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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後來呢?”既然這樣的話,她們豈不是危險了?
說起來真是有心栽花花不成,無心插柳柳成蔭。
兩人來到左邊的洞穴,只見到處白骨森森,那些乾枯的骷髏還會動,有的甚至朝著血櫻和雪辭蘭奸笑。
兩人這才意識到走過頭了。正想回去,卻聽後面傳來聲音:“不好,她們進我的洞府去了!”
原來左邊的洞穴正是後面那隻女妖——白骨精的洞穴。
血櫻和雪辭蘭知道此時出去,恰好被白骨精和蜘蛛精逮個正著,便想繼續往裡走,看看有沒有別的出口。
誰知沒走多遠,就被兩隻妖精追上。血櫻和雪辭蘭隻好力拚,可惜哪裡是對手。
雪辭蘭被白骨精一隻骷髏手擊飛,撞擊在一隻骷髏上,不料她把骷髏撞倒,竟然打開了一扇暗門。
血櫻眼疾手快,連忙一個影閃拖著雪辭蘭鑽進密室當中,關下了閘門。
這裡面更是陰森,到處都是活人頭,只不過被一種特殊的術法禁錮住,不能移動,只能動眼珠子吧唧嘴。
兩人戰戰兢兢地往裡走,卻見前方有一個濃鬱的妖氣包裹著的陣法,好在有我給她們的符籙,兩人倒是不怕妖氣。
進到陣法裡頭才發現,竟然是和尚所說的黑得像陀牛屎的東西。
雪辭蘭也不知道到底這玩意是不是舍利子,不過她記得佛祖說佛簾佛珠是用特殊的紅橡樹膠乳製作,這種特殊的佛珠,能與舍利融為一體進行攜運。
於是雪辭蘭趕緊掏出佛珠,圈住那坨黑牛屎。
果不其然,一陣金光閃閃,形似牛屎的舍利子很快融入佛珠當中。雪辭蘭再次戴上佛珠,仿佛驟然被注入了一股神奇的力量,她感覺有這股力量存在,大日如來金剛咒的咒法突然變得如此的清晰。
恰在此時。白骨精和蜘蛛精打開機關,從暗門裡進來。
“賤人,敢偷我的佛陀舍利!”白骨精氣得吐血。
舍利子鎮壓著佛塔時,佛塔也會同樣保護舍利子。這個時候妖精是沒法動它的。
白骨精籌劃了好久,施法迷惑戒律寺的新院長,才讓他把舍利轉移到雜物室。這才有機會把舍利子偷出來,只要用她的白骨陣將舍利子煉化。她便有機會成為佛妖。
誰知道竟被這名不見經傳的小丫頭破壞了好事,怎能不怒發衝冠?
“姐姐。我說怎麽會有人主動送上門來,原來是你的貴客啊。”這回輪到蜘蛛精嘲笑白骨精了,“這舍利子黑得像陀牛屎,你還指望它能幫你成佛?”
“你這麽說最好不過,等會我搶回舍利子,你可別想跟我爭。”說著白骨精就要殺掉雪辭蘭和血櫻搶回舍利子。
沒想到,雪辭蘭吟誦起一串完全聽不懂的梵語經文,渾身發熱,籠罩在耀眼的金光之中。
雙眼更是燃成了一團熊熊燃燒的烈火。似乎在展望著無窮的天際。
脖子上的佛珠飄至半空,釋放出金燦燦的光芒,一串串大日如來金剛咒語像是無數的大小金佛在房間裡躥來躥去,屋裡的死人頭被金佛一撞即碎,發出發出頻頻慘叫。
初時蜘蛛精和白骨精還能憑借敏捷的身手抵擋一時,可越到後面大日如來金剛咒越來越密集,前前後後左左右右到處都是躥來躥去的金佛像。
嘭嘭嘭嘭!
兩隻妖精身上被炸開花。青煙滾滾,疼得她們呲牙咧嘴,身受重傷。
“大日如來金剛咒——第二卷——眾生之道。”見兩隻妖精還沒死,雪辭蘭又繼續念經。
白骨精和蜘蛛精嚇得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老天,
第一卷經文都折騰得她們死去活來,還有第二卷。這不是要了她們的老命麽?“走!”當下妖風乍起,兩隻妖精一溜煙卷出了妖精洞,嚇得連自己的老巢都不要了。
……
“真的假的?”聽雪辭蘭自己在那裡誇誇其談,我怎麽都覺得好假。大日如來金剛咒,這名字一聽就是佛祖至高無上的佛法,怎麽會傳給雪辭蘭呢?
“不信你可以問血櫻姐啊。”
我疑惑地望向血櫻,血櫻點頭道:“多虧了辭蘭妹妹的金剛咒。要不然,我們倆真出不去了。”
看來雪辭蘭真的是走好運,被佛祖眷顧了。我羨慕嫉妒的同時,也總算放下了心。既然她有金剛咒,以後什麽妖魔鬼怪就都不用怕了。
“對了櫻子,你的啾啾醒來了,在房間裡叫喚著呢。”
“那我們趕快回去吧。”
回去的時候,一個瞎子拉住我道:“先生,你今日血氣不正,我給你算一卦吧。”
我瞪了他一眼,摘掉他的墨鏡道:“我去的時候你不還是個乞丐嗎?怎麽回來就變成算命先生了?”
“瞎子”睜著大眼看了我半天,才“哦”了一聲,恍然大悟:“先生,原來是你啊,你那一腳踹在我天靈蓋上,恰好把我踹醒了。讓我頓時明白,乾我們這一行的,沒點技術活是不行的,所以我就改行算命了。”
“你還是當乞丐吧。省得騙人錢財,還害人受災。”我掏了幾張毛毛錢丟給他:“別嫌少,最近我也窮。”
“謝謝先生,您真是個大好人啊。”
回到旅館,金羽鳥一見到血櫻就“唧唧喳喳”起來,血櫻抓了些小米給它,金羽鳥才停止了叫喚。
金羽鳥的傷勢好得奇快,不到三天,就已經可以展翅飛翔了。
不過大概是傷勢還未痊愈,飛一會累了,又回到血櫻肩膀上休息一會,甚是乖巧。
在戒律寺附近遊玩了一天,我們便繼續接下來的旅程——朵羅寺。
朵羅寺就不像戒律寺這麽幸運了。那裡經濟落後、交通不暢,可以說是半農半工的城鎮,附近連座像樣的旅館都沒有,我們隻好在一個還算富裕的農戶家裡住宿。
不過越是像這樣經濟不發達,文化跟不上的地方,信教的人反而越多。所以朵羅寺雖然地處文明滯後的鄉下城鎮,其信徒卻絲毫不下於戒律寺。
我們抵達的當天下著小雨,陰雨連綿。我哪裡都不想去。
只有啾啾精神最好,從窗戶飛進飛出,過一會銜一朵漂亮的花兒回來,過一會又銜一朵,很快就堆滿了一桌。
然後就看見這隻金羽鳥用嘴巴和爪子又啄又咬,看得我很是莫名其妙,這隻傻鳥在幹啥?
大約半個小時後。那些零零碎碎的花兒竟然被金羽鳥編織成一個漂亮的花環,比人工織的還好看。驚得我不可思議。
雪辭蘭和血櫻從外面回來,雪辭蘭看到桌子上的花環,驚讚道:“崔小蠻,你買的?”
“不是。”
“難道是你編的?”
“不是。”
這雪辭蘭就不理解了,正想去拿花環,金羽鳥趕緊飛過來,銜著花環在兩人驚愕的目光中,將花環戴在了血櫻的頭上。
“是啾啾編的。”我解釋道。卻見啾啾扇動著翅膀,飛在血櫻面前朝她點著頭。唧唧喳喳地叫著,看樣子是在感謝血櫻的救命之恩。
“謝謝你啾啾,真好看。”血櫻會心一笑,本來就美貌如花的血櫻,戴上這精致的花環,更是如仙子一般,看得叫人癡醉。
“哇。啾啾,你好偏心啊,給我也編一個好不好?”
“吱吱,吱吱。”啾啾點著頭,然後又飛出窗外,找花兒去了。
“外面雨停了嗎?”我問道。
“沒有。”
“悶死了。我出去轉轉。”我走到外面的屋簷下抽煙,看著陌生的雨景,突然有點想回家了。
渭南鄉也是這樣,多半時日都是陰雨連綿的,不過一下雨,大夥兒就會蹲在家裡打牌打麻將。那種邊嗑瓜子邊打牌的熱火朝天的情景讓人懷念,不像現在這麽冷冷清清。
“小崔。出來抽煙了。”是房主老林,老林祖上是中國移民到印度來的。不過在這裡已經過了三代,信教、習俗都已經完全跟印度人一樣了。
“是啊,屋裡悶,出來透透氣。”我從盒子裡抽出支煙給他道:“抽根煙。”
“我不抽煙的。”老林嬉笑著謝絕了。和我站在一起,聊起天來。他說他五十來歲了,才回過一次中國, 現在都差不多忘記自己是中國人了。
我說其實像我們這樣的平民,是中國人還是印度人真的不打緊。只要找個地方,安居樂業,不作奸犯科,平平安安過一生就不錯了。
老林說是,他覺得現在這樣過著也很不錯,雖然不是特別富裕,日子也還過得去。
說著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小梳子,邊跟我聊天邊梳著他那油光發亮的稀疏的頭髮,讓我不得不驚訝原來他是這麽一個富有生活情調的人。
“對了,我還要拜神,先走了。”老林想起了要緊事。
“拜神?我能看看嗎?”
“當然。”
卻見他們的神龕位上供奉著一頭黃牛銅像,老林又是燒香,又是跪拜,搞了好一陣才弄完。
然後才跟我道:“在這裡住得久了,信仰也入鄉隨俗了,你莫見怪啊。”
“不會。”我隻覺得有點奇怪:“你們這裡都拜黃牛嗎?”
“是啊,在印度黃牛就是神,是神聖不可侵犯的。”老林恭敬道。
“哦。”
“我出去辦點事,你們好好玩,有事叫我媳婦就是。”老林倒是客套。
“嗯,你忙吧。”
過了一會,我看著老林趕著牛車從後院出來了。我正納悶,這牛不是神嗎,怎麽還拉車呢?
大概是雨淋濕了地面,路有些泥濘,黃牛拉不動,車卡在水窪裡了。
我還想過去問個究竟,老林一鞭子抽打在牛背上,爆了一句粗口:“走啊,你這個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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