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門的護衛認得端木蓉,應該是先前得了吩咐,見到二人立馬上前躬身道:“端木姑娘,太子妃已久等了。” 隨著侍衛的帶領,穿過長長的廊庭,直到在一道漆紅的朱門前,侍衛進去通報了一聲,便自動退去。
這道門前並未有太多侍衛,除了幾個面目毫無表情的侍衛,手持著刀,筆直的站在兩側。
房間中端坐著一位氣質雍容華貴的宮裝美婦,保養得極好的雙掌按在兩側的扶手上,神情不怒而威。
說實話,若不是在這種情況下見了面,徐墨軒只會認為這位是一位普通的宮廷美婦罷了,可是就這位太子妃來說卻頗為神秘,並且還與陰陽家頗有淵源。
身後的大門關上,阻止了光線的透進,這位燕國二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太子妃頓時籠罩進了一片陰影之中。
等了一會兒,那位太子妃終於開口,聲音卻是異常的溫婉:“端木姑娘,車馬勞頓,你是否需要暫時的休息?”
端木蓉恭聲對答,站在一邊的徐墨軒闔眼探查,隻覺眼前的太子妃身上仿似籠罩著一團迷霧,隔斷著徐墨軒的探視。
過了一盞茶的時間,徐墨軒終於知道了此趟來燕國的目的。在一位侍衛的帶領下,一個身飾華貴,模樣十分精致的宮裝蘿莉走了進來,明亮的眼眸透徹,好奇地打量著端木蓉與徐墨軒。
感受著月兒探詢的打量,徐墨軒也是十分好奇的回望月兒,與月兒單純好奇的目光不同,徐墨軒更多的是沉思。
這次端木蓉的師傅念端和燕國太子妃的目的就是要將月兒帶回鏡湖醫莊,為什麽需要暫時遠離燕國,月兒是燕國的公主,按道理講是不需要離開燕國。既然如此,那麽想必是燕國都無法保證這位身嬌體貴的小公主的安全。
想到這兒,徐墨軒心頭一凜,看向太子妃的目光裡也更加的深不可測,看到此時全然不知自己此次離開演過以後會發生什麽的月兒,心中忽然有些憐惜。
月兒看著端木蓉,隻覺這位姐姐氣質與自己的母親一般溫婉如水。再看端木蓉的手邊,還站著一位與自己差不多的少女,這可是月兒第一次見到與自己同齡的孩子,心下有些興奮,卻還是怕被母親嗔怪,乖乖的站在桌邊。
太子妃慈愛的撫摸著月兒的臉頰,強忍住心中的憂愁,夫君早已決定要派人去刺殺秦王。
這一次,不成功,便成仁!
隻盼那位名為荊軻的俠士能夠成功,不然.....莫說是燕國,整個天下都要被那位野心勃勃的秦王所奪。或許,春秋戰國時代,即將被這位秦王所終止,太子妃越想越深,隻覺思緒紛亂,不知如何是好。
傍晚,隻是在一家普通的旅館住下,因為此時的局勢並不安全,端木蓉需要盡快帶月兒回鏡湖醫莊。
徐墨軒也聽聞了明天便要回鏡湖醫莊的消息,隻怕以後短時間內,恐怕是很難再出來了。
徐墨軒站在端木蓉的門口,神色不定,原地踱步了良久,最終還是走進了房間。
“小墨,你不用開口,我知道的,”端木蓉不知何時竟站在門旁,清冷的俏臉上木無表情。
“蓉姐姐,我隻是暫時的離開而已,你不用擔心我的,況且月兒是個懂事的孩子。有月兒陪著你的話,我想你會好過些,”徐墨軒稍作躊躇,緩緩開口道。
“是啊,月兒是個很乖的孩子,小墨你放心吧。我會在鏡湖醫莊等你回來的,”端木蓉雙手背後,聲音冷冽,
“恩,那麽我...走了。”徐墨軒說完,“吱啞”一聲推開了門。 半晌,端木蓉依然沒有轉身,隻是雙手間,有一滴血珠滴落。
端木蓉失笑的低頭,她已經走遠了吧,恩?
地上有一塊絲絹,端木蓉認得,這是小墨一直貼身放著的,她似乎對這個很是看重,就算端木蓉有一次想看,徐墨軒也是迅速的避過了。
這一次小墨不慎掉落,自己也隻有下次見到小墨才能還了。這樣想著,端木蓉伸手撿起,那塊絲絹正展開在地上,端木蓉看得清楚,不由怔住,上面隻有一個女子的畫像,眼眸流轉,顧盼生姿,眉宇間揮之不去的清冷,正是自己。
端木蓉內心的彷徨失措一掃而空,而此時,另一邊的徐墨軒正在做什麽呢?
她正在為了找一個落腳之處而奮鬥著,入夜,一個人在小道上默然的前行。
頭頂的樹葉被風吹得“嘩啦”作響,徐墨軒忽地停下腳步,側耳傾聽,隻聽到呼呼的風聲中夾帶著刀劍清脆的交擊聲,前面似乎發生了什麽事。
徐墨軒卻是一笑,安排好的事情終於開始了。 當下毫不遲疑地動身,連續幾個縱躍,等徐墨軒趕到了前方。
只看見這裡已經躺了一片的人,這些人身著粗布短衫,樣子凶惡。躺在地上的人此時大多已沒有了聲息。
嘖,也不知是何許人家,此時停留在路中央的隻有一部造型華貴的馬車,數十個人在外搏殺,可馬車周邊的幾個人卻動也不動,隻是默然的看著眼前的肢體橫飛。
場中人明顯分成兩派,一派衣裳僅能遮體,手中的刀劍卻是頗為鋒銳,而且這一派的人大都長得凶神惡煞。
而另一派的人生活的境況明顯就要較之好上許多,大部分人身著短衫,看上去像是一些權勢之家豢養的家衛。
本來以徐墨軒的性格並不會插手這種無聊的廝殺中,可徐墨軒卻信手撿起一把長刀,冷漠的衝出去將身前幾人斬殺殆盡。
領頭的刀疤男子聽到動靜,眼神凶惡的望向這邊,卻在看到徐墨軒以後面現驚詫。
還未開口問出心中的疑問,就見到一道亮光衝進自己的眼睛裡,這道刀芒成了他最後的記憶。
一旁的兄弟們只看見一抹刀光掠過了他的脖頸,然後他的頭顱便高高飛起。
在半空中,那名刀疤男子還能看到有一道血柱從自己依然屹立的脖頸裡噴薄而出。而留在刀疤男子心中的隻有無盡的疑惑,今天是自己收了眼前這名少女豐厚的錢財,才答應了來劫燕國妃雪閣最炙手可熱,舞技驚豔天下,美貌也是傾國傾城的雪姬――雪女。卻沒有想到那筆豐厚的賞錢,到了現在,卻成了自己和諸兄弟的買命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