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位琴師,雪女在福伯的提醒下總算是記起了那位才華橫溢的年輕琴師。 “那麽,你的意思是說,墨軒自從回來了之後,就一直與這個高樂師在一起?”雪女強按下心中的急切,有些不滿的道。
“是的,他們廢寢忘食,對於音律上的觀點徹夜探討,這個時間,他們應該還沒有睡醒。”福伯帶著雪女到了高漸離的房門前。
“雪小姐,您先等會兒,我去叫醒他們。”福伯上前幾步,拍了拍房門,對著裡面喊道:“高樂師,徐樂師,雪小姐來看你們了。”
“高樂師,徐樂師,開一下門,雪小姐來看你們了.....”接連喊了許久,裡面依然沒有絲毫響動,福伯推了推門,發現門從裡面關上了。
無奈,福伯走到雪女身旁,有些好笑的道:“看來這兩個人現在一定是還沒睡醒,雪小姐要不先回房間梳洗一下?等他倆醒了,我再讓徐樂師去見你?”
“不用了,”雪女的眸子微微眯起,給人一種危險的感覺。
廢寢忘食的討論音律是麼,雪女有些對徐墨軒恨得牙癢癢的感覺。
“嘭!”一聲巨響,福伯啞然的站在原地,他無奈的看著房門被雪女以最簡單的方式破開了門,有些心疼的揪著自己那所剩不多的花白胡子:“這...這這,我上好的紅木,這可是請最好的工匠精心打造的啊,唉!”
“是誰?”高漸離有些沉悶的聲音響起,他被這一聲巨響驚醒,睜開眼睛朝門口望去,宿醉的頭痛讓他的意識尚不清晰,只是依稀的看見門口站著一道高挑的身影。
這身影,跟自己腦海裡的她那麽的像,難道?是雪女回妃雪閣了?可是即使如此,雪女怎麽會來找自己呢?高漸離心中疑竇重重,甚至懷疑是自己的意識仍不清醒而看花了眼。
外面的陽光通過大開的門口肆無忌憚的照進來,刺得徐墨軒的眼睛愈發睜不開。
“高樂師,我是雪女,我是來找徐樂師的。”雪女一進門,就聞到了一股巨大的酒味,不由皺起了眉。徐墨軒,又喝了那麽多酒?還是跟這個高樂師一起喝的,再低頭,正好看見這個面目英俊的年輕琴師臉上眉頭緊皺的看著自己,目光中帶著疑惑還有一絲欣喜?雪女沒有細細琢磨,她心下有些不耐,卻也隻好強自按捺著道。
“是雪小姐,你是來找墨軒?”高漸離終於清醒了,弄明白狀況,他晃晃頭,站起身去推正躺在房裡的一個角落的徐墨軒。雪女聽到了高漸離的稱呼,心中有些急切的隨著他的步伐望去,隻盼能夠見到那個讓她等了許久的人,“墨軒?!”心中的不耐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被高漸離推醒了點兒的徐墨軒半支起身子,一隻手還搭在支起的左腿上。
徐墨軒身上的袍服雪白,即使徐墨軒現在躺在地上,也沒有沾染半點塵埃,當然,這也得虧高漸離房間裡每日有仆役勤加打掃。
即使是陽光,也沒有好意思在徐墨軒的身上投下斑駁的光斑,還為徐墨軒周身鍍上一層金色的光暈,只是讓徐墨軒感覺更加的溫暖舒適。
此時,因為睡著的緣故,徐墨軒紫色的長發沒有如往日般扎得整整齊齊,隨意的在肩膀上散了幾縷,卻散發出一種纖塵不染的純淨。
看得高漸離都慢下了手中的動作,只是靜靜的凝視著徐墨軒。雪女有些癡然的看著徐墨軒的樣子,那熟悉的面容此時就在自己的身前,雪女伸手就想要去撫摸徐墨軒的臉蛋。
只是,雪女硬生生的收住自己上前的腳步,此時房間裡還有第三個人存在。想到這,雪女冷森森的眸子打量著高漸離此時正按在徐墨軒背部的手,此時此刻,雪女是那麽的想要將這個琴師趕出自己的視線范圍內。
用森然的目光打量了高漸離那隻手一會兒,雪女外表恢復平靜的將目光移開,在看到徐墨軒此時的樣子後,卻沒有辦法再次將視線移開。房間裡僅有的兩個人都默默的注視著徐墨軒,沒有半點聲音的過了半盞茶的時間。
終於感覺到了別人目光的注視,徐墨軒卻沒有睜開眼睛,輕輕一笑,仿佛陽光照射進了心底深處,那種溫暖的感覺一直漫延著,漫延著。
“高大哥,別推我了,再推我就吐了。”緩慢而沙啞的嗓音響起,充滿了慵懶的性感,就好像小貓的爪子一般,在心底輕輕撩撥著。
徐墨軒被高漸離扶起來,整個人都像是沒了骨頭似的靠在了高漸離身上,沒有絲毫的避諱。高漸離是不知情,至於徐墨軒是毫不在意,不過徐墨軒雖然沒有睜開眼睛,卻敏感的發現有人正在冷冷地盯著自己和身旁的高漸離,那道目光中飽含著寒意。
徐墨軒立時警覺了起來,眯起眼睛側轉過臉,迎著陽光的直射看向那道目光所在的位置。
沒想到,這妃雪閣中,也有人的目光那麽森冷嚇人啊,簡直就跟雪女的目光一樣。
這是徐墨軒感覺到那目光時的第一個想法,因為宿醉的頭痛,意識也沒有清醒,再加上陽光的直射,徐墨軒雖然第一時間感覺那人很熟悉,但是反應非常的忠於身體,所以拜宿醉所拖累,她異常的遲鈍了片刻。
因為,那道目光正陰滲滲的在自己和高大哥的身上徘徊,看到那雙美麗的眸子裡映出的無邊寒意,徐墨軒覺得自己的背脊骨都隨之一涼。
尤其是當徐墨軒對上那道冰藍的瞳孔時,徐墨軒隻覺得自己的宿醉的頭痛一下子加劇了許多。
“咳咳,雪小姐,好久沒見,早上好。”呆呆的面對著雪女半天,徐墨軒就乾巴巴的擠出這麽一句話。話一出口,徐墨軒就後悔了,偷眼打量雪女的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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