,則世間諸般痛苦。
說起來,她又何嘗不是如此。若非心動,她又何必牽掛崔小蠻,念其生,盼其醒。既然牽掛,就注定她要為之操勞,為之疾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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