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照你這麽說，血磯珠會不會還在屍體身上?”年輕人注意的點顯然和已入中年的黑山老妖不同。　　黑山老妖搖搖頭，“不會，屍體我已經搜過，辦公室也翻了個遍，都不見血磯珠。我讓你布的血眼陣怎麽樣?”

　　“血眼陣已經啟動，只要血磯珠一出現，立即就會有消息。不過……”年輕人皺了下眉頭，“還有另一批人也在找血磯珠。”

　　黑山老妖眉毛一挑，目光不由得警覺起來:“哦?是誰?”

　　“美國人。帶頭的是個教父，叫左格博。我們啟動血眼陣的時候，受到他的暗黑十字架的干擾。不過現在已經排除了。”年輕人回答道。

　　“給我盯緊點。另外雪禿頂死前給崔小蠻打過電話。我晚上見到他時，發現這小子體內竟有妖尾，定是去過深藍隧道。你們務必提防著他。”

　　本來以黑山老妖的修為，真不必擔心崔小蠻能有什麽作為。但雪禿頂是個精明的人，既是他臨終前托付的人，黑山老妖不得不重視起來。

　　我和雪辭蘭回到警局，已是凌晨。

　　“隊長，你去休息吧，明天還有公務。”我遞給他一支煙。看他年紀輕輕，就一把白頭髮，怪可憐的。

　　隊長惆悵地點上，吸了兩口，“那好。小蠻兄弟，局長的事情到現在一點進展也沒有，我真擔心這案子會沉下去。”

　　我瞥了他一眼，瞎操心除了白發頭，還有什麽用?破案這種事情，真不是急得來的。

　　“凶手是黑山老妖，只要找出誰是妖怪，一切自然水落石出。”我相信春野雨嵐應該沒有說謊。既然楚天的人是黑山老妖安排的，那這幕後主使，也必定是他。

　　只是黑山老妖究竟是誰，誰也不知道。所以這話，說了和沒說都是一樣。

　　可隊長明顯眼前一亮，有些亢奮起來，“小蠻兄弟，捉妖我不懂，但只要能查出殺害雪局長的凶手，柯某萬死不辭。”

　　就衝他這句話萬死不辭，我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這柯隊長智商不怎地，倒是情深義重。雪局長有這樣的屬下，也該感到欣慰了。

　　“隊長，你去過局長家沒?”

　　“去過。局長在市內和郊區的三套房都被人洗劫過，和辦公室的情況一樣，我估計也是凶手乾的。”

　　“三套房?”人說狡兔三窟，這雪局長也不是什麽好鳥啊。

　　鄭江市寸土寸金，能購置三套房，那是相當有錢了。再說有三套房，還能沒有小三什麽的?

　　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凶手既然連雪局長的私房都洞悉得一清二楚，只怕和雪局長關系匪淺。

　　“辭蘭，你現在發訃告給雪局長的親朋好友，明天中午舉行追悼會。”

　　柯隊長有些不解:“小蠻兄弟，追悼會預定在後天下午。”

　　“後天下午時辰不好，必須明天中午。”我思忖著，從犯罪心理學的角度考慮，凶手如果真的是雪局長的好朋友，為了掩蓋自己的罪行，往往會很積極地來參加追悼會，以表示:亡者的死，和他並無關系。這就叫做欲蓋彌彰。

　　“那好，我現在就去安排。”隊長好像毫無倦意。

　　我與隊長一起走出去，你以為我這麽無聊送他出去?我是有問題問他，“隊長，之前安慰雪辭蘭的中年人是誰?”

　　“你是說帶保鏢的那個?他是雪局長的老朋友，剛升遷為鄭江市市長。”

　　“哦。”就他那賊眉鼠眼的模樣還能當市長，真是世風日下。

不過他是市長還是聯合國秘書長關我個鳥事，我隻關心他為什麽知道我有尾巴，“他會道術嗎?”　　“道術?沒聽說過。不過人家當市長的，多少有兩把刷子。”

　　我知道問了也白問，當下不再說話。

　　警察局外，三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在角落裡搗鼓著什麽。

　　“教父，我們來這裡幹什麽?”傑姆對左格博這種三更半夜不睡覺，跑這裡來偷雞摸狗的行為很是不恥。

　　“奇怪，前天早上我感應到血磯珠移動到了這裡，就突然消失了。現在怎麽也感應不到了。”左格博用力地甩著暗黑十字架，又念了一遍禱告詞，還是感應不上。“難道是十字架不靈了?”

　　“教父，我們找血磯珠做什麽?”這麽勤學好問的黑人已經不多了。

　　“珠穆朗瑪峰海拔八千八百米，上面地形極端險峻，環境非常複雜，冰雪覆蓋還缺氧，你覺得光憑我們三個能在那麽寬廣的山峰上找到地獄之門?”左格博抽了一下傑姆的腦袋瓜，“再說，地獄門要是這麽容易找到，撒旦大人還用得著派我們去找?”

　　“教父，我問的是我們為什麽找血磯珠。”傑姆對於左格博教父的答非所問感到很委屈。

　　左格博狠狠地抽著他的腦袋:“蠢貨，血磯珠能開啟傳送陣，將我們送往地獄之門。 ”

　　“哦。早說嘛。”傑姆後面一句抱怨的話是悄悄說的，可還是被左格博聽到了，腦袋瓜又被狠狠抽了一下。

　　這時，狼人回了一下頭，目光警惕地看著一個高大威武的路人往牆邊走來。

　　左格博和傑姆也不自覺地盯緊他。

　　這個大個子惱火地瞪了三人一眼，走到牆角，解開皮帶，發出一陣悉悉索索的流水聲。

　　左格博等三人靜默地看著他解決完，大個子抖擻一下拴緊皮帶。看著三人鄙視地擠出兩個字，“變態！”

　　繼而從容離去。

　　左格博三人面面相覷。

　　夜裡我打電話給血櫻，血櫻說她見到春野雨嵐了，不過她沒露面，所以也沒起衝突。

　　我知道血櫻是怕刺激春野雨嵐。

　　這樣也好，等楚天從冥池出來，春野雨嵐氣消了，就不會再有這麽多恩怨。只不過，楚天出來以後，真的還能這麽風平浪靜?

　　次日中午，雪局長的追悼會。因為臨時改了時間，來的人並不算很多。

　　慘白的陽光無精打采地照著，墓地一片莊嚴肅穆，眾人靜靜地站立，追悼著這位英年早逝的局長的生平。

　　我站在最後一排，就在現場鴉雀無聲的時候，突然大喊了一聲:“黑山老妖！”

　　眾人齊刷刷地回頭，莫名其妙地看著我。但還有一個人，他始終靜靜地矗立著，凝視著雪局長的墓碑，仿佛根本沒有聽到我的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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